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有病吧!都說了是孫兵不是郭文了…聽不懂嗎?只是長得像就判定是一個人了嗎?”陰蕓看著沮喪的看點,憤怒的說道。
袁離拍了怕看點,示意節(jié)哀。
并對陰蕓說道,“陰蕓,其實我們今天也有發(fā)現(xiàn)。事情是這樣的…”
為了不讓看點難為,袁離決定自己重新在說一遍自己的推論。但被看點打斷了。
“還是我說吧…”
袁離看了看看點,默默的點了點頭。
……
為什么夕陽又被稱之為殘陽,是因為昏黃的光線總是帶著戀戀不舍嗎?是要用最后的余溫來警告世人夜晚的殘酷嗎?無論是什么,萬物更愿意仰望天邊,目送這溫暖博愛的能量。
最后一抹殘陽將桌上的小龍蝦殼映的更加火紅,看點將袁離的所有推論轉(zhuǎn)述了一遍。就像這即將失去光輝的落日,不同的是他所講述的不會像太陽一樣再次升起。
“看點,別太難過...再怎么都是推論,也許袁離分析錯了呢!”陰蕓安慰道。
這樣的安慰在袁離無懈可擊的推論前顯然是無濟于事的,但那種就是要關(guān)心看點的心情,卻讓陰蕓無論如何也要說點什么。
看點雖然精神低迷,但再講述的整個過程中,眼睛從未離開過桌子上的那張照片??赡苁菍嗜说乃寄?,也可能是對陌生人的疑惑。但無論是什么,這樣的直視都會讓人感到心疼。
也許是出于對看點的擔(dān)心,袁離伸手拿走了照片以轉(zhuǎn)移看點的注意力。萬萬沒想到,看點竟然驚呼起來。
“等等…”
這出其不意的動靜,讓袁離和陰蕓都呆住了??袋c迅捷的再次把照片搶回手里。雙眼瞪得老大,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怎…怎么了?”陰蕓坐在原地不可思議的望著看點。
看點沒有說話,但袁離卻知道這個多年的發(fā)小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動聲色的湊到了看點腦袋旁邊。
“恩…雖然你也發(fā)現(xiàn)了兩個人的關(guān)系并不是很近。但也不用這么大驚小怪吧?”袁離看著照片,目不斜視的說道。
“什么?你是怎么看出來兩個人關(guān)系并不近的?”
雖然陰蕓平日干的也是解密推理的事情。但在袁離的面前卻總覺得自己是一個智商未被開發(fā)的的半成品。
“道理很簡單…我問你…你拍照的時候會做出這樣的收拾嗎?”
袁離像導(dǎo)師一般,拿過看點手中的相片,手指像教鞭一樣在林慈淫笑的臉上比劃起來。
“你是說這個剪刀手?會呀...這個手勢不是全民照相手勢嘛?!标幨|見怪不怪的說道。
“但是,一個男人在這種環(huán)境做出這個手勢就有問題了?!?br/>
陰蕓不明所以的歪著同,看著照片中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照片應(yīng)該是在一個相對嚴(yán)肅的場所拍攝的。具體是什么地方也說不上來,但絕對不是休閑娛樂的場所。從兩人的表情來看,應(yīng)該是成功的完成了什么歷史性的進展而留下的紀(jì)念合影。孫兵站的筆挺,面帶微笑看著鏡頭,右手輕輕的扶著西服中線的衣襟。旁邊的林慈,雖然站姿也算得體,但靠近孫兵的手卻在兩人肩膀之間比出了剪刀手的姿態(tài)。不確切的說這個手更靠近與孫兵。
“如果是剛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事件,慶賀的手勢也很正常啊?!标幨|喃喃道。
“沒錯,但是如果兩人共同認(rèn)為這件事值得慶祝,孫兵的情緒是否過于鎮(zhèn)定了呢?”袁離反問道。
“是啊,你這么一說,反而覺得此事的孫兵并不是很高興?!标幨|疑惑的眼神在照片上擰來擰去。
