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個誓約對于她爹來說,已經(jīng)跟天打五雷轟這種程度差不多了。
“江衍?!?br/>
玉見深臉上并沒有太多的驚訝,雙眸閃爍,似有別的意味。
他頓了一下,虎口婆心道:“爹思來想去,江公子這個山賊的職業(yè)著實(shí)配不上我們家?!?br/>
“??!”玉芙一聽這話,立刻尖叫了出來。
那高分貝的聲音讓玉見深整張臉都皺到一塊去了,手揉了揉刺痛的耳朵。
“好女兒,你聽爹說···”
“我不聽!我不聽!”玉芙在床榻上打滾,捂著耳朵,就嚎啕大哭,“你說話不算數(shù),你說我說誰,你就讓我嫁給誰的!”
玉見深看著床榻上撒潑打諢的玉芙,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妮子就算嫁到世子那兒,也一定會被立刻退貨的吧。
“我們在商量啊,爹又沒否定他!”
玉芙撇了撇嘴,止住了哭聲,昂著小臉,抗議道:“爹,你是第一天認(rèn)識他嗎?你是第一天知曉他是山賊嗎?早不想通,晚不想通,偏偏現(xiàn)在想通!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她滿是羞惱的瞪著玉見深。
“是爹以前糊涂了,非逼著你嫁給他。現(xiàn)在爹想通了也不晚啊,反正你也不喜歡江公子!”玉見深別有意味的瞧著她,說道。
玉芙被這話給點(diǎn)燃了,跟炸了毛的雞似的,“誰說的!我喜歡江衍。我不光喜歡他,我還此生非江衍不嫁呢!”
她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后近乎嘶吼。只不過這嘶吼聲中,帶著哭腔。
“那你昨日不還哭著嚷著要跟他撇清關(guān)系,這輩子都不要見到他嘛!爹還以為你特別討厭他呢!”
玉芙的小臉也皺到了一起,可憐巴巴的,似是要哭的模樣。
“那不是鬧別扭嘛,你們還怎么當(dāng)真了。我不嫁給江衍,我這輩子不會幸福的?!?br/>
她哭得是梨花帶雨,一邊抹著淚,一邊幽怨道。
玉見深瞧著她這副模樣,大有不嫁給江衍,就不活了的意思。
他哭笑不得,怎么養(yǎng)了這么一個小祖宗。
玉見深也沒去安慰她,站起身來,朝外面走去。
玉芙預(yù)料的發(fā)展情況不是這樣的,不是應(yīng)該她爹心疼的安慰她,然后大義凌然的退了南城王的婚嗎?
他怎么走了?
她臉上還掛著淚珠,伸長了脖子想往外看。但因著門的遮擋,根本看不見他的身影。
玉見深走出房門,鄭重的拍了下一旁男子的肩膀,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我能幫你就到這兒,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br/>
江衍瞧著眼屋內(nèi),盡管未瞧見玉芙那張小臉,但聽著剛才她說話的那個聲音,也大致能聽出她此時是個什么模樣。
他情不自禁地低頭輕笑,眉眼之間都染了笑意,甚是好看。
“還有一件事怕是要麻煩岳父大人了?!苯芴ь^鄭重道。
玉見深一聽這稱呼,頗為順耳,連心情都不禁有些愉悅了起來。
玉榮那事以后,他還以為這與南城王結(jié)成親家一事算是泡湯了,但卻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何事?”
玉芙焦灼不安的呆了一日,也不見她爹那邊有什么動靜。
這躁動不安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沒有消息,大概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正當(dāng)她剛放下心來的時候,珠云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了進(jìn)來。
“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玉芙聽到這一句話,整個心又被吊了起來,她這顆幼小的心臟可經(jīng)受不住什么打擊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她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啦。
“南城王府那邊派的喜娘來了?!敝樵凭徚丝跉?,急聲道。
“什么?!”玉芙整個人一顫,情緒瞬間崩潰了,“我爹沒有退婚嗎!”
珠云被她尖銳的嗓音嚇了一下,弱弱的回道:“好像老爺并沒退婚的打算,昨日還讓人加緊準(zhǔn)備小姐大婚用的喜服呢。”
玉芙被這消息驚愣在了原地,她不敢置信的輕哼了兩聲。
“瘋了,一定是瘋了!”
怒火占滿她的心頭,她在原地來回走著,手一邊用力的揮舞著,一邊朝著珠云控訴道:“我爹發(fā)了那么毒的誓,也不算數(shù)了嗎!”
珠云一聽她提起這個,偷偷咽了口唾沫,遲疑的道:“這個啊··嗯··”
玉芙一瞧她這模樣就是知道內(nèi)情,立刻頓下腳步,上下打量著她,怒聲道:“什么!你還知曉什么!”
珠云縮了縮身子,小心的瞧著玉芙的臉色,道:“老爺他··他昨夜就將所有的私房錢主動上交給夫人了?!?br/>
玉芙猶如當(dāng)頭一棒,腦子嗡得一聲,瞬間缺氧,差點(diǎn)仰頭昏了過去。
幸虧珠云眼疾手快,一下接住她的身子,小心的扶著她,“小姐,你可別氣暈了,現(xiàn)在不是暈的時候。”
玉芙雙眸瞪著房梁,咬著牙道:“狠,真狠!為了當(dāng)南城王的親家,就要做到這個份上嗎!”
她“騰”一下站了起來,“你說得對,我現(xiàn)在不能暈,我要去找江衍?!?br/>
“我就不信,沒有新娘子,這親事還能不能成得了!”玉芙怒著一雙眼,咬牙切齒道。
“小姐!”珠云瞧著她火急火燎離去的背影,快步跑到門口,擔(dān)憂的喚道。
玉芙的身影剛消失在視線里,她臉上的擔(dān)憂就瞬間消失不見,巧笑嫣兮的對一旁樹叢道:“虎子哥,瞧我做得好吧?”
虎子憨笑著從樹叢里,毫不吝嗇的夸獎道:“珠·珠云,最厲害了?!?br/>
珠云垂頭羞赧一笑,順勢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這下小姐是嫁定了,那我們···”
說到這兒,她羞紅了一張臉,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虎子也是黝黑的臉一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哥·哥說,這·這事一·一結(jié)束,就讓我們成親,我·我就帶你去·去見我娘?!?br/>
“那你娘會不會不喜歡我?。俊敝樵铺痤^來,有些擔(dān)心的道。
虎子安撫道:“不·不會的,我·我喜歡的人,我娘就一定會喜歡。”
珠云甜甜一笑,繼續(xù)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絞著他的衣袖,“這小姐,也真是的,沒有一點(diǎn)眼力見,這都看不出來,也難為江公子了?!?br/>
玉府中裝點(diǎn)得紅綢子都還未撤去,貌似比之前還更艷了許多。
玉芙剛跑到花園,就瞧見江衍一臉悠閑地坐在湖心亭里喝著茶,一副沒事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