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媒婆嘴巴喋喋不休,坐在餐桌后口若懸吐沫星子噴的哪兒都是。
見李詩詩坐在那光低著頭,說了半天的張媒婆喝了口水看著李詩詩
“傻孩子,吃飯那,光看著能看飽啊。”
李詩詩嘴角抽抽。
看著一桌子無一幸免的飯菜,她哪個都下不去嘴。
“張嬸兒,我光聽著就行了,我在后廚吃過了,現(xiàn)在一點也不餓。”
“那也得吃點啊,看你瘦的。對了我剛才跟你說的那個人,你感覺行嗎?”
寶泉鎮(zhèn)殺豬的屠夫,三十多歲沒娶媳婦,家里有錢,而且不介意娶個帶孩子的,只要把名字改成他的就行。
但是李詩詩介意啊,她本來就沒打算嫁人。
“我覺得不行?!?br/>
李詩詩直截了當(dāng)?shù)木芙^:“我覺得我倆不合適,人家未必能看上我?!崩钤娫娦Φ妹銖姡M量把話說的委婉。
張媒婆一聽就不樂意了:“你瞧你這話說的,你長得這么好,又有能耐,。人家巴不得娶你進門呢,再說了嫁給殺豬的天天吃豬肉,這好事兒要是我早就同意了。”
“呵呵?!崩钤娫妼擂蔚男α诵Α?br/>
吳嬸子在旁邊勸道:“成不成的見見面再說,不行就算了唄,又不耽誤事兒?!?br/>
李詩詩皺眉,此刻她真想大喊一聲滾出。
但是面對這倆加起來一百多歲的人,她實在是沒法開口。
正當(dāng)分為焦灼的時候,吳氏挺著大肚子進了屋。
見她們仨人正坐在那說話,一開始她還沒當(dāng)回事,只打了聲招呼準(zhǔn)備進后院。
李詩詩眼疾手快的站了起來,趕緊拉住吳氏:“你怎么才回來?!?br/>
她一邊說著一邊遞給吳氏一個求救的眼神。
吳氏心領(lǐng)神會,回頭看著婆婆:“娘。你們這是干嘛呢?”
“嗐,這不是今天你張嬸子過來,想給詩詩找個婆家,我這一想,詩詩一個人帶著孩子挺不容易的,就想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家,這萬一找到個可心兒的人,后半輩子是不是就有了依靠了。”
吳氏瞪大眼睛,回頭看向李詩詩:“真有這事兒?”
李詩詩有些無奈的點頭。
吳氏笑出了聲:“我當(dāng)是什么事兒呢,不過這事兒你們就別惦記了。我早就想著給姐姐踅摸著呢,這事兒啊就不勞煩你們費心了。”
“???”吳嬸子有些驚訝:“啥時候的事兒?”
吳氏笑著坐在吳嬸子旁邊:“啥時候的事兒您就別操心了?!?br/>
隨后她看著張媒婆:“張嬸子是吧,您放心,這件事不用您張羅著了,等什么時候我們準(zhǔn)備成親的事兒了,您到時候過來幫忙張羅張羅,好處自然是少不了您的?!?br/>
一頓忽悠,吳氏將張嬸子送走了。
回到屋里,她看著李詩詩笑道:“搞定了。”
隨后又調(diào)侃道:“姐姐,你今天是怎么了,平常你這牙尖嘴利的,怎么今天事兒到自己身上反而不知道怎么處理了。”
李詩詩站在柜臺后撐著下巴一臉愁苦:“你快別說了,什么亂七八糟的事兒都能讓我趕上。真是煩死了?!?br/>
吳氏笑呵呵的說道:“行了,事兒已經(jīng)解決了,你就別鬧心了?!?br/>
李詩詩嘆口氣,撐著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吳氏笑著趴在柜臺上看著李詩詩:“你瞧你,別愁了,現(xiàn)在到時見該去接閨女們放學(xué)了吧?!?br/>
“哦,對了!是該去了!”李詩詩看了一眼門外,一邊將賬本合上一邊說:“那你盯著店,我走了啊?!?br/>
吳氏笑著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出了吳家飯館,李詩詩直奔著鎮(zhèn)子上的白蕓書院而去。
自打余雪走了以后,李詩詩忙著飯館的事兒,但心里又不想耽誤閨女們上學(xué)的事兒,所以就帶著她們找到了鎮(zhèn)子上唯一的學(xué)堂,將閨女們送了過去。
雖然這個時代女子也可以學(xué)習(xí)讀書,但是古代到底講的是女子要三從四德,所以很少有人家能送閨女去上學(xué)。
只是李詩詩總歸跟他們不同。
所以當(dāng)她把閨女送到學(xué)堂,看到清一色的小男孩時她還以為學(xué)堂不收女學(xué)生。
但實際上在學(xué)堂教書的老師原本確實不收女學(xué)生的,可看著李詩詩這狀態(tài),在加上學(xué)堂老師本身就是個通達的人,聽了李詩詩的原因以后才破例把婉然和婉妙安排進學(xué)堂內(nèi)。
一開始李詩詩還有些擔(dān)心,孩子們會不會不適應(yīng)這里的生活,但是好在這里的學(xué)生大多都很好相處,尤其是見著有女孩過來,他們更是稀罕的很。
婉然和婉妙又會哄人,長得也可愛水靈,很快就跟這群學(xué)生打成一片。
而在得知學(xué)堂內(nèi)收了女學(xué)生以后,有幾戶人家也把孩子送了過去。
慢慢的,白蕓書院內(nèi)的女生也多了。
雖然學(xué)堂內(nèi)男女比例失衡嚴(yán)重,但也不至于只有婉然和婉妙了。
雖然老師沒說什么,但李詩詩終究是破了規(guī)矩,特意給老師備了禮送了過去。
可沒想到老師非但沒有怪罪,還說李詩詩這個方法很好,不僅解決了學(xué)堂招生難的問題,還能夠鼓勵女子讀書。
李詩詩聽到這話還暗自慶幸,自己也算是弄巧成拙了。
到了學(xué)堂門口,她正好趕上孩子們放學(xué)。
李詩詩并沒有著急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等著婉然和婉妙出來。
只是她等了許久都沒見孩子們出來,眼瞧著人越來越少,李詩詩不由得擔(dān)心是不是孩子們出了什么問題。
趁著人不多的時候,李詩詩進了白蕓書院的大門。
在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李詩詩也沒看見孩子。
而就當(dāng)李詩詩往學(xué)堂里面走的時候,正看到老師帶著婉然和婉妙一同走出來了。
眼前的男人模樣約莫三十歲上下,雖然長得還算可以,但估計是看書看的多了,身上透著一股書生獨有的迂腐味。
李詩詩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長得特別像呂秀才。
并且他似乎也特別喜歡穿灰色的衣服。
李詩詩上前欠了欠身:“劉夫子好,我過來接孩子放學(xué)?!?br/>
劉夫子輕輕嗯了一聲,隨后將身后一臉不高興的婉妙推到李詩詩面前,說道:“實不相瞞,今天令女之所以在放學(xué)以后遲遲沒有出來,是因為她今日跟同學(xué)起了爭執(zhí)?!?br/>
“爭執(zhí)?”怎么好端端的還打架?
李詩詩看著閨女,沒想到這孩子居然還會打架了?
厲害!
雖然她并沒有責(zé)怪的意味,但很顯然婉妙卻不這么想。
她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兩步,低頭不語。
“怎么了?”李詩詩看著婉妙問道。
婉妙眼眶通紅,低聲更咽著:“今天下午的時候,阿笙說我沒有爸爸,說我和婉然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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