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易感受到了鐘慕雪鋒利的目光,他的雞皮疙瘩起了好幾層。
“管好王池?!辩娔窖┛粗鴷?,目不斜視,仿佛在自言自語。
自言自語什么的當然是錯覺,凌易感受到的那種不用直視也能傳達到的鋒利目光可不是假的。
“王池就是中二了點,熱血少年嘛!理解一下。”凌易打了個哈哈。
“看好他?!辩娔窖┯种貜土艘槐?,語氣中的那股命令已經(jīng)很明顯表現(xiàn)出來了。
凌易不敢說話,很明顯這位女王大人已經(jīng)快到警告的地步了。
“還在等什么?”鐘慕雪皺眉。
“啊?...”凌易摸了摸腦袋:“哦...哦,明白了!”
他懵逼了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王池沒影了,鐘慕雪的意思是自己要時時刻刻看著王池。
“真是的,什么苦差事!”
凌易不得已離開教室,一邊小步向王池離開的方向追去,一邊輕聲抱怨。
他覺得冥冥之中遲早能達成一種成就——王池專屬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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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百團大戰(zhàn)開啟的日子愈來愈近,期待、激動、焦急的情緒在新生群體蔓延開來。而老生們則如火如荼的開展招收準備,特別是部長級別的前輩們這幾日三天一小會,五天一大會。
百團大戰(zhàn)開展前日,學生會宣傳部辦事處。
“我們的計劃算是失敗了嗎?”一個年輕男子輕輕捧著柜臺上的一個青瓷瓶,一邊仔細鑒賞,一邊聽不出喜怒、好似毫無情緒波動地問道。
“不,恰恰相反,應當是成功了。”另一個男子笑了一笑,走到那人面前,順勢奪走了青花瓶,輕輕地將它放回柜臺,用一種略帶教訓的語氣苦笑道:“則逸,這可是正宗的明朝式龍泉青瓷——龍虎瓶,雖然只是近代仿品,但是價值也不下于百萬rmb。你就不能動作輕點嗎?”
魏則逸對古玩這一類沒有什么研究,也只是看到這青瓷上盤踞著一龍一虎,鎮(zhèn)壓著六角瓷蓋,覺得威武非常,這才起了興致一觀,初聞值百萬,也是略微頓了頓,但也只是停頓了一瞬間。
即便是百萬,對他來說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的起點比大多數(shù)人高這是不爭的事實,眼界也比大多數(shù)人廣闊無數(shù)倍,許多人一生能達到的終點僅僅是他的起點。
“龍泉青瓷倒是聞名天下,龍虎瓶嗎......呵呵,你該不會是擺在這里暗示我什么吧?為什么和我現(xiàn)在的處境一樣?只是不知我是龍還是鐘慕雪是龍呢?”魏則逸古怪地看了黃浩軒一眼,表情仍然沒有多大變化。
黃浩軒眼圈泛黑,眼珠帶著幾絲血紅,眼角泛微黃,原本干干凈凈的奶油小生形象不復存在,此刻的他顯得異常疲憊,沒有多少理會魏則逸的打趣,說道:“你的班長是A等也在我們的計劃之內,國高大沒幾個班長不是A等的。鐘慕雪這招的確出乎意料。”
“居然自曝等級,而且附上照片。確實有魄力。”魏則逸提到鐘慕雪,原本一成不變的臉龐略微翹起來嘴角。
“怎么,看到A等,害怕了?”
