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站住,許可背對著霍準,卻也能感覺到他灼灼的目光,刺的她渾身難受。
沉默片刻,她才緩緩轉過身,笑的狗腿又尷尬,“那個……那天,是我誤會你了……”
這會兒,許可悔的腸子都青了,那天她干嘛要多管閑事??!
要是那天沒得罪霍準,至于后面發(fā)生這一連串的麻煩么?
自從回國后,她就沒過過一天消停的日子。
霍準這會兒心情似乎十分不錯,眉梢兒輕挑起來,“就這樣?”
許可一愣,要不然還要怎樣?
他不就是想要她道歉么?她都道歉了,還不行?
盡管心里不爽,許可還是繼續(xù)賠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br/>
霍準冷哼一聲,絲毫也沒有就此放過她的意思,擺明了不買賬。
許可動動小腦筋,再次開口,“其實……咱們也是不打不相識,不是么?也算是挺有緣分的吧?”
“緣分?”霍準看怪物似的看著許可,她倒是什么都敢說。
“對啊?!?br/>
許可笑瞇瞇的,點頭如搗蒜,心里卻在想:鬼才想和你有緣分。
就算有,也是孽緣。
霍準幽深的黑眸直勾勾的盯著許可,忽然,他唇角緩緩勾起。
咦……
笑的那么詭異,許可看著直起雞皮疙瘩,一股子不好的預感竄上心頭。tqr1
果然,霍準幾步走到許可跟前,上半身緩緩往下壓,聲音猶如地獄的修羅,“那你踹我那一腳,怎么算?”
聞言,許可臉色一僵,表情一言難盡。
好一會兒,她才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探性的道,“要不,我讓你踹回來?”
霍準表情一滯,被許可這句話狠狠噎到了。
虧她想得出來!
“我從不打女人?!被魷食脸脸雎?,意味深長道,“不如……”
許可嚇得心里直打鼓,下意識的往后退,聲音發(fā)顫,“不如什么?”
她退一步,霍準就跟一步,步步緊逼,直到許可退無可退,背部抵上冰冷的墻壁。
“你說呢?”
霍準故意沖著許可耳邊呵氣,聲音曖昧的不行。
許可快哭了,盡量躲著霍準的靠近,鼓起很大的勇氣才說道,“要不,您還是打我吧,我保證不告訴別人?!?br/>
倏地,霍準眼角一抽,只覺得喉間冒出腥甜。
可以的話,他真想掰開這女人的腦子,看看她的腦回路是怎么長的。
“我說了,我不打你?!?br/>
霍準干脆兩條手臂撐在墻壁上,將許可圈在了懷里。
“那您想怎么樣?”許可咽口唾沫,小心臟撲通撲通的沒完。
話一說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
這么問和主動送上門有什么區(qū)別?
果然……
“你說我想怎么樣?”這句話,霍準幾乎是湊到許可嘴邊說的,差一點就能擦到她的唇瓣。
想到昨天當眾被他嘲諷,她還心有余悸。這個男人就像定時炸彈一樣,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雖然那天真的是她誤會了他,可他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不還是渣男一個么?
“四少,我覺得我們這樣不好?!痹S可訕訕的笑,滿腦子都在想怎么脫離虎口。
霍準漫不經心道,“怎么個不好法兒?”
“我們這樣,會被誤會的?!毖柿搜释倌?,許可才繼續(xù)說道,“尤其,是莫特助。”
聽許可突然提及莫飛,霍準的臉立馬一黑。
難不成,她真的對莫飛有意思?
但是,看到霍準臉色的許可,心里又是另外一番想法了。
她以為,霍準是因為喜歡莫飛,所以在她提起莫飛的時候,臉上多了幾分緊張,害怕莫飛誤會。
許可天真的以為自己的辦法奏效了。
“你這么怕他誤會?”霍準語氣怪怪的,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幾個字。
許可先是一愣,隨即誠實的點點頭,“對啊?!?br/>
她的心里卻在想:害怕的應該是你吧?
霍準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這女人就這么急著跟他撇清關系?
堂堂霍四少什么時候被人這么嫌棄過?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火氣,語氣帶著不甘,“為什么?”
呃……
許可心里偷偷的翻個白眼兒,他這不是明知故問么?
這么隱私的事情,難道非要她親口說出來?
“說話?!?br/>
霍準語氣冷的可以,十分不滿意許可在這個時候走神。
許可回神,想了想才小心翼翼的笑著開口,“我不想因為我影響你們的關系?!?br/>
霍準眉心一擰,這女人的意思是他和莫飛都對她有意思?
一股子邪火兒躥上腦門兒,霍準忍住掐死她的沖動,冷聲開口,“就憑你?也能影響我們的關系?”
呃……
許可語塞,原來這廝對他們的關系那么有自信?。?br/>
察覺到霍準越來越冷的目光,許可急忙搖頭,小腦袋都搖成了撥浪鼓,“不能,絕對不可能,我哪有這個資格??!”
雖然她長得美沒錯,但是她可還沒自信到可以把彎掉的男人掰直。
霍準直勾勾的盯著許可,怎么看,都怎么覺得她這話說的一點兒誠意都沒有。
鬼使神差的,霍準竟然直接開口問道,“你對莫飛有意思?”
下一秒,許可驚得瞠大雙眸,對天發(fā)誓道,“沒有啊,天地良心,真的沒有?!?br/>
霍準緊抿著薄唇,擺明了不信。
許可的小腦袋高速的運轉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珠兒轉轉,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解釋道,“您真的誤會了,我請他吃飯只是單純的為了感謝他,絕對沒有非分之想,我保證!”
看著懷里的小女人認真的小模樣兒,霍準煩躁的情緒莫名消散了不少。
“您要是不高興,我以后絕對和莫特助保持距離?!痹S可繼續(xù)補充道。
霍準眉梢兒輕挑,絲毫沒察覺出許可話里的不對勁兒,反而覺得,這女人要是嘴甜起來還是挺可愛的。
眼瞅著男人的臉色逐漸好轉,許可一直提在嗓子眼兒的小心臟這才慢慢放下。
她慢慢半蹲著的從霍準的禁錮中鉆出來,小心翼翼道,“四少,沒事兒的話我就出去忙了?!?br/>
霍準收回撐著墻壁的胳膊,站直了頗為愉悅道,“去吧?!?br/>
如獲特赦的許可忙不迭的走向門口,但她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腳步轉身。
“四少,有句話我想和您說?!痹S可精致的小臉兒十分正經。
霍準好奇,淡淡道,“說。”
深呼吸一口氣,許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開口,“請您不要再懷疑莫特助了,他心里只有您。”
頓了頓,她繼續(xù)說道,“還有,你放心,我會為你們的事情保密的。祝你們幸福。”
說完,許可就趕緊走出了霍準的辦公室。
所以,她根本沒看到霍準立馬變得鐵青的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