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蟲丹沒有讓劉陸失望,在預(yù)計的時間內(nèi),毒性如期爆發(fā),從感覺到尸蟲在體內(nèi)的動靜,到一股噬心之痛直沖腦門,不到片刻時間。
這可是真正的撕心裂肺,劉陸根本不敢強忍,疼痛倒還是其次,再難受,他還是能堅持一會兒的,真正擔(dān)心的是時間一長,怕尸蟲丹在體內(nèi)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劉陸沒有猶豫,立刻吃下了解藥,而這解藥的藥性也是立竿見影的,剛吃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能感覺到尸蟲平靜了下來,隱藏在血肉中再也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劉陸摸了摸腦門的冷汗,就剛才的那一陣,也讓他出了一身冷汗,這會兒還有些心有余悸的。
“仙乙,這尸蟲蠱毒你能不能解了?”劉陸向仙乙求助,他可不想在自己身上隨時存在著個這么大的隱患。
“這蠱毒有點奇怪,怕不是凡俗手段。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你體內(nèi)的尸蟲我暫時祛除不了,只能讓它沉眠過去,不會毒發(fā)?!?br/>
不能徹底祛除終歸感覺還是有些隱患,但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膽的了。
“有勞你了,這玩意實在太可怕了?!?br/>
一道白芒閃過,沒入他的身體,劉陸就知道仙乙已經(jīng)出手了,雖然他感覺不到任何異樣。
“想要徹底清除,也不一定要靠外力,只要你能突破,到時候我教你內(nèi)視之術(shù),你自己就可以找到它排出體外了?!?br/>
劉陸點了點頭,不止是為了尸蟲的隱患,更是為了自己的安危,他也要盡快想辦法突破,只要突破到煉氣期初期,成為一個真正的修仙者,那他的實力將會有一次質(zhì)變的提升,根本不用再按江湖練武之人按部就班的路數(shù),去慢慢積累成為江湖一流高手,也能直接超越江湖一流高手。
到那時候,切云峰下臥虎藏龍的白龍幫總部或許闖不了,但這封靈山將不再能困住他了,以后再面對白龍幫的追殺,就算風(fēng)字堂和火字堂的人馬盡出,他也不用那么狼狽了。
如果還是按在星城的那種進(jìn)度,劉陸覺得,保守估計,沒有三五年的時間,怕是突破不了,但經(jīng)過這一次白龍幫的追殺,一次次的戰(zhàn)斗,生死邊緣的徘徊,讓他的身體突破了以往的極限,之前吃下去淤積在體力吸引不了的真氣丹和根骨丹的藥力,也盡數(shù)被身體吸收化去,所以這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修煉可說是進(jìn)展迅速,用突飛猛進(jìn)形容都不為過,周身三百多處竅穴,一下沖開一百多處,如今只剩最后的十多處了,可說是只差臨門一腳了。
身上還剩下的二顆真氣丹和一顆根骨丹,劉陸打算都用來修煉,只要能突破,不用真氣丹,他也能保全自己的小命,可要是突破不了,實力寸步未進(jìn),就算是再多的真氣丹,也不能保證安全,這其中的取舍,他自然能分得清楚。
在這封靈山上,睡也睡不踏實,劉陸所幸晚上直接用來修煉了,吃下一顆真氣丹后,便盤坐在木床閉目凝神,運功行氣。
第二天一大早,在那個破鐘聲響起的時候,劉陸睜開眼睛,下床稍微活動了下僵硬的筋骨,便去領(lǐng)取這一次下礦洞的食物和飲水。
到了礦洞口,無視了毛猴子這幾個把門的,劉陸沉默著,依次排在眾人后面領(lǐng)取工具。
