“竟然沒有了……”
回到特事處的陳尋,第一件事便是去找那黑色珠子,可惜的是他找了大半天,那黑色珠子就是不見蹤影。
無可奈何的他只能坐在辦公室開始惡補靈異知識,畢竟懂得多是給自己增加生存籌碼的。
他一直好奇為什么章之道的拂塵、木劍和茍聯(lián)的木魚對鬼有殺傷力,看了資料后總算明白了。
對鬼有殺傷力的東西其實分為兩種,一種被稱為正器,一種被稱為鬼器,不一定得是什么刀槍劍戟什么的,而是具有念力加持之物即可,念力加持越多,殺傷力越大,拂塵,木劍和木魚都是佛道兩家的老物件,都是被兩派修士長年累月使用,附有念力之物,而一切因善念而形成的武器皆被稱為正器。
鬼器很少也很特殊,特事處要使用鬼器需要申請并經(jīng)過嚴(yán)格的審查,因為鬼器是被鬼的惡念沾染而形成的武器,會對人形成負(fù)面的影響,影響大小全看鬼器惡念沾染的多寡,到目前為止特事處唯一常用的能稱得上是鬼器的便是那白燭,白燭是形成鬼體的死尸尸油所煉,最大的功能便是能驅(qū)趕惡念不足的鬼,同時是鬼獄內(nèi)照明的最普遍道具。
在辦公室呆了一天,吃完晚飯也不見何許跟茍聯(lián)回來,陳尋有些焦急,畢竟臨水江和他有很大的關(guān)聯(lián),給章之道打電話沒人接,去他宿舍也沒找著人,無奈之下只好去找落。
“篤篤篤……”
“誰?”
“我,陳尋?!?br/>
過了好久,房門才打開,落穿著一身居家服,正拿著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fā):“什么事?”
說話間身子側(cè)開,將陳尋讓了進去,后者進屋后打量了下四周,真不像個女人,這是個尼姑的房間吧,真是一點花里胡哨的東西都沒有。
陳尋也沒廢話,直接將那黑色珠子的事情說了出來,自己穿越的事情自然不能說,但是珠子這事兒還是可以的。
落聽了后皺了皺眉頭,這個世界有很多神奇的事物,在特事處的她自然比別人知道的更多,陳尋撿到珠子前從未見過鬼,而撿到珠子當(dāng)晚便見鬼了,珠子也消失不見了,很可能就是那珠子導(dǎo)致的陳尋能看見鬼,而那珠子來自于臨水江,現(xiàn)在臨水江事件都建檔CH1020號案子了,那是不是陳尋和這個案子也存在一定的關(guān)聯(lián)?
夜20:37分,臨水江畔,一部車疾馳而來,停在了另一部車后,陳尋和落下了車,直接拉開前車的后門鉆了進去。
“嘿,你倆還真來了?”何許正啃著一個漢堡,含糊不清的問道。
落把陳尋的事情和兩人的分析說了一遍,茍聯(lián)也一下子有了興趣:“難怪你倆說要過來,看來這臨水江不那么簡單啊?!?br/>
“尸體還沒找到?”
茍聯(lián)搖了搖頭:“近三年溺亡的人全部都沒找到尸體,我其實一直在想一個很嚴(yán)重的問題。”
“被人發(fā)現(xiàn)的溺亡者就有那么多,還有可能很多沒被人發(fā)現(xiàn)的溺亡者存在是嗎?”陳尋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落瞬間呆住了,是啊,尸體都找不到,那這些被記錄在案的明顯就是溺亡時被人發(fā)現(xiàn)了的,畢竟這里離臨水鎮(zhèn)那么近,那溺亡時沒被發(fā)現(xiàn)的有多少?
這里經(jīng)常有人來露營,垂釣,夏天還有更多市區(qū)里的人跑來游泳,如果真有鬼,那這些年得死多少人?
