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著站在歸棲宮前門的傾城,冰封幾伴突然停下了步伐。
寧蘭微感覺到他的不對勁,隨即問道,“怎么啦?為何停下?”
“寧蘭微...”
“嗯?”
從冰封幾伴語氣中,寧蘭微可以感覺到他是在猶豫什么。
“沒事?!?br/>
然而,幾伴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邁步往宮內走去。
寧蘭微耳朵轉向腳步聲的方向,也只好無奈的搖頭嘆氣,慢步跟了上去。
他現在可是看不見,在不能注視對方眼睛以及表情的情況下,對方不說出來的話他根本不會猜到到底怎么回事。
一靠近宮門,冰封幾伴原本略帶憂郁的眼睛開始為柔和代替,也不說話,伸手便攬過了一直在低著頭沉思的傾城。
“嗯?御必寒...”
傾城稍微嚇了一跳,這才注意到已經歸來的幾伴,“你回來了?!?br/>
“嗯。”
“怎么樣,討論的結果如何?”
“外邊冷,進去說吧!”
說著,冰封幾伴輕輕往里拉著她,將寧蘭微忘在了腦后。
自然,風池等人也在場,一見他們回來,皆是已經出來迎接了。
回到大殿,幾伴做到了王座上,先是詢問了禾雀的事情,知道已經妥善處理后,目光突然深邃起來。
“傾城,這一次你就不要參與進來了。”
眾人等了半天,他只是說出這么一句話,飽含苦澀之味。
“不行!我一定要去!”、
傾城自然不會同意,堅決反對道,“慕澤兮當著我的面殺了那么多好友,我無論如何也要保持理智的質問一下,他到底怎么回事才行!你不要阻攔我!”
這就是傾城醒來以后,得知白露等人戰(zhàn)亡后,所作出的決定。
在得到慕澤兮的回答后,她便會毫不猶豫的,或者救他,或者殺死他...
“傾城,我不希望你再出事了?!?br/>
“我知道!但是我...”
“你可知道這一次你不見了我是有多害怕,總是在想著如果你再也回不來我身邊的話,我該怎么辦?我已經失去過你兩次,我不想再嘗到那種滋味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冰封幾伴第一次展現了自己脆弱的一面,聲音悲傷的可怕。
他不害怕失去全世界,只是唯一不可以失去傾城。
傾城眼見幾伴似是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憶中,雖然心有不忍但堅決的心意卻未有一絲改變。
慢步走到他面前,雙手抱著他深埋的腦袋,輕輕抱在了懷中。
“御必寒,對不起,慕澤兮是我最不可以置之不理的人。如果是最壞的結果,我便不能讓他死在你們任何一個人手中。相信我,你不會失去我,何況我也不想離開你...”
明明只在一起了幾年到時間,但時間越久,傾城越感覺好像認識冰封幾伴已經有了幾萬年般,甚至呼吸中都夾帶著他的味道。
可能是太依賴了,又或者是太喜歡了,雖然她是這么告訴自己的。
“真的?”
冰封幾伴聞言抬起頭,向來冰冷的眼角掛著憂傷的痕跡,他總有一種錯覺,傾城會突然消失,所以才會一直擔心。
這種感覺從再次見到逆羽寒之后就逐漸明顯了,他不知道為何。
“嗯,就算死了也要從地獄中爬出來見你。”
“......”
雖然傾城說這話是為了讓人放心,但冰封幾伴一聽,直接更加擔心起來。
“不要說這么不吉利的話?!?br/>
伸手摸了摸傾城的腦袋,眼神由無奈變?yōu)榱税残模ゎ^看向臺下一臉擔心的眾人,輕嘆了口氣,“這一次前往煉魂界,雖然吉兇未卜,但只要我在,就一定不會讓你們出事!”
說著,將傾城按到了胸前,眼神更加堅定起來。
“我一定不會讓白露他們白白犧牲!”
雨年和風池相望一眼,而后一起扭頭看向一旁不會說話的雪非雪,三人的眼神更是決絕起來。
“是!黃泉地獄,我等誓死跟隨幾殿!”
這是最后亦或是開始,明天交戰(zhàn)后,一切便會知道。
然而,神域高漲的情景卻映入了站在消痕崖的逆羽寒眼中。
狹長的眼角微瞇,有些無趣的拍了拍手,似是在為這些熱血的人兒是以鼓勵一般,嘴角卻蕩漾著輕蔑的笑。
“如此一來,帝堯等神王下入人間,神域就沒有了可以阻止我解救經烏的人...呵,雖然計劃很順利,但因為太順了了反而讓人覺得無趣啊!”
說著,橫眉看向閃著銀光的封印咒符,眼中精光一閃過后,一揮手,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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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眾人齊聚在第一界門處,就等著帝堯一聲令下,他們便會前往人間。
這幾天,因為守護者基本上都回歸了神域,人間一直由朽木之淵的師尊們代為掌管。
可能是知道了神域的計劃,最近的煉魂也很安靜,沒有繼續(xù)鬧事。
帝堯透過界門,看向已經支離的人間大地,無奈的同時握緊了拳頭。
“別的我就不多說了,進入人間之后,我只希望你們的動作既快速又有分寸,切莫傷及無辜...”
說著,扭頭看了眼已經分成三路的隊伍,最終將目光放到了冰封幾伴身邊的傾城身上。
眼神的交匯處,除了擔心只剩擔心,然而帝堯什么都不能說。
“全都下去吧、!”
說完,一甩袖,第一個跨出了界門之線,消失不見。
繼帝堯之后,玥拾率領的小分隊也跟了上去,而后是羽藍的隊伍。
冰封幾伴見他們都走了,剛要跟上,結果卻遠遠傳來了熟悉的喊叫聲。
“傾城,御必寒,你們等等我!”
“那個小子...”
雨年一聽,有些不安的轉臉看去。
果不其然,只見夏浮沫大步大步的往這里跑著,邊跑邊喊邊搖手。
“沫沫怎么會出來?你不是給他弄了一個結界嗎?”
傾城十分不解的瞪眼看向冰封幾伴,她可不想讓夏浮沫參與進來。
“我的確設了一個結界,以他的力量不可能打破才對...”
說到這個,冰封幾伴也是一臉不解。
夏浮沫到了幾人身邊,先是看了傾城一眼,而后突然跪在了幾伴身前。
“朽木之淵弟子夏浮沫求冰王大人,讓我同您一起下界!”
“......”
冰封幾伴聞言,扭頭看了傾城,不知該如何回答,
“請您同意讓我下界!這不僅僅是一場戰(zhàn)爭,關于少爺,我也有知情的權利不是嗎!”
抬頭的瞬間,眼神滿是光芒,似欲遮蓋長期以往的郁傷。
“沫沫,可是...”
那么多人死在了破滅手中,傾城真的不想再眼睜睜的看著連他也被他所毀。
“傾城,在這世上,少爺只有一個,我不想連見他最后一面的機會都葬送。我的心情你應該懂得,求你了,讓我去吧!”
說著,連連磕起了頭,額頭頓時鮮血淋漓。
傾城伸手趕緊去扶他,但是卻被推開。
扭頭看著冰封幾伴,又抬頭看了看站在歸棲宮門外的寧蘭微,心頭苦澀的同時,只好無奈的點頭。
“沫沫,我們一起把慕澤兮帶回來怎么樣?”
“傾城...”
夏浮沫淚流滿面的抬頭,鮮血混合,突然咧嘴笑著狠狠點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