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嫻婷被龍淵的手下安然無恙地送到了連天盟的大門外。
龍宮的人轉(zhuǎn)身走遠了,只留下蘭嫻婷一人站在門口。
“嫻婷!”松瑋從門內(nèi)遠遠見到外面的蘭嫻婷,欣喜地喊道。
“松大哥,我……”蘭嫻婷還沒說完,突然被一個人影劫走了!
“嫻婷?!”松瑋見狀,急忙跑上前去,等到了大門外,卻不見一個人影。
“可惡!”松瑋氣得不輕,恨不得捶胸跺足,“究竟是誰?是誰又劫走了嫻婷?!”
松瑋的回聲響蕩在天際,卻沒有任何人回應(yīng)。
瀾韻居。
御笙對荊秋水笑道:“荊姑娘,你要和我談我很歡迎,但你有什么東西能作為交換么?”
荊秋水拿出身上的四件寶物,一一擺在書桌上,展示給御笙:“御公子,你看這四件寶物,哪一件能當讓我們順利談判呢?”
御笙看著桌上的四件寶物,許久,才開口道:“荊姑娘,這些不值錢的東西,稱不上寶物哦。我們靜空門的寶物可比這強多了?!?br/>
荊秋水略感挫敗。
但是,御笙很快用輕快的語氣說:“不過既然是荊姑娘送的,那我當然要挑一件,不然就太不給荊姑娘面子了?!?br/>
荊秋水似乎恢復(fù)了希望,抬起頭看著他。
御笙慢條斯理地說:“這四件物品呢……這個翡翠手鐲,請你先收回去?!?br/>
荊秋水從桌上拿回了翡翠手鐲。
“嗯……我看看……”御笙圍著書桌走了一圈,眼神一直盯著四件物品。
“這把玉劍還可以。”他最后說。
“御公子想要這把玉劍,請盡管拿去?!鼻G秋水說著,把翡翠項鏈和木雕金蟾收了起來。
“呵呵,我真是很給荊姑娘面子了?!庇闲χf。
“是啊,小女子真是有幸?!鼻G秋水面無表情地說。
“并不是我想要這把玉劍,它對我沒什么好處,”御笙看著荊秋水說,“但是,它就勉強算是能讓我們繼續(xù)談下去的一個交換物吧?!?br/>
荊秋水同樣直視著御笙,平靜地說:“……多謝御公子。”
御笙拿起了桌上的玉劍,在手中玩味了一番。他的目光挑剔地看著手中的劍,同時用余光看著荊秋水,用渾厚的聲音道:“只能說是還可以。”
“我知道向您要的東西,難度很大?!鼻G秋水言辭懇切地說。
秋水見御笙正笑著看著她,便止住了口。
御笙笑道:“呵呵,荊姑娘能對在下如此坦言,在下還真是幸運。”
秋水等他說完。
“……既然荊姑娘給了在下一份禮物,那我也應(yīng)該還給荊姑娘一份禮物才是?!闭f罷,他從旁邊案幾上的一堆紙里,翻出一個卷軸,交給了秋水。
荊秋水打開卷軸——呈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幅地圖。
“如你所見,通過這張地圖,就可以找到蘭姑娘了?!庇险f,“你親自問蘭姑娘就可以知道我和龍淵談話的大致內(nèi)容?!?br/>
顯然御笙并不在意談話內(nèi)容泄漏。
秋水認真地看著這張地圖。按照這張地圖,似乎是要秋水來到竹林道以西的天朠廟內(nèi),穿過廟地下的迷宮,才能找到蘭嫻婷。
“你也看到了,她在迷宮的盡頭,地下的至深處?!庇蠈ηG秋水說,“我再好心告訴你一句:她正在被靖曉瀅看守著?!?br/>
“靖曉瀅?”秋水完全沒想到,“就是凌霜教的那個弟子?”
“不錯。你應(yīng)該知道,靖曉瀅是不會讓你或任何外人隨便救走蘭嫻婷的。”
“你告訴我這么多,難道不會破壞你和凌霜教的關(guān)系?”荊秋水匪夷所思地問。
御笙哈哈大笑:“哈哈哈……荊姑娘,事到如今你還懷疑我?我哪一步不是以你為出發(fā)點、根據(jù)你的利益走的?”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荊秋水現(xiàn)在擔心自己會壞了事。
“啊,不過別擔心,”御笙收斂了笑容,“我不會因為你的態(tài)度就不幫你。所以你真的很幸運啊?!?br/>
荊秋水有些無語,緋色襲上臉頰。
“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御笙笑呵呵地看著她,“你把剛才給我看的那個翡翠手鐲交給靖曉瀅?!?br/>
“靖曉瀅么?”荊秋水不禁蹙眉,她無法想象那個性格毒辣的靖曉瀅會對飾品感興趣。
“看你的表情,你是在想她不會對首飾之類的東西感興趣吧?”御笙一語道破。
“還真是什么都瞞不住您?!鼻G秋水說。
“呵呵呵……”御笙低聲笑道,“我們靜空門的功法很出名,就連荊姑娘這樣正直的人都想要我們的《靈天劍法》?!?br/>
荊秋水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疑。
“啊,又被我說中了呢。”御笙笑意不減,“荊姑娘還真是個好奇心強的孩子……”
荊秋水恢復(fù)了波瀾不驚的表情,道:“那翡翠手鐲……對靖曉瀅有何作用?”
