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夏炎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開門,趕緊起身看去,原本以為是卜老道到了,卻見蘇輕言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走了進(jìn)來。
眼中失望一閃而過,卻被蘇輕言看了個清清楚楚,“沒找到米,我在林中拾了些野菌山菇,你吃一些吧!”
說罷,蘇輕言轉(zhuǎn)身便走。
“輕言…;”夏炎感覺到蘇輕言聲音中的失落,心中一痛,忍不住喊道。
“嗯?”
“謝謝你!”蘇輕言輕輕搖頭,卻沒再多說一句,其實自己何嘗不曾想過,“如果躺在床上的是我,你也會這般心痛難捱么?”
一連兩日,瑾萱一直不曾醒來,只是偶爾會低聲呼喚幾句“夏炎哥哥”,到了此時,或許她心中唯一放不下的,也只剩了夏炎一人。
掌教真人與鵬祖等人再也沒有出現(xiàn),其實夏炎心中明白,或許,他們已經(jīng)放棄了。
就在三日之期馬上到來的那日下午,院子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腳步聲,隨著房門猛然推開,一身風(fēng)塵的卜老道,終于趕在最后關(guān)頭,來到了昆侖山,來到了瑾萱身旁。
將手中平津帆隨意扔在地上,卜老道徑直走到瑾萱身前,查看起她的傷勢來。
七年不見,卜老道依舊是夏炎第一次見他時的那副模樣,只是眼中的滄桑似乎是更多了一些。
“卜爺爺…;”再見故人,夏炎思緒萬千。
當(dāng)初若不是眼前老者,或許自己和瑾萱早就已經(jīng)被那凌霄城的王大富給打死了。
“嗯?你是?”卜老道看著夏炎,疑惑地問道。
“卜爺爺!我是夏炎!凌霄城我們見過一次!”夏炎有些緊張地問道,“瑾萱怎么樣了?卜爺爺,您一定要救救她!”
“噢噢!我想起來了!你是當(dāng)時跟瑾萱丫頭在一起的那個小子!”卜老道恍然大悟,“沒想到都長這么大了!”
“卜老頭!瑾萱到底怎么樣了?!”身后凌云子不耐煩地問道。
卜老道同樣不耐地看了一眼凌云子,“急什么!這天道輪回,萬物因果,所有命數(shù)早已注定,你急就能救瑾萱丫頭嗎!”
“你??!好好好!我不跟你爭!你就說,瑾萱還有沒有救!”凌云子難得服軟道。
“哼!這幾年我游歷世間,遍訪奇人,便是為了替這丫頭尋得一個保命之法,可惜卻一直沒有找到什么可行的辦法!如今以她的身體狀況,恐怕再難用以往之法封印死氣。若不能將她體內(nèi)的死氣引出,只怕是回天乏術(shù)了!”卜老道面色一正,心疼地看著瑾萱。
“你說了這么多!到底是能治不能治!”凌云子怒喝道。
其實按理說,凌云子還得喊卜老道一聲師兄。
卜老道全名卜三思,其師尊與凌云子的師尊乃是同脈師兄弟,只是卜三思的師尊從小心思便不在修煉上,而是在玄學(xué)相術(shù)之上。等凌云子的師尊繼位之后,整個清玄教更是沒人能管得了他。
于是,卜三思的師尊便借著下山游歷為借口,從此再也沒有回到昆侖山上,整日混跡于世俗百姓之間,樂此不疲,并在大限將至前收下了卜三思繼承衣缽。
直到凌云子繼位,上一任掌教真人才告訴他,玉虛峰一脈,山下還有一支,若日后山下有人拿著清玄教的信物找來,一定要多加幫助。
“我治不了!”卜老道脖子一挺,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治不了你說這么多做什么?!”凌云子氣急。
“我治不了但不代表別人治不了!”卜老道當(dāng)即還口道。
“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都什么時候了!”
“若說這世間還有能救瑾萱之人,恐怕也只剩他了!”卜老道目光深遠(yuǎn)地看著凌云子。
“誰?”
“神機(jī)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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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凌云子不可思議地看著卜老道,“你是不是瘋了?且不說清玄教與神機(jī)閣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再者說,那神機(jī)閣主比你還神秘,世間誰人不知他脾氣古怪,神龍見首不見尾?!”
“神機(jī)閣包羅萬象,其閣主更是身修數(shù)法,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他或許能有辦法救瑾萱了!”卜老道長長一嘆,“至于你說的那些,倒也無妨,多年前我曾見過那人一面,當(dāng)時他極力勸我加入神機(jī)閣做個客卿長老,只是我心在山野,不想被勢力所束縛,便拒絕了他。只是他似乎有意邀我做一件極重要的事,于是留下了一件隨身信物,說我有天若想通了,隨時去神機(jī)閣找他!”
“這…;”凌云子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卻想不到比之更好的方法,“既然如此,那便勞煩你再跑一趟了!”
“事不宜遲,我這就帶瑾萱下山去!”卜老道伸手拉起瑾萱,背在身上,拿起自己的平津帆,朝著門外走去。
“莫怨天來莫怨人,五行八字命已成,一生運(yùn)蹇多危厄,回想過去在夢中!”
夏炎再一次眼睜睜地看著卜老道將瑾萱從自己身邊帶走,來不及揮手來不及道別,甚至都來不及多看一眼。
只是不知這一別,再見又是何年何月,或者,根本便是永訣。
“瑾萱!我等你回來!”
凌云子深深看了夏炎一眼,卻未說話,走到院中,又見蘇輕言靜立在那兒,心中再次長嘆一聲。
當(dāng)年清玄教三大絕學(xué)同時現(xiàn)世,本以為又要迎來一個鼎盛時期,卻不想轉(zhuǎn)眼間,三人一個生死未卜,一個悲痛欲絕,一個暗自神傷,哪還有半點(diǎn)求仙問道的模樣。
“哎…;都是天意!”再不愿多留一秒,凌云子轉(zhuǎn)身消失在了竹林深處。
夏炎落寞地走到蘇輕言身前,輕輕地將她擁在了懷中。
蘇輕言心中所有的幽怨憤懣,在這一刻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著夏炎臉上的疲憊,心中只剩下心疼自責(zé)。
眼前男子就如同自己的一個死穴,不論內(nèi)心多么痛苦,一旦看到他,便只想陪在他的身旁。
這到底是孽是緣?
“那位老前輩帶瑾萱去哪里了?!”蘇輕言輕聲問道。
“去神機(jī)閣了!”夏炎有些無力地笑了一聲,既然強(qiáng)如九儀乾坤鼎、鵬祖都沒有辦法救下瑾萱,那神機(jī)閣主再厲害再強(qiáng)大,又能比二者厲害到哪兒去?
“神機(jī)閣?”蘇輕言聽到這三字,眼前瞬間浮現(xiàn)出清河城中陰久崖與那龍袍男子的身影。
“神機(jī)閣可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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