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壁見海日,空中聞天雞。
海島的日出來的格外早,不到一會兒,旭日便從海平面蹦到了正空上,放肆地絢爛著。
這一日,天氣好的出奇,空中沒有一片云彩,海平面上也平靜的沒有一絲風(fēng)。
三日來,李致沒有再和海匪們提起與官府合作做生意的事,只是將工具交給大家,叮囑大伙兒繼續(xù)趕制漁船。
有了先前制作漁船的經(jīng)驗和這一大堆訂單作為動力,海匪們個個情緒高漲,精神抖擻地干起了活來。
程小小前些天去了一次漁村,今日晨起就無精打采地趴在海邊的礁石上,懶懶的曬著太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吧,跟我出去一趟?!?br/>
見李致過來招呼自己出海,程小小一骨碌爬了起來,瞬間來了興趣。
“李大哥!咱們上哪兒?”
“還去前些天的漁村呀,”李致笑意盈盈回復(fù)道,“大前天那才哪到哪兒,咱們還得繼續(xù)賣出去更多漁船才行?!?br/>
“我也覺得!”程小小燃起了興趣,很快便將船拖入了海中,與李致一道向著小漁村駛?cè)ァ?br/>
有了前幾天的經(jīng)驗,今天的程小小十分輕車熟路,比那一日還要省去了半個時辰的路程。
二人剛剛停靠在碼頭上,便已有等候多時的漁民前來詢問。
“你們二人就是上次在碼頭上賣船的外鄉(xiāng)人吧?”
程小小十分開心:“如果你說的是桐木做成的漁船,那就是我們家的了!”
一聽李致和程小小就是大前天來賣漁船的人,漁民們一哄而上,將二人團團圍了起來。
“大前天我們出?;貋淼耐?,愣是沒見著他們說的賣船的外鄉(xiāng)人,原來就是你們??!”
“來得好!我家漁船用了好幾年,早該換了!給我來一條船!”
“給我也來一條!”
“我也要!”
李致十分驚訝,連忙和程小小一起招呼著大家付定金、登記姓名。
看來有了之前的數(shù)十單訂單所創(chuàng)下的口碑,這桐木漁船的名號已經(jīng)在漁村中打響了。
程小小情緒高漲,這一次比上次要熟練得多,收定金記名字,一套動作下來一氣呵成,頗有幾分成熟女企業(yè)家的風(fēng)度。
一番忙碌過后,二人又是賺了個盆滿缽滿,程小小抱著一袋子碎銀,笑得格外開心。
天色尚早,程小小見李致又帶著自己向集市上走去,立即開心的問道:“李大哥,今天又帶我去吃大米飯么?”
李致笑著搖搖頭:“不,咱們今天去找個朋友聊聊天?!?br/>
程小小一頭霧水,自己這才第二次來島漁村,怎么在漁村中就有朋友了呢?
李致卻不再多言,依舊帶程小小來到昨日吃飯的那家酒樓,打包了些上好的酒菜與熟食,徑直向漁村中走去。
李致左拐右拐,靠著記憶摸索了半天,終于在一間茅屋前停了下來。
“咦?這不是程姑娘和李公子嗎?你們怎么來了?”
小張和張金鉤剛剛結(jié)束了上午的出海,剛到家門口便遭遇了突然拜訪的李致和程小小。
程小小這才恍然大悟,李致所說的找朋友聊天原來是張金鉤和小張。
李致笑意盈盈,提溜起手中的好酒好菜:“正好到飯點了,我想著你們出海忙了一上午,肯定沒時間做飯,特意買了點好酒好菜,跟你們喝點兒。”
看見李致手中的好酒,張金鉤眼睛都涼了:“喲!這是銀雀樓的好酒吧?”
“小李你這孩子真是,來都來了還帶什么好酒,家里都有!”
“快進來坐!”
張氏父子二人熱情地將李致、程小小迎進了家里,張氏父子的家并不算大,不過卻很整齊,能看得出來張金鉤也是個講究人。
四人圍在茅屋中的小桌子前坐下,小張將李致帶來的熟食與酒一一寶擺上了桌,瞬間飯香酒香溢滿房間。
李致率先端起一杯酒,向張金鉤舉起道:“今日貿(mào)然來訪,這一來嘛是感謝張大伯的幫忙?!?、
“若不是您的幫助,我們的漁船也不會在漁村中如此暢銷?!?br/>
“感謝張大伯如此信任,這一杯,晚輩敬您!”
張金鉤連忙舉杯,擺手道:“嗨,這也提不上什么幫助不幫助的?!?br/>
“我愿意替你們宣傳,是因為你們的桐木漁船確實不錯!”
“我這個人做事向來憑良心,你們的漁船好,我才愿意推薦給鄉(xiāng)親們?!?br/>
“要是你們的漁船名不符實,我昧著良心推薦給大伙兒,大伙兒即便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會買賬的!”
李致哈哈大笑,和張金鉤、小張熱絡(luò)的聊起天來。
張金鉤在漁村中生活多年,對于外鄉(xiāng)人十分排斥,但是面對李致,張金鉤卻有種說不上來的親切。
眼前的年輕人雖然年紀不大,卻有種超越這個年紀的成熟和穩(wěn)重。
而且年輕人行事說話都十分謙虛得體,與之相處時只覺十分舒服。
酒過三巡,推杯換盞,三人都漸漸有些上頭。
“張大伯,不瞞您說,”李致臉頰微微有些泛紅,“其實我是海匪?!?br/>
程小小正在倒酒的雙手猛地一抖,險些將酒倒灑在桌子上。
李大哥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來了!
難道他這是喝多了嗎?
不僅是程小小,小張手中的酒杯也是突然一抖,酒意登時消退了大半!
但張金鉤依舊是吱兒吱兒地喝著手中的就,雖然有那么一瞬的吃驚,但臉上依舊相對平淡。
看到張金鉤的反應(yīng),這下輪到李致十分吃驚了。
“張大伯,聽到我是海匪,您不怕嗎?”
張金鉤放下手中酒杯,緩緩搖頭:“說實話,之前我就感覺李公子你不像是尋常普通人?!?br/>
“說你是讀書人吧,但你又在我們村子里售賣漁船?!?br/>
“說你是漁民吧,你的氣質(zhì)又不像是常年出海打漁的人所有的?!?br/>
“不過,既然你今天自報家門,想必也不是為了圖財?!?br/>
李致笑道:“張大伯您放心,無論我李致是讀書人、漁民還是海匪,跟您永遠都是朋友?!?br/>
“況且作為海匪,我們只搶商船,絕不碰漁民,這是我們的原則?!?br/>
“實不相瞞,今日造訪,晚輩還有一事有求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