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港縣第一人民醫(yī)院,三二零病房,外面?zhèn)z穿著黑制服的jǐng察表情嚴肅。王泉和江‘波’拎著水果在走廊休息凳上翹著‘腿’發(fā)呆。
病房內(nèi),陳鐘一臉蛋疼的表情看著幾個貌似公安局小有實權(quán)的“大人物”,刑jǐng大隊的正副大隊長都在,還有分管經(jīng)偵和刑偵的副局長。
“情況就是這樣……”
刑jǐng大隊的大隊長包煉鋼名字略土鱉,不過那身胚‘精’神頭,著實讓人覺得這是厲害角‘色’。
黝黑的皮膚就像是砂皮紙磨過的,斜吊起來的一雙眼睛跟鷂子似的,一開口就是嗡嗡嗡聲響,和分管經(jīng)偵的副局長大人有著鮮明的對比。
“意思是我特么白撿五萬塊錢?”
陳鐘表情實在是豐富,那倆給他下黑手的孫子,居然是在逃犯。
然后他掄圓了的那一竹杠,等于是做了一回賞金獵人。
沒等一票jǐng察叔叔關(guān)于jǐng民一家親的魚水情講清楚,陳鐘咧嘴一笑:“cāo,這娘的天天挨一刀老子也情愿的哇。五萬塊錢……哈哈,對了這醫(yī)‘藥’費真不是我自己出?”
那位分管經(jīng)偵的副局長瞧著是個讀書人斯文人,扶了一下眼鏡‘腿’,微微一笑:“根據(jù)政策,由公安局承擔……”
“那老子要多住幾天,那個什么,全身檢查一遍好了。公家的錢不用白不用,不然老子白挨一刀不是?”
話一出口,一群黑衣服jǐng察叔叔表情非常豐富,比陳鐘還要豐富的多。
過了許久,病房‘門’推開,王泉和江‘波’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一群大jǐng察,平‘日’里沒怎么打‘交’道的,多少還是有點緊張。
等他們走了,阿狗賊忒兮兮地走了出來,然后掩上房‘門’,江‘波’上前問道:“阿狗,什么情況,這么多jǐng察,阿鐘捅死了人?”
阿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娘了個‘逼’的……”
用力地抓了抓頭發(fā),阿狗這才看著江‘波’:“阿鐘見義勇為,打翻的那兩個人,是在逃犯。懸賞五萬……說是什么省公安廳的獎金?!?br/>
“臥槽!”
江‘波’和王泉瞪圓了眼珠子,這種事情都有!
娘的回去挨了一刀不痛不癢的,居然白撿五萬塊錢?
咣嘰。
江‘波’進去就把兩只水果籃放好,然后就問陳鐘:“被扎一刀‘胸’口,沒大事吧?”
“傷了‘胸’肌,屁事沒有,本來馬上就可以回去的。不過那個副局長說這兩個逃犯好像和什么經(jīng)濟犯罪還牽連,要保護我,讓我暫時先在這里?!?br/>
陳鐘靠著‘床’,病號服里頭‘胸’膛上纏了幾條繃帶,壁掛電視機正在放《神雕俠侶》,小龍‘女’正在被全真教的道士爽……
“五萬塊錢……這娘的抵老子一年工資了。”
阿狗在那里嘟囔著,旁邊王泉眉頭微皺:“阿鐘,怎么會和莫名其妙的人碰上?你一般不會意氣之爭,事情有什么眉目?”
“差點被‘陰’死?!?br/>
想起來就后怕,陳鐘瞥了一眼王泉,“之前吃完飯準備下水,路上就有一輛摩托車跟著,剛停好電瓶車,坐摩托車后面的就直接朝我后腦勺來一下。”
說著,哥幾個都是‘激’靈了一下。
“還好老子運氣好,爛電瓶車剩下的那塊觀后鏡讓我看見了。跳河逃的。然后在李王莊的小路那邊給他們直接一竹杠?!?br/>
“這沒頭沒腦的,干什么要‘陰’你?搶錢?”