“靖曉瀅肯定會很感激你的,”御笙把握十足地說,“并會把蘭姑娘交給你。我敢打賭,靖曉瀅甚至都不會跟你戰(zhàn)斗。”
就這樣,荊秋水離開了瀾韻居,穿過竹林道,來到天朠廟前。
“我將會面對的是靖曉瀅……”荊秋水對自己說,“她還是有跟我交手的可能,我應(yīng)該先裝備好自己……”
荊秋水走進天朠廟,按照地圖上的指示,推開了廟內(nèi)一角落處的石像。
石像被推開后,下面的地磚自動開啟,露出一個地下密道,密道里的墻上搖曳著燭火。
荊秋水順著密道的臺階走了下去。
“真是個隱秘的地方呢……”荊秋水說著,繼續(xù)往下走。
墻上的燭光使得地下并不是一片漆黑,而是能依稀看清昏暗的場景。
當她走完最后一節(jié)臺階、來到平地上,她發(fā)現(xiàn)四周的墻壁上都有點燃的蠟燭。
這是一個被燭光照亮的地下迷宮。
“燭光一直都亮著么?也就是說,這里其實常有人拜訪?”荊秋水仔細地看了看周圍的建筑,并沒有發(fā)現(xiàn)灰塵或蜘蛛網(wǎng),看來這里是個常有人來的地方。
借著燭光,她打開了地圖,詳細地看著。
“我若按下這里凸起的石頭……”荊秋水將手放在石門門柱上,按了下去。
石門自動打開了。
荊秋水看到,門內(nèi)仍有燭光。
她大膽地走了進去。
荊秋水驚叫一聲,完全沒想到會撞到什么東西。
迎面撞來的,是一個小女孩。
她定睛一看,那并不是人類,而是一個長著透明翅膀、身穿綠裙、有著小女孩面孔的精怪。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被突然襲擊的荊秋水,立刻手持雙頭劍,準備防衛(wèi)。
會飛的精怪有著小女孩的臉,卻吐出蛇一樣的藍色芯子,用極其尖細的聲音道:“打倒人類!打倒闖入者!”然后不停地攻擊著荊秋水。
“啊!”荊秋水喊道,“我有這里的地圖,是這里的主人!”
那小妖精速度非常快,攻擊的勁頭只增不減。
荊秋水明白這是一場戰(zhàn)斗,于是使用起雙頭劍。
那會飛的小東西并不十分耐打,荊秋水憑借雙頭劍的攻擊,雖然損血了,但還是打贏了。
“這究竟是什么東西?”荊秋水看到被打倒的小妖怪化為一團深藍色的霧氣,然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斑@里充滿了這種妖怪,我得當心了!”
荊秋水花費了一段時間,才按照地圖走完這座迷宮,一路上還碰到了不少這種淘氣的小害人精,但都被荊秋水一一解決了。
“按照地圖的指示,這里就是迷宮的終點,也就是最深處的房間了,”荊秋水來到一扇石門前,“蘭嫻婷就被關(guān)在里面?!?br/>
石門開啟后,荊秋水走了進去。
里面果然是坐在地上、被綁了起來的蘭嫻婷,在她的身邊站著靖曉瀅。
“誰?”原本面對著蘭嫻婷的靖曉瀅轉(zhuǎn)過身,看到了荊秋水,“此地竟然還有入侵者?真是膽子不小啊。”
眼看靖曉瀅已經(jīng)揮舞起九節(jié)鞭,狠狠地打在了荊秋水面前的地上,回聲在封閉的房間內(nèi)十分震耳,還好秋水站的位置較遠,沒有傷及她。
“嘁!”靖曉瀅被認為是凌霜教最危險的弟子,她不但無視章法,似乎還有著“副教主”的稱號。
“靖姑娘,且慢!”荊秋水忙拿出翡翠手鐲,“你看!這個給你?!?br/>
“什么東西……”靖曉瀅輕功一躍,來到離荊秋水近一些、但又并非太近的地方。
在忽明忽暗的燭光下,翡翠手鐲冷光四射,極其美麗。
“你!你怎么會有這個?”靖曉瀅驚訝不已,前一秒還有的危險氣息已經(jīng)煙消云散。
“靖姑娘,我用這個手鐲,換蘭姑娘的平安?!鼻G秋水直視著靖曉瀅的眼睛。
靖曉瀅聽了,黛眉微蹙,但一言未發(fā)。
荊秋水仍然看著她那褐色的雙眸,沒有移開視線。
二人就這樣僵持了幾秒,氣氛沉重,時間仿佛停滯了,空氣似乎都凝結(jié)了。
靖曉瀅隨即走到一邊,面對著墻,不肯轉(zhuǎn)身。
荊秋水立刻上前為蘭嫻婷解綁,蘭嫻婷還來不及謝她,就被她帶出了房間。
秋水果然按御笙所說,成功用翡翠手鐲從靖曉瀅那里換來了蘭嫻婷,看來那翡翠手鐲對靖曉瀅寓意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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