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萬無一失,張生……”
“我知道了。”
張生清楚的記得,那天是下雨天,他的主子在下山之前,跪在墨宮山門前,足足一天,那場雨下的突然,而又劇烈,豆大的雨仿佛在洗刷著世間的一切,他家主子的身體在這場雨中搖搖欲墜,蒼白的臉色極其嚇人,所有的人都不敢接近他,因為這是他的命令,“我就要離開了,這次考驗,我沒有絲毫把握,我能算盡這世間百態(tài),卻算不盡她……這次下山,結果未知,我不能輕易脫離墨宮,我身上的責任不允許我如此任性,可我依舊一意孤行,這或許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了吧,我的人生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了,遇到她,是意外,亦是我的甘之如飴,或許這次我可以成功,那么皆大歡喜,或許失敗,接受懲罰……無論今天發(fā)生什么,都不要阻攔我,這是我離開之前,最后能做的事情?!?br/>
十二個時辰,整整十二個時辰,他的主子就那樣倔強的跪夠了十二個時辰。
沒有告訴任何人,偌大的山腳,就他們兩個人。
“主子,時間到了,我們該走了?!?br/>
子時已到,雨漸漸稀疏,張子笙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腰挺的端直。
張生上前扶起他,張子笙此時視野有些模糊,“張生,都辦好了嗎?”
“辦好了?!睆埳鷳?,感覺張子笙有些發(fā)燙,趕緊抱緊他,不讓他掉下,急忙向空中呼喊,“暗一,暗一,快出來,幫我把主子,帶下山?!?br/>
張子笙想要抬起手,奈何沒有力氣,“張生,那蠱就麻煩你幫我下了,一定要萬無一失,我好像輸不起了。”手慢慢垂下,眼睛微斂,一時之間,便昏迷了過去。
暗一不知何時出現(xiàn),從張生手中接上張子笙,背上,“現(xiàn)在去哪里?”
“張家界?!?br/>
……
墨宮主看著殿中的薄霧慢慢消散,主殿之內一下子空曠,整個房間,竟只有一張榻,和一套桌椅,一個茶杯。
一個黑衣侍衛(wèi)跪在地上,“宮主,少主已經(jīng)離開。”
墨宮主手微微抖動,“此事,不可外傳。”
“是,屬下告退。”那人起身離開。
“阿笙啊,你……一路順風……”墨宮主坐在榻上,看著剛剛散去的薄霧又慢慢聚合,不斷變化……
張家界內,一處莊園,青山綠水,十分雅致。
而這里的人卻是憂心忡忡,張生看著高燒不退的張子笙,急得團團轉。
“姜老,主子,如何?怎么還不醒來?”
一旁布衫老者,一臉怒容,“少主這身子骨,用了多少時間,多少心血,多少名貴藥材,才將將調養(yǎng)好,你們竟然讓他淋雨,還給他下了蠱,能吊著命就不錯了,還想醒來。如今,一切都白費了!”
“他還沒事,他還沒事……”張生聞言松了一口氣,嘴里不停的念著。
床上的人眉頭緊鎖。
床上的人眉頭緊皺,好似陷入了夢魘,冷汗淋漓,嘴里一直念著西門燕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