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壓下心中想要答應(yīng)他的沖動,把感動深藏心底。拒絕道:“不用了,六殿下?!?br/>
“為何?”凌闕來到紫菀的面前,看著她美麗的雙眼,問道。
紫菀嬌美一笑,道:“我答應(yīng)過楚媽媽,跳舞十日,十日后繼續(xù)開始接客,楚媽媽不會在第五日的時候放過我的,再說,六殿下,你說你給我一個安生之所,可是你的王妃呢?!?br/>
凌闕被她一噎,頓了頓,才道:“我還沒有王妃,紫菀,我會給你一個名分的?!?br/>
紫菀笑得愈發(fā)嫵媚,但凌闕卻看到了那笑容里隱藏的嘲諷,“給我一個名分?你能給我什么?侍妾嗎?”
凌闕直覺的想要回答不是,可是他無法回答,他是皇子,雖然母親位分低,可是他的婚事,從來由不得自己做主。他今年就要弱冠了,他的皇子妃,從來由不得他自己去選。
即便是他的側(cè)妃,他的妾侍,他也要考慮她的家族,她的父母,看能不能給他助力。
而紫菀,雖然是相府的嫡女,卻是被云相拋棄的嫡女,現(xiàn)在更是淪落風(fēng)塵,別說是王妃了,就是側(cè)妃,她也不夠格。
紫菀看著怔怔不說話的凌闕,心里剛才潛藏的感動瞬間煙消云散,語氣更加嘲諷,“六殿下,暖月多謝你的好意,告退?!?br/>
紫菀轉(zhuǎn)身欲走,凌闕卻一把拉住,眼眸里有著急切,有著期盼,“即便只是侍妾,我也可以給你安穩(wěn)的生活。”
紫菀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眸,看到了他眼底潛藏的不甘,又是嫵媚一笑,隨即又堅定的看著他:“如果你的王妃要殺我,你能否為了護(hù)著我,和她對抗,和她的整個家族對抗,如果別人看上了我,你又能否護(hù)我一次又一次的周全?”
凌闕怔怔的看著她,看著她笑得柔順卻略帶蒼涼的容顏。他發(fā)現(xiàn)自己被問住了?;卮饡?,可信度太低,連自己都不能騙過,又怎么會騙過聰慧的她。回答不會吧,他又實在不甘心再次放棄她。
紫菀卻笑著在他的心里又補(bǔ)了一刀,“凌闕,你已經(jīng)放棄過一次了,不是嗎?”
凌闕聽著她鮮艷的紅唇吐出自己的名字,以為她有所動搖,但是紫菀接下來的話卻無異于晴天霹靂,讓他一下如墜冰窖,再也說不出話來。
他失魂落魄的想著:六年前,他輕易的放棄了他,現(xiàn)在,他又如何再次取信于她呢?
紫菀輕輕丑出被他窩住的手,逃離似的轉(zhuǎn)身離去,只留給他一抹抓不住的背影。
紫菀本以為這件事很快就過去了,但是沒想到隨之而來的,還有更大的麻煩。
那天之后,凌闕每天都來倚香閣,每天都為了見她一面一擲千金,搞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六殿下也被倚香閣的暖月姑娘迷住了。
這樣三天之后,凌闕剛剛離去,倚香閣卻來了一個特別的客人。
楚媽媽看著一襲白裳,青絲用玉簪簪于頭定,手搖折扇的年輕公子。不,楚媽媽一眼就瞧出她是姑娘所扮。
楚媽媽可是常年混跡于青樓的人精,自然最會察言觀色,而細(xì)看眼前的公子,身量嬌小,玉耳上的耳洞都很明顯,露出的修長潔白的脖頸上也沒有喉結(jié),這很明顯就是個姑娘。
這姑娘一來就說要找暖月姑娘,楚媽媽一愣,看著眼前這姑娘嬌俏的容顏,心里不禁感嘆,這暖月不愧是一副傾城容貌,不但迷倒了六殿下,一眾的紈绔公子,而且竟然連姑娘也迷倒了。
楚媽媽正要裝作拒絕想要多賺點銀子,誰知那姑娘卻高傲的說道:“你直接開個價?!?br/>
楚媽媽一怔,隨即說出個價來,那姑娘眼神一瞟,旁邊伺候的婢女連忙拿出了銀票。
楚媽媽看得一愣一愣的,見那姑娘付了錢,也不好阻攔,只得吩咐龜公去找紫菀。
紫菀自從開始露面之后,就不再住在后院,直接住在了倚香閣,而且,巧的是,還是畫扇的隔壁。兩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畫扇一見到她,就暗地里諷刺,但介于紫菀現(xiàn)在是楚媽媽跟前的紅人,她也不敢太過放肆,紫菀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dāng)她的諷刺是放屁,懶得理她。
這不,紫菀剛一出房門,就迎面遇上了回房的畫扇,畫扇一看到紫菀,眼里的柔媚就變成了怨恨,“喲,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暖月姑娘啊,暖月姑娘這又是要去見哪位貴人啊。?”
紫菀心里不屑與畫扇這種人做口舌之爭,裝作沒看見就要從她身旁過去,卻哪知畫扇居然不依不饒,擋住了她的去路。
紫菀眼神平靜的看著她,畫扇也不甘示弱的盯著紫菀,嘴角勾出一抹嘲諷,湊近紫菀道:“暖月,你以為你和我們不一樣嗎?哼,你不還是一樣要接客,還妄想飛上枝頭,以前迷惑莫少,如今又是六殿下,當(dāng)真是好本事啊,只是,我真的很想知道,當(dāng)你接客之后,莫少還會不會像以前那般對你?”
紫菀正欲反唇相譏,畫扇卻又說道:“哦,我忘了,莫少準(zhǔn)許你接客了,可見他也早已對你厭煩了,只是有的人還在做著美夢,裝著清高,不過是自抬身價而已。”
紫菀淡淡一笑,輕蔑的看著畫扇,道:“畫扇,你很喜歡莫少吧,”不待畫扇回答,紫菀就平靜的陳述事實:“可是不論你怎么樣,莫少都看不上你。”
“你······”畫扇氣急,看著紫菀平靜的神色,可是在她的眼里就總覺得她是在嘲笑。
紫菀看著氣得說不出話來的畫扇,平靜的從她身邊走過,留給她一個曼妙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