“不,恰恰相反,只有這樣的對手才有意思。我踩著A等的尸體才能真正走上巔峰?!蔽簞t逸露出潔白的牙齒,陽光透過窗戶打在他的臉上,他笑得很爽朗。
“還真是沒見過你這樣的人,就這么期待把班長拉下位置么?甚至還利用同班同學王池?你可要知道,你們是同一個利益共同體啊?!?br/>
黃浩軒從一開始就很奇怪,面前的少年在找到他時所提出的一系列合作都讓他頗感意外。他在經(jīng)過大一大二到達現(xiàn)在的大三,從默默無聞的新生成長為宣傳部副部長,見證了國高大無數(shù)的斗爭,班級內斗也不是沒有,但是能狠下心啃下同班的一塊肉的人,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他可是很清楚,眼前的男人是抱著“讓對方退學”的決心爭斗著,甚至他還想親手把A等班長送下地獄。
這樣做的目的僅僅是讓自己成功掌權。
可是代價不會太大嗎?班級力量的竭盡,尤其是A等生的喪失,是永遠也彌補不回來的。
“你不用管我的事。我會按照我們交易的那樣,在成功之后支付你所應得的?!蔽簞t逸沒有解釋,他也自覺無需解釋。他有信心,只要自己能成為領導者,以自己的能力,三班永遠不會沒落。
“雖然有鐘慕雪的影響,但是王池的熱度可還沒有消退。在百團大戰(zhàn)時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一旦在百團大戰(zhàn)出了事情,在數(shù)十位部長、社長面前,你認為鐘慕雪的那點能量還有用嗎?”黃浩軒笑了兩聲,他們可是做這個局做了很久了,為此甚至還聯(lián)系上了一個人:“至于具體怎么做,還要依靠你了?!?br/>
這個辦事處自始自終便不止魏則逸和黃浩軒兩人,還有一位一直靜靜地坐在沙發(fā)上,喝著瑪奇朵咖啡,臉上保持微笑的女子。
“黃部長請放心。既然合作了,我自當竭盡全力?!迸游⑽⒚蛄艘豢诳Х?,一手托著咖啡杯底部,一手執(zhí)著咖啡杯,優(yōu)雅地說道:“我的野心可不止這么一點點。王池只是引子,我要把整個大一新生都卷進來?!?br/>
女子微微一笑,顯得很端莊優(yōu)雅,非常有貴族風范。若是初次見面必定會覺得她可能是歐洲中世紀貴族后裔,其一舉一動都帶著高貴又從容的氣質。
但是黃浩軒和魏則逸很清楚,眼前的這個女子有多么恐怖。她一直展現(xiàn)給別人想要看到的那一面,仿佛就帶著數(shù)個假面,而且對不同的人能隨時切換不同的假面。
即便是現(xiàn)在,黃浩軒和魏則逸也懷疑面前這個女子是不是只是她的一種假面。
“你們這屆新生還真是出了數(shù)個怪物呢?!秉S浩軒嘆了一口氣。
先是不存在的S等,前周又出了一個疑似自曝A等的鐘慕雪,而眼前這個女子更給自己一種危險的感覺。至于魏則逸,黃浩軒覺得這就是一個毫無忌憚的瘋子,為了爭權寧愿自損根基。
剩下的二人聞言,會心一笑。
怪物?
或許吧。也只有怪物才能真正在國高大當博弈者,而不是作一顆棋子。
...
...
三班完全不知道一場風暴即將圍繞著他們班而展開,作為風暴中心的王池當然也毫無感覺。
凌易這幾日牢牢看著王池,即便王池嫌凌易是自己和小白之間的電燈泡,明里暗里提示數(shù)次,凌易也完全全天候貼身跟隨。
秉持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信念,凌易很好地完成著鐘慕雪的任務。
在這一日,百團大戰(zhàn)終于正式開始。
百團大戰(zhàn)并不是一天兩天,而是連續(xù)十天的招收,前七日每日8時—11時30分與1時30分—20時,而后三日為新老生交替工作的適應期。
雖然招收天數(shù)不短,但16個社團加上5個學生會部門合共21個團體要在這七天內完成招收,節(jié)奏上就很緊湊,甚至很多團體必須重疊時間,因此在選擇上就不能猶豫。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在這里也一樣。
雖然很多低等生對學生會部門非??释敲鎸β豆堑默F(xiàn)實,他們不得不屈服,或許這就是國高大的規(guī)則殘酷之處。
僅僅五個學生會的招收,剔除掉三四個與社團重疊的時間,大多數(shù)低等生都只能參加一個學生會部門的干事招收。
這樣能競選成功的概率簡直比買彩票中百萬還要小。
然而王池不是這大多數(shù)低等生之一,在百團大戰(zhàn)開始的第一天,他便揚言:“我要以學生會部門為主,社團這條路是備胎!”
凌易著實被他的發(fā)言雷到了,鐘慕雪可是讓你別搞事!
話說你的眼界這么高真的好嗎?居然把社團當作備胎?你能好好給我理解一下備胎的意思嗎!
你知不知道你前段時間剛剛得知一圈學長學姐,保不齊這些學長學姐就是社團和學生會的干部,難道你現(xiàn)在應該考慮的問題不是怎么在招收現(xiàn)場不被認出來而導致群毆致死這種事嗎!
看著斗志昂揚的王池,凌易還是沒有狠下心打擊他的自信。
“小池好勇敢!勇敢的男人好帥!”小白眼冒金星,一臉崇拜。
所以說,王池這么囂張都是你慣的咯,小白?
凌易扶了扶額,一臉無奈。
面前的小白這么可愛,他怎么舍得罵呢?
總之,王池的干勁也不能說是壞事吧。至少不像之前在校園里人人喊打那種狀態(tài),現(xiàn)在在校園雖然還有很多人指指點點,但是在王池的不斷努力之下,一直隱忍和不發(fā)聲。
總算消彌了一些惡劣影響呢。甚至論壇上在他的不發(fā)聲攻勢下,那些想炒作的人也偃旗息鼓了。
當然其中鐘慕雪當然功不可沒。但是也不能否認了王池的努力。
但是,仍然不可否認的是,王池仍然處于危墻之下,整個三班也是。
至今還沒有根本性改變!這就是事實,沒有人能否認。
也因此必須要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