“通常人們擺出這個手勢無非有幾種情況,臭美、慶賀、不會擺造型而套用模板式動作、還有就是套近乎。董事長臭美肯定不可能,往往女生才會用這個手勢,而且手會靠近自己的臉,嘴要嘟起來。不會擺造型就更不對了,像這些人都應(yīng)該聽過什么成功學(xué)的課程,照相時雙手自然下垂,或者像孫兵這樣扶住衣襟,照出來的姿態(tài)才是成功人士的姿態(tài),他會不知道嗎?慶賀是有可能,但好事情應(yīng)該所有人都有相應(yīng)的動作才對,如果所有人中只有一個人擺出這樣的動作,往往就是要套近乎。并且手勢靠近誰,就是想套誰的近乎。就像學(xué)生外出踏青,你會發(fā)現(xiàn)往往一些小男孩都會在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頭上擺出這種手勢,以示親近,但其實女孩子并不一定待見他?!痹x分析道。
陰蕓回想這自己的拍照經(jīng)歷,竟好像處處被袁離說中,連連點起頭來。
“換句話說,就是當(dāng)時的孫兵并不是很待見這個林慈,而林慈卻為了在公眾面前顯示自己與能人之間親密的關(guān)系,才做出來這個動作?!痹x補充道。
“袁離…說實話,一本正經(jīng)的吹牛B我就只服你!”陰蕓不禁豎起了大拇指。
“你說的這個不是關(guān)鍵…”一旁的看點突然插話說道。
剛準(zhǔn)備沉浸在贊揚中的袁離聽到這話,無疑是當(dāng)頭一棒,自打嘴巴,自尊的破碎聲猶如噴出的口水散盡在空氣中。
“不是…你怎么說話那么占地方呢?要不不說話像個抑郁癥患者,要說話就要人命?我剛來了點興致,你就否定的這么干脆?”袁離不忿的說道,一口吐沫差點嗆死自己。
陰蕓無盡崇拜的眼睛,瞬間也變成兩條彎曲的小縫,噗嗤笑了出來。
“大離…我不是說你分析的不對。只是我根本就沒關(guān)注你說的那些…”看點緩了緩神,伸手指了指袁離手中的照片。
“你仔細(xì)看郭文的脖子…”看點平淡的語氣中夾帶出濃厚的疑團。
袁離隨即將照片放在眼前,由于光線漸漸暗下來。照片與臉的距離貼的更近。
孫兵是穿西裝的,自然要領(lǐng)帶襯衫的搭配。由襯衫領(lǐng)子緊緊包裹著的脖子上隱隱的看到一圈紅色的印記,一半被領(lǐng)子所遮蓋。
“這領(lǐng)帶是系的多緊啊,能把脖子嘞出個印兒?”袁離并沒有覺得這有什么特別,淡淡的說道。
“你再看看林慈的手腕?!笨袋c確定袁離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所指引的疑點,繼續(xù)說道。
這一看袁離仿佛明白了看點要說什么了。
其實一開始袁離也注意到了林慈的手腕上有一圈印記。只是這印記一指來寬,凹凸有致。雖然明顯,但會讓人認(rèn)為是林慈經(jīng)常帶金屬鏈?zhǔn)直碓斐傻?。但看點這么一提醒,卻發(fā)現(xiàn)那凹凸的紋理更像是麻繩,而且虎口上也有一節(jié)暗印。再看孫文的脖子,紋理十分的吻合。兩者唯一不同的是,孫文脖子上的印記呈深紅色,像是淤血。而林慈手上的是白色,不像任何傷痕,僅僅是一個印兒。
袁離難以置信的將照片遞給了陰蕓,陰蕓也按照看點的思路找到了異常的地方。
“不對啊,我打出來的時候沒這個印兒…”陰蕓疑惑道,慌忙的用手在照片上擦蹭著。
“你怎么能肯定一開始沒有?”
看點和袁離被陰蕓的疑惑所吸引,同時質(zhì)疑的看向了陰蕓。
“你們兩這是什么眼神…?就算我智商不如你們,但是也沒必要用眼神來鄙視我吧?這種事我還是做的來的?!标幨|憤憤的看著兩人的目光說道。
“畢竟人家也是個私家偵探,對細(xì)節(jié)還是觀察的很深入的。只是沒有你們那么能推理罷了?!?br/>
這話說的倒是也在情理之中,況且袁離的眼神并不是鄙視,而是等待答案。
“也就是說,是打印后才有的嘍?”袁離問道。
“不信我給你們看我下載到手機里的母版…”陰蕓迅速翻開手機,將母版找到。自己扒在手機上確認(rèn)以后舉了起來。
兩人同時擠到手機前,觀察片刻異口同聲道。
“真的...沒有…”
“不會是由滴上去弄花了吧…”
看點向袁離投來了指責(zé)的目光。
“你瘋了吧,那痕跡一看就是肉上擠出來的。誰家滴的油,能花的那么有立體感?那么血肉分明?那么位置準(zhǔn)確嗎?就只有脖子上有,領(lǐng)子上卻干干凈凈的?”袁離埋怨道。
“這明擺著就是勒痕??!”
最后得這個決斷,如同那無情的夕陽。任憑黑暗把這世間吞噬的毫無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