“cāo,搶錢搶我這種的?腦子進水啊?!?br/>
陳鐘搖搖頭,他和王泉對視一眼,王‘奸’臣心中了然:看來是有人請的幫手。
王‘奸’臣心里琢磨著,按理說這兩年也沒什么仇家,陳鐘是窮橫,可很有分寸。事情一般點到為止,只要不招惹到他后路底線,基本就是打哈哈的狀態(tài)。
中午阿狗和江‘波’去打飯,王泉把‘門’帶上,這才問道:“會不會是徐偉良?你多拿他十幾萬,他心里不痛快,找人教訓你一下?!?br/>
“徐偉良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要是就這種檔次,公安局早把他抓了?!?br/>
陳鐘搖搖頭,“我逃跑的時候還想著是不是徐偉良,但仔細想想,應(yīng)該不是他,村里的地剛賣出去要做電纜廠,他要承包,會在這時候惹事情?再說,他腦子不會拎不清的。我只要不死,早晚要給他暗地里來個狠的。找人就敲一下后腦勺,教訓一下,徐偉良有這么愚蠢?”
話音剛落,病房‘門’突然有被推開,進來的人是唐正強,后面還跟著一臉緊張的徐偉良。
說曹cāo,曹cāo就到。
“阿鐘啊,事情我從派出所老楊那里聽說了,這件事情和我無關(guān)啊,不是我請人要給你下黑手啊。我徐偉良‘陰’誰也不會這樣‘陰’你啊?!?br/>
不等陳鐘開口,徐偉良自己先叫了起來。
一旁王泉站起來給唐正強讓座,喊了一聲唐書記,唐正強倒也不拿架子,點點頭坐下,然后拿出一個紅包放在病‘床’邊上的儲物柜上。
“一點心意,村委會很關(guān)心這件事情,阿鐘啊,注意休息,好好養(yǎng)傷。”唐正強大概并不知道事情到底有多大,不過見義勇為這事兒放村里有加分,他唐書記又不是傻叉,貼金多少能貼一點。
陳鐘話還沒有開口,徐偉良自己也拿出一個紅包,厚的厲害,放在柜臺上,然后眼神懇請:“阿鐘啊,你是知道的,我現(xiàn)在電纜廠的工程馬上要做,怎么可能到處惹事情對不對?這件事情,絕對不是我徐偉良做的,我對天發(fā)誓!”
徐偉良昨晚上就聽說陳鐘被人捅了一刀,大半夜就跳起來找派出所所長老楊溝通,這倒霉催的,陳鐘這條瘋狗最近就和他有點眉頭,要是這條瘋狗以為是他徐偉良要‘弄’他,娘的這‘日’子就別過了。
卷揚機頭天下場地,估計第二天就徹底機器報廢。
徐偉良心臟病都差點嚇出來,詛咒了一晚上下這個黑手的王八蛋生兒子沒屁眼。
“小事,不要放在心上,我拎的清的,這事情和你沒關(guān)系?!?br/>
陳鐘說著,然后對唐正強道,“唐書記,還讓你跑一趟,實在是過意不去,等我出院了,給你送兩斤青蝦?!?br/>
“那就多謝,多謝?!碧普龔娦呛堑卣f著,心里面也是打鼓,地頭上的地頭蛇其實好擺平,給錢就是。但陳鐘從來也不糾集人員鬧事,一向單槍匹馬,不是給錢就能了事兒的。
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見陳鐘語氣和善,他大抵上還是知道這家伙‘性’子的,于是道:“聽說你在西菜場有個攤位,村里農(nóng)村青年創(chuàng)業(yè)扶持今年有個名額,鈔票不多,五萬塊錢,我想辦法幫你爭取一下?!?br/>
“不用了,都是小事,心領(lǐng)了,唐書記不用這樣?!?br/>
陳鐘一臉誠懇。
“要的要的,要爭取一下的,給別人是‘肉’包子打狗,給你是好鋼用在刀刃上……”
直到唐正強和徐偉良走了,王泉才愣了半晌扭頭看著他:“這又白撿五萬?你明天自己捅自己兩刀吧,說不定就十幾萬了?!?br/>
“cāo,這兩個烏龜王八蛋還算有良心。”
陳鐘等人一走趕緊起來拆紅包,這份子錢一般給個三五百就行了,結(jié)果唐正強以村委的名義給了兩千。
“徐偉良這是要認你做老子吧,給這么多?”
整六千,六六大順。
一疊紅票子甩了甩,陳鐘嘿了一聲,突然對王泉道:“老王,你大概也猜到會是誰要‘陰’我了吧。”
王泉詭秘一笑,盯著一疊票子,然后道:“敲他們家一筆?”
“敲,怎么不敲,敲狠點?!?br/>
“好,那就得多住醫(yī)院幾天?!蓖跞壑樽右晦D(zhuǎn),他王‘奸’臣的名號,倒也不是‘浪’得虛名。
拿出手機,王泉撥通阿狗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