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幾輪炮彈如雨點般落下,遼國援軍已被打的潰不成軍。
在遼軍看來,這些火炮和援軍簡直是天兵天將,遼國士兵還未搞清楚怎么回事,便被炸的歸了西。
“王上,遼軍已經(jīng)潰敗,火炮還發(fā)不發(fā)?”站在盆地入口處,完顏合達向身邊的完顏光英請示道。
“發(fā)!發(fā)光最后一顆炮彈!”完顏光英目露兇狠的神色,命令道。雖然他早已預(yù)想過,但是真的上了戰(zhàn)場,真的在實戰(zhàn)中見識到了火炮的威力,他還是為之驚嘆和折服。
火炮如此好用,他當然要發(fā)揮出火炮的最大價值,盡量減少金國士兵的死傷。
又是一陣陣震天的響聲,遼帝耶律隆慶和蕭太后蕭燕馬上拉住的韁繩,立在原地眺望。
連素來鎮(zhèn)定的蕭太后在觀察到現(xiàn)在形勢后都變了色,更遑論耶律隆慶了。
只見哭喪著臉的耶律隆慶對蕭太后道:“有天兵助大興,吾亡矣!……”
……
正在此時,一枚炮彈偏離了原本的方向,直向皇帝劉煜附近射來……立即轟隆一聲……炮彈在劉煜不遠處爆炸……
“皇上!”樸逸云的一聲驚呼。雖然炮彈沒有正中劉煜,可是,皇帝的馬兒也受了驚,前蹄高高躍起,猛地將他甩下了馬……
遠處的完顏光英看到這一幕,一把揪住剛才發(fā)射出此炮彈的士兵衣領(lǐng),狂吼道:“你怎么開炮的?!”
士兵畏畏縮縮嚇的當場說不出話來,面如土色。
“拉下去,軍法處置!”完顏光英冷冷命令道。
“他們剛被訓練,有失誤當屬正常?!贝藭r,一直站在一邊的小珍面色冷靜道:“還請國王適度使用火炮?!毙≌淠懿碌某鐾觐伖庥楹芜t遲不命令自己的士兵下去戰(zhàn)斗,而只是發(fā)射火炮。但是,火炮的殺傷力如此強大,這樣下去,只能造出更大的殺孽。
聞小珍此言,完顏光英思慮了一番,便招來了完顏合達,下令道:“停止發(fā)射火炮,步兵出擊!”
“是!”完顏合達聽令道。
隨著一聲聲的喊殺聲,幾萬步兵如潮水般進入盆地,向遼援軍殺去。
遼帝耶律隆慶此時才看清來助大興的援軍是金國士兵,帶著哭腔向蕭太后道:“母后,金國人來了,金國一向與大遼不合,這次幫助大興,前后夾擊,勢必要滅我遼國?。 ?br/>
聽了耶律隆慶此言,蕭太后蕭燕抿著唇久未言語。眼看遼二十萬援軍被大興軍隊和金國軍隊合圍,包圍圈越縮越小,能戰(zhàn)斗的士兵也越來越少……
蕭燕長嘆了口氣,只說了一個
字:“降!”
……
當年春,大興、遼、金在云州訂立合約,三國停戰(zhàn),遼向大興稱臣,遼每年分別送給大興和金國歲幣銀5萬兩、良駒5千匹、牛羊5千頭,歸還大興燕云十六州。代表大興談判的是吳玠璘將軍和軍師樸逸云。代表金國談判的是金國國王完顏光英,而遼國的代表自然是遼帝耶律隆慶和蕭太后蕭燕。
這合約,占盡好處的當然是金國,只出兵十五萬,幾乎無傷亡,且還不用自己出糧草錢財,戰(zhàn)后還能得到遼國進貢,更重要的是,完顏光英得到了火炮的制造技藝。因此,在名號上,他便沒有多做要求,維持臣屬于大興。
其次作為戰(zhàn)勝國的大興,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損失了約十幾萬精兵,糧草銀兩無數(shù),但是能收復燕云十六州,便是名留青史的功績一樁。而后續(xù)每年遼國的歲貢想必會慢慢彌補這次戰(zhàn)爭在財物上的損耗。
作為戰(zhàn)敗國的遼國,不僅損兵折將,還要稱臣納歲貢??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因為要談判以及后續(xù)事宜,以上這些三國代表均留在云州,暫時不能離開。
由于大興皇帝被金國火炮誤傷,金國國王內(nèi)疚非常,堅持命大將完顏合達將皇帝劉煜帶回了金國都城會寧治療。
十幾日后,金國都城會寧皇宮內(nèi)的一間寢殿內(nèi),床榻上躺著昏迷不醒的皇帝劉煜。只見他的額頭上包扎著一圈白布,唇色蒼白,面如白紙,左邊胳膊處還被夾板夾住,被一圈圈白布裹的嚴嚴實實。
剛剛趕到會寧,進得皇宮來的畏子馨看到劉煜這樣嚴重的傷勢,只覺心中劇烈的疼痛起來,眼淚不自覺的撲簌簌的掉落下來,如斷了線的珠子。她心頭一直忘不掉一遍遍在心尖用意念的手去描摹的他的面容,此刻平靜安寧如睡著般,若不是他慘白的膚色,額頭的白布,她會以為他是睡著了。
