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餐,時間才八點出頭,兩人便一起去看了個電影。
電影有些無聊,許知意很快就沒了興趣。
可當(dāng)屏幕再度亮起來的時候,許知意竟然在斜上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側(cè)臉。
她頓時精神一振,朝著那個方向瞄了好久,才終于肯定自己沒有看錯,于是她趕緊拍了拍旁邊沈徹的胳膊。
“沈徹,你看那邊?!?br/>
沈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方向看了過去,幾秒之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們……”
“噓。”沈徹笑了笑,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慢慢看。”
哼。
許知意勾了勾唇角,開始掏出手機給林幼溪發(fā)消息。
【還在加班呢?要不要一起出來吃宵夜?】
過了幾秒,許知意明顯看到斜上方的人掏出了手機看。
很快,她的手機上便收到了消息。
【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明天再約吧,愛你哦~】
看到這條消息,許知意嘴角不禁勾起了一絲冷笑。
好你個林幼溪,竟然學(xué)會撒謊騙她了,明明在跟男人約會,卻騙她在加班!
給我等著。
后半段的電影許知意也沒有心思看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兩人身上。
她忽然有些好奇,這兩個人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她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
等到電影一結(jié)束,許知意便迫不及待拉著沈徹從出口出去了,準(zhǔn)備待會直接在門口逮這兩人。
“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這樣很像什么?”看著趴在墻角不斷偷瞄的許知意,沈徹強忍著笑意說道。
“什么?”
“像狗仔?!?br/>
“……”
許知意臉色黑了黑,沒好氣道:“你難道就不好奇他倆怎么在一起的嗎?”
沈徹別有深意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許知意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正在這時,兩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從出口走了出來,她瞬間站直了身體。
沒一會,那兩人便走了過來,忽視了他們,徑直往前面走去。
兩人的手,似乎還牽著的。
“林幼溪?!痹S知意乍然開口。
前方的林幼溪像是收到了什么驚嚇?biāo)频?,第一時間就松開了旁邊人的手,然后才僵硬地轉(zhuǎn)過身。
“知知啊……”
“你不是在加班嗎?”許知意似笑非笑?!邦~……”
“你倆這是在……約會?”許知意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男人身上。
男人微微挑眉:“這還不夠明顯嘛?”
“……你給我閉嘴。”林幼溪忍無可忍,“知知,你聽我說……”
“嗯,你說?!痹S知意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
林幼溪忽然就說不出話了。
十幾分鐘后,兩人肩并肩坐在了商場外的一張長椅上。
許知意抬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兩個男人,然后緩緩收回了視線:“你跟賀子翼在一起多久了?”
林幼溪咬了咬唇,沉默了好一會才小聲道:“有幾個月了吧……”
許知意挑眉。
她以為頂多也就一個月,想不到竟然好幾個月了。
可以啊,藏得真深。
聯(lián)想到這幾個月來她異常的表現(xiàn),許知意頓時就悟了。
她就說她怎么現(xiàn)在都很少見到她的身影了,好幾次約她吃飯都被她找各種理由推脫了。
她還以為是公司的事情太多了,心里還對她愧疚來著,想不到人家卻忙著談戀愛去了……
“知知,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我本想找個機會給你說的,只是一直沒找到……”
林幼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我為什么要生氣?”
“?。克皇琴R子翼嗎?他姑姑是賀昭……”林幼溪小聲道,不敢抬頭去看許知意的眼睛。
畢竟,賀昭曾經(jīng)對知知干了那么過份的事情,可她卻跟她的侄兒在一起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小氣的人?”許知意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雖然恨賀昭,但也不至于連帶著所有賀家的人一起恨。再說,當(dāng)年我們起訴賀昭的時候,賀家人也并沒有出來替她求情,相反還因為她的作為跟我們上門道歉了?!?br/>
“你、你真的不介意我跟賀子翼談戀愛嗎?”
“我不介意,只是我有些不太放心他這個人……畢竟你也知道,他談過不少女朋友,其中就包括我那個室友。當(dāng)年賀子翼跟她分手之后,她可是哭哭啼啼了好久,緩了一個多月才緩過來。”
“我知道,他都跟我解釋過,之前那些只是玩玩而已,他沒有認真過。至于薛琪媛,他是因為打賭輸了才答應(yīng)跟她在一起三個月的,三個月后,他們自然而然地就分手了……”
像是怕她不放心,林幼溪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了很多,關(guān)于賀子翼,關(guān)于他們的過往。
說他有多好,以及她現(xiàn)在有多喜歡他。
看著眼前眉眼帶笑、神情嬌怯的女孩,許知意忽然就釋然了。
她喜歡就好。
能有什么后果呢?
大不了她幫著她一起承擔(dān)好了。
至少現(xiàn)在的她,比曾經(jīng)那個在她面前說自己這輩子都不相信男人了,要孤獨終老林幼溪要快樂許多……“最后一個問題?!痹S知意收斂起了笑容,有些嚴(yán)肅。
“你說?!?br/>
“你們……”許知意的嚴(yán)肅沒維持兩秒,就被一絲猥瑣而又八卦的笑容代替了:“睡過了?”
就像當(dāng)年在階梯教室里,林幼溪臉不紅心不跳地向她問出這個問題一樣。
“……”林幼溪沉默了一會,然后輕輕點了點頭。
艸!
許知意沒忍住,在心里罵了句臟話。
她忽然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感覺自己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白菜被豬拱了。
“什么時候的事?”
“也沒多久吧,大概就……”
……
另一邊,喂了許久蚊子的賀子翼有些遭不住了,“她倆還要說多久???不行,我們晚上還有事呢,我去叫人?!?br/>
“我們倆就沒事?”沈徹嗤笑了一聲,及時拉住了他:“我勸你慎重。”
“嗯?”賀子翼揚眉。
“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嗎?女朋友的閨蜜是萬萬不能得罪,否則……”沈徹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都不知道你女朋友為什么要跟你分手?!?br/>
“……”
賀子翼擰眉思考了一會,才終于打消了前去叫人的沖動。
確實,女朋友的閨蜜是萬萬不能得罪了。
好在沒一會,兩人便停止了談話,結(jié)伴走了過來。
“說完了?”沈徹揚眉,看向許知意。
許知意眼神深深地朝賀子翼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輕輕點頭,“嗯,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