看到劉陸時,毛猴子特意多說了句,“記住了,這次要是還沒有采集到一塊靈玉,你知道會面臨著什么樣的后果?!?br/>
劉陸都沒有搭理毛猴子,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頭也不回的進(jìn)了礦洞,毛猴子對此只是冷哼一聲,而一旁的二狗卻是見不得劉陸如此囂張的模樣。
“哎呀,這小子真是太氣人了?!倍方袊讨逃?xùn)劉陸。
毛猴子止住了想要沖進(jìn)礦洞拉出劉陸的二狗,“不用理會,有機會收拾他的,這一次他最好能找到一塊靈玉?!?br/>
劉陸現(xiàn)在當(dāng)然硬氣了,沒有了尸蟲蠱毒的威脅,他現(xiàn)在就算是逃跑,毛猴子又能把他怎么樣。當(dāng)然了,眼下這個靈石廢礦還等著他好好發(fā)掘,自然不會就這么早的離開。
這一次劉陸還是選的和昨天一樣的路,只不過還沒等他走出幾步,就聽到身后有人叫他。
“小兄弟,等等我?!?br/>
借著洞口照進(jìn)來的光亮,劉陸看清楚了是昨天的那個老頭。
這老頭又要耍什么心眼,劉陸心里雖然不愿意老頭打攪他接下來的行動,但還是決定看看老頭想說什么。
“前輩……”
跟上來后,老頭直接打斷劉陸,“叫我老馬就行了?!?br/>
“老馬,找我什么事?”
老馬自顧問:“小兄弟如何稱呼?”
這人老了是不是就變得自我起來了,這老馬還真是只按照自己的意愿來,完全忽視了劉陸的問話。
劉陸臉上沒什么表情,“小劉?!?br/>
“小劉,你不應(yīng)該頂撞毛頭領(lǐng)他們的,這對你不好?!?br/>
“謝謝你了!請問你還有什么事嗎?”
老馬走在前面,察覺到劉陸沒有跟上,隨即手一招,“老頭子我眼神不太好,過來照著點亮?!?br/>
握著火把正準(zhǔn)備點燃的劉陸,差點一火把砸在老馬的腦袋上,老馬要不是一個老人,他還真就忍不了了。
劉陸點燃火把跟上老馬,也算是給老馬照亮吧。
“老馬,雖然我很同情你,這么大年紀(jì)了還要受這罪,但你看我也是新來的,昨天因為沒有找到靈玉就挨餓了,這些礦洞我也不熟,就等著這一次好好探索了,要不然這一次又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后,我可就完了,你也知道我惹了那毛猴子幾人?!?br/>
老馬顯然沒明白劉陸的苦口婆心,或者說壓根就忽略無視。
老馬負(fù)手在后,腳步還算穩(wěn)當(dāng),不緊不慢地道:“年輕人就是性子太急躁了,這尋找靈玉嘛,靠的是技巧,不是腳力?!?br/>
以老馬這么大的年紀(jì),還能在這里活的還算滋潤,劉陸相信,其自有過人之處,所以也頗為好奇。
“哦?什么技巧,傳授點給我吧?!?br/>
“放心,老頭子我叫住你,就是為了指點你一番,也算是報答昨日個你請我吃肉,這一次一定不會讓你歸手而歸的。”
聽到這話,劉陸心中欣喜,沒想到這種地方還有像老馬一樣的好人,雖然他這次信心滿滿,但也就是兩眼抓瞎一抹黑,還真沒有個明確的目標(biāo),所謂“老馬識途”,有老馬領(lǐng)著,說不定還真靠譜一些。
“真的嗎,你可不要騙我?!?br/>
老馬頭也不回,“以你的智慧,我騙得了你嗎?!?br/>
“也是?!眲㈥扅c點頭,這話說的實在。
既然要同行了,而且還要靠著老馬找靈石,劉陸頓時熱絡(luò)了許多,就是給老馬照亮,也機靈了起來,盡量不走在老馬身后,讓老馬前面燈下黑。
“老馬,你來這里多久了?”
“有十來年了吧,具體的記不清了,人老了忘性就大?!?br/>
十年,可真是夠厲害的,劉陸心道。
這么算下來,老馬可算是個寶貝了,差不多算是一個活地圖了。
“那你是因為什么來這里的?”