是啊,他是該休息一下……她想起在宮中時他總是深夜才睡,不管是批閱奏折亦或是秉燈夜讀,天不亮就起來準備上早朝。即便如此勤政,他還時常在朝政上受宰相和百官的束縛和批駁。這次,又御駕親征,常常徹夜不眠,帶兵千萬里追擊遼寇,即便他還年輕,鐵打的身子也禁不起這樣長期的操勞和壓抑。
她不禁小心翼翼的走近床邊,在床邊慢慢坐了下來,似怕驚醒了他。
望著劉煜許久,畏子馨抹掉了淚水,輕輕問道:“大夫說他的傷如何了?”此刻站在一邊的是小珍,還有金國大將完顏合達。
完顏合達還未從初見到畏子馨真容的震驚中緩過神,只有些呆呆的立在一旁,聽見畏
子馨問起,剛想起要回答,一旁的小珍先發(fā)聲道:“金國御醫(yī)說皇帝身上的傷兩三個月便可痊愈,只是,頭部這傷,不好治,各種化瘀補腦醒神的藥都用上了,卻不清醒。想必是腦袋在摔下馬時受了劇烈的撞擊在腦內(nèi)形成了瘀血腫塊?!?br/>
“御醫(yī)有說他什么時候能醒?”畏子馨的聲音有微微顫抖。她憶起曾聽母親說過腦部受撞擊時,輕微的可導致腦震蕩,而嚴重時,則可能造成腦內(nèi)損傷而長期昏迷,甚至永遠也不醒……她也曾跟著云龍城的神醫(yī)福叔學過一些醫(yī)理,但是面對這樣重大的病癥,她是束手無策的,思及此,她有種痛苦的無力感。
“御醫(yī)也說不準,這瘀血腫塊在腦袋里,一日不消,便不能醒。有可能一兩天,有可能一兩月,還有可能……更久……”小珍的回答使畏子馨的心猛的一顫,忍不住的晶瑩的淚滴從她姣美的面龐一顆顆滑落??吹轿纷榆氨瘋^的表情,小珍有些于心不忍。
畏子馨伸手緩緩執(zhí)起劉煜的左手,他的手掌比她大上許多,曾經(jīng)溫柔的握住過她的手,可如今,卻無意識的溫暖松軟的任她握著。
她怕他不醒,越想越怕,漸漸由無聲落淚轉(zhuǎn)為低聲哭泣。
“劉煜,你快醒過來……我是馨兒,我在這里,等你醒過來……”她斷斷續(xù)續(xù)的哽咽道。
聽見畏子馨哀痛的請求聲,小珍也不禁眼眶一熱,偏轉(zhuǎn)了頭去。雖然小珍并未經(jīng)歷過情愛,但是眼前這場景卻是聞?wù)邆?,見者流淚。
畏子馨的哭泣持續(xù)了一會,不多久,她強制自己鎮(zhèn)定下來,止住了哭聲,對一邊的馬珍道:“小珍,請你幫個忙?”
“馨兒,你說……”小珍立即回應(yīng)道。
“隨我此次前來的還有幾個武林高手,正在皇宮外等候,請你替我告訴他們,請他們先行回云龍城,并帶口信請神醫(yī)福叔務(wù)必來一趟這里?!蔽纷榆芭Ρ3种潇o道,治病這事,早一刻便多一點機會。
“好,我這就去?!闭f完馬珍便離開了房間。
待小珍走后,畏子馨一直握著劉煜的手,出神的看著他良久。
望著畏子馨凄美的容顏許久,完顏合達這才意識到自己該說點什么。他幾次張口卻沒發(fā)出聲,卻是不忍心打擾她如此專注的看著自己的心愛之人。
似察覺到一旁完顏合達的異樣,畏子馨微微偏轉(zhuǎn)了頭,如水明眸看向完顏合達。
她的美,令完顏合達不自覺的自慚形穢似的略低了頭,他口中誠懇道:“我……我們王上因誤傷皇帝,非常自責……王上說,如若你來看他,要對你說一聲對不起,對大興說一聲對
不起!”
“我知道了?!蔽纷榆奥曇舻?,又道:“你先出去吧,我想和他單獨待一會……”說完她不再看完顏合達,目光又凝聚在劉煜身上。
“是?!蓖觐伜线_不自覺的便答了聲是,明明在金國他是主她是客,可卻似自然而然般的被她驅(qū)使。
搖了搖自剛才便一直不太清醒的腦袋,完顏合達似還是不敢相信,眼前這美如仙女似的人兒竟真的就是當初的蘭馨公主……但是她們的聲音確實一樣,又由不得他不相信……
往后的幾天,畏子馨一直在寢殿內(nèi)照顧皇帝劉煜,給他喂藥,給他擦洗,給他按摩,事事親力親為,衣不解帶,不眠不休,實在累了,便趴在他身邊小睡一會。
小珍眼見著她日漸消瘦,心中也暗暗焦急,這樣下去,畏子馨也非得倒下不可。
“馨兒,御醫(yī)送藥來了?!毙≌湫÷暤膶ψ诖睬暗奈纷榆暗馈?br/>
“好?!蔽纷榆敖舆^小珍端來的藥碗,捏著瓷勺柄盛了一小勺黑褐色的藥汁,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才送到他嘴邊,將勺內(nèi)的藥汁喂了進去。
沒喂幾勺,劉煜的身體劇烈的顫動了幾下,嘴里方才喂下去的藥汁全都吐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