“我覺得我們得自己下水一趟了?!?br/>
落的話讓何許的漢堡包瞬間不香了,去水里和鬼斗,這難度瞬間飆升,鬼沒抓著,很可能被鬼抓了呀。
“嗯,我覺得只能這么辦。”陳尋其實還無法完全克服對鬼的恐懼,但是臨水江的靈異對他而言太重要了,他很想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過來的,甚至在想自己是否能夠穿越回去。
凌晨01:22民安居的人再次將這段石灘給圍了起來,章之道不知跑哪里去了,四個人差不多24點才聯(lián)系上他,然后聯(lián)系民安,帶上設(shè)備趕到現(xiàn)場。
章之道帶隊,五個人穿好潛水服背著氧氣罐,身上綁好繩索慢慢踏入水中。
五盞燈在水面上搖曳著光芒,五個人依次潛入水中,在燈光照射下慢慢游蕩尋找,其實這樣的尋找是漫無目的,只能看看是否會遭遇溺水的狀況,或是運氣更好點,直接撞鬼來著。
陳尋直接貼著河底慢慢游著,他很想再找找看,是不是還有黑色的珠子可以找到,可是五個人游蕩了上下兩百米的河道,愣是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也沒發(fā)生。
氧氣罐只能再堅持個五六分鐘了,一行五人沒有絲毫搜獲,也只能暫時放棄,章之道用燈光打完信號便帶頭向岸邊游去。
陳尋也開始跟著往岸邊游去,燈光照去忽然發(fā)現(xiàn)其中一根繩索瘋狂的游走,仿佛一條水蛇一般,速度快得不行。
怎么回事,誰出事了,拿起燈朝幾人照去,卻發(fā)現(xiàn)其他四人沒有絲毫異樣,一股寒氣從心底升騰而起的時候,腰間猛的一緊,整個人弓如蝦米瞬間被一股巨力往后拉去。
條件反射下,陳尋猛的轉(zhuǎn)身一把拽住繩索,射燈往前照去,漆黑的石壁就在前面不遠(yuǎn)處,而繩索竟然是憑空從石壁中延伸出來的兩根,很顯然繩索有一段被扯進了石壁中。
根本不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石壁就到了眼前,瞬間做好保護動作,想象中的碰撞并未發(fā)生,拉扯的巨力卻是忽然消失不見。
放下護著腦袋的雙手,陳尋打著燈環(huán)顧四周后猛的站了起來,水深一米出頭,剛好到腰上系繩索的地方,身處之地好似地下河道,陳尋忍不住回過頭去看,原本漆黑的石壁竟然變成了透明的薄膜一般,繩索的另一端穿透石壁在水中飄蕩。
四束刺眼的燈光后有四道黑影正快速靠近,陳尋慢慢的伸出手去,透明的薄膜光滑細(xì)膩,卻又冰冷堅硬,將手里的射燈直接貼到薄膜上,開關(guān)一頓操作,但是外面的章之道四人卻沒有給予任何回應(yīng)。
四道黑影很快就到了薄膜前,只見章之道兩只腳踩在薄膜上,握緊繩索便用力拽了起來。
“臥槽……”
“砰……”
“我尼瑪……”陳尋整個人貼在了薄膜上,只感覺鼻梁都撞斷了,胸口更是疼的讓人喘不上氣來,一抹紅色在薄膜上顯得分外妖艷。
外邊幾人輪流發(fā)力,讓里邊的陳尋吃盡了苦頭,但是他壓根不敢解下繩索,這是他現(xiàn)在和外界的唯一聯(lián)系。
趁著章之道沒有繼續(xù)發(fā)力,陳尋趕緊用力往后一蹬,和薄膜拉開一點距離后,趕緊扯住了繩索,按著事先定下的暗號一緊一松往復(fù)三次地拉扯,給外界傳遞出信息。
繩索信號無法傳遞太多信息,只不過是一個簡單的救援信號,但是此時卻可以告訴外面的三人自己還活著。
手上的繩索也往復(fù)了三次的一緊一松,外面的四人沒有再拽繩索,而是圍著石壁到處摸索。
“這是什么?”陳尋舉著射燈靠近薄膜,發(fā)現(xiàn)自己的鼻血在薄膜上竟然顯現(xiàn)出一些圖案來。
越看陳尋的心里越?jīng)觯俳Y(jié)合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心里更是哇涼哇涼的,這薄膜上顯現(xiàn)的圖案并不多,誰讓他流的鼻血還不夠多呢,但是就光憑看到的圖案就可以斷定那是符文,這第一時間讓他想到特事處地下室的玻璃房,當(dāng)時將第一個賈麗苗關(guān)進去的時候,他怕不安全問了一嘴,章之道說過每一面玻璃上都有符文,而此時薄膜上竟然也有符文,再者還有東西把自己扯進了這石壁內(nèi)……
陳尋猛的轉(zhuǎn)過身去,慢慢后退,直到背部緊貼薄膜,然后一手提著射燈,一手伸進了胸前的防水包里,將那把木質(zhì)斷劍掏了出來,緊緊的握在手中。
為什么要把繩索搞那么長?陳尋見四周沒有異常,心里忍不住開始吐槽,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拽了自己的繩索將自己拉了進來,怎么不去拉章之道呢,非得拉自己,幸好沒給拉到這洞穴深處去。
等等,沒拉到洞穴深處……那說明什么,說明拽自己的那玩意就是在這洞口拽的,不然不可能繩索在這洞穴里就這么點……
想及此,陳尋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他才發(fā)現(xiàn),沒有章之道在身邊,那莫名的恐懼竟然比第一次發(fā)現(xiàn)賈麗苗是鬼還要大。
抓了兩次賈麗苗,第二次賈麗苗還被自己說的自散了,對鬼的恐懼在陳尋心里早就不見蹤影,此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開心的太早了,那樣的美好和勇敢在此刻煙消云散,除了手里的木劍多少讓他心安一點以外,他唯一的想法就是章之道幾人趕緊進來。
可惜事與愿違,原本身后還有燈光閃爍,可不知道什么時候,那些閃爍的燈光竟然已經(jīng)消失不見,陳尋知道,他們沒氧氣了,換了氧氣后一定會帶著設(shè)備再回來的,可關(guān)鍵是他們幾個是他的精神支柱,現(xiàn)在四根柱子都先撤了,這不得梁倒房塌嗎。
拿著木劍對空氣狠狠的揮了幾下,陳尋貼著薄膜慢慢開始往邊上移動,洞穴中間低,兩邊高,他現(xiàn)在想第一時間上岸去,雖然那所謂的岸連一米寬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