“什么來著,也記不清了?!?br/>
這話劉陸可不信,這里的礦奴,就算忘記了自己姓什么,怕也是不會忘記為什么來這里,不會忘記和白龍幫的仇怨。
就在劉陸和老馬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的時候,前面一個頗為寬敞的岔路處,一個火把幽明不定。
知道是前面有人,劉陸看了老馬一眼,想看他有什么打算,誰知老馬腳步未停,徑直走了過去。
隨著慢慢靠近,劉陸也看清楚了前面的是什么人,一個粗糲高大的壯漢,一圈的絡(luò)腮胡,就算是穿著一身破爛,也掩蓋不住其頗具威嚴(yán)的氣勢。
在壯漢身邊,還有兩個一瘦一矮的男子,看樣子是壯漢的小弟了。
在外面的時候,這壯漢劉陸見過一次,因為這樣有些“鶴立雞群”的人,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經(jīng)過這幾天的觀察,劉陸也看出來了一些,在這些礦奴中,也不全都是獨來獨往,有不少人是拉幫結(jié)派的,三三兩兩的聚成一個小團(tuán)伙,至于目的,無非就是抱團(tuán)取暖,擠占生存空間,搶占或者防止被搶占靈玉。
壯漢攔在岔路口一動不動,顯然是有些來者不善。
“老馬,又在忽悠新來的。”壯漢聲音洪亮。
劉陸打量著壯漢,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心里想著一個問題,以封靈山上這喂雞一樣的伙食,眼前這人是怎么保持這么壯碩的。
老馬干笑一聲,“穆老大可莫要說笑,我和小劉兄弟一見如故,甚是投緣。”
被老馬稱為穆老大的壯漢不屑一曬,“和你一見如故的人都埋在了這礦洞里面?!?br/>
這話劉陸不僅聽得有些莫名其妙,還感覺有點滲人。
隨即穆老大沖著劉陸道:“這位兄弟,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br/>
劉陸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人居然是為了招攬他,有些不明白這穆老大是怎么想的,有什么目的,因為他實在看不出自己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感謝穆老大的厚愛,我一個人自由習(xí)慣了?!眲㈥懽匀徊辉敢饧尤肓?,老馬雖然是一個眼睫毛都空著的老狐貍,但和老馬在一起,頂多算是個合作關(guān)系,要是到了穆老大那里,怕只會是從屬關(guān)系。
劉陸不介意抱一條大腿,給人當(dāng)個小弟,但這條大腿必須得粗,而穆老大除了身體比輕粗壯高大外,暫時還沒有讓他看到有什么厲害的地方。
穆老大也沒有強求,“小兄弟先不要急著拒絕,可以慢慢考慮,時間長了你會明白,在這種地方,有幾個有實力的朋友相互幫助,總比一個人要容易方便些。”
“好的,我會好好考慮穆老大的建議。”劉陸也沒有把話說死,就算不能加入,也不愿意樹立一個敵人,惹一些沒必要的麻煩。
而且,這穆老大能做為一個頭目,看他的樣子,也是一個有實力的人,以后說不定雙方還有合作的機會。
“小兄弟如果想通了,盡可來找我,只要加入我們,靈玉自然少不了你的一份?!?br/>
穆老大也不是一個糾纏不清的人,只不過在離開之前,說了一句讓劉陸心里有些發(fā)毛的話。
“小兄弟,臨走之前給你一點忠告,這么多年來,和老馬一見如故的人,沒有十個,也有七八個了吧,這些人可都被埋在了礦洞里?!?br/>
穆老大說完后,領(lǐng)著兩個小弟頭也不回的從岔道離開了。
而老馬則有些氣急敗壞地大罵了起來,“穆寧,你個王八蛋可不要污蔑我,老頭子我行的正坐的端。”
劉陸盯著老馬這瘦老身體,在火光的映射下,落在礦洞巖壁上的影子看起來似乎有些張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