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僧拿著敲打著木魚,躍上黑鱗谷,看著谷中那鼎上金光靈胚,也是頗為驚喜道:“至寶出世,剛巧小僧差一個乘手的木魚,此至寶與我有緣,與佛有緣,阿彌陀佛?!?br/>
在小僧不遠處的山頭上,那人背著一把開山巨刀,此時忌憚的看著那小僧,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道:“靈禪子,好久不見。”
靈禪子聽后轉過頭,對著那人一笑,雙手合攏拜道:“龍空施主,幸會...幸會,都說有緣千里來相見,施主定是與佛有緣,當放下屠刀,皈依我佛?!?br/>
“哼,收起你那一套,靈禪子!”
“我佛慈悲?誰不知道你血顱屠盡三百里,你這個妖僧!”龍空倒是斜著眼說著,對面那和尚非常危險,當是此次靈胚爭奪中的大敵。
靈禪子聽后也不惱怒,只是低頭念叨了幾句佛號,隨后說:“那是他們罪孽深重,小僧只是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br/>
這時,另一個渾身包裹著黑霧的人忍不住嘲諷道:“靈禪子,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你所做之事,比我圣宗還要血腥殘忍。”
“梟施主,你也與佛有緣,何不歸于我座下,共建大福大榮社稷?!膘`禪子此時面色如常,但那捏著佛珠的手已經用力得有些發(fā)白。
這時,另一邊一個身穿樸素僧衣的僧人出現(xiàn),直奔靈禪子而來,邊走邊大喝道:“敗壞我佛門名聲,魔僧,受死!”
那僧人說著,手中金缽就已經亮起佛光,對著靈禪子而去。
“收!”
卻只見那金缽懸于靈禪子頭頂,卻無法奈何他。
龍空與梟此時倒是玩味的看著這一幕,若是這靈禪子陷入劣勢,那么他們就會出手,除去這個最大的威脅。
靈禪子自然的淡淡一笑,面朝那僧人念叨著佛珠:“弘凡,你還是如此浮躁,照你這悟性,何時才能正真明悟佛道...”
說到這里,靈禪子面孔突然裂開來,尖利的尖牙從兩邊的腦袋中直直長出,猙獰道:“不如...成為我無上佛道基石上那一塊青磚。”
“般若五相,浮屠手!”
靈禪子說著,鬼手輕輕一推,一個巨大的金光巨手就向著弘凡捏去。
一旁觀戰(zhàn)的龍空與梟此時無比忌憚,目光驚疑不定,稍稍向后方退了幾步。
“那妖僧的浮屠手比幾個月前還要強了。”梟目光幽冷地想了一下,隨后快速化為黑霧退去。
弘凡滿頭大汗,渾身佛光亮起,一道坐禪古佛虛影從其背后顯現(xiàn)。
而這時,浮屠手也被虛影揮手擋下,正當弘凡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那古佛虛影猛然破碎。
“不!”
靈禪子面色恢復正常,帶著微笑,念道:“弘凡,不尊佛法,身犯殺孽,死!”
瞬間,弘凡就被浮屠手捏爆,無數(shù)血雨炸裂開來。
“阿彌陀佛?!膘`禪子見此才閉眼念叨著。
龍空則是后退幾步,那妖僧太過危險,不可與之硬碰硬。
另一邊,悟平看著視線盡頭亮起的沖天金光,艷羨地說:“郁師兄,你看遠處,那里天地異象,應該是出了了不得的寶物。”
郁季華此時也看著那邊,熱切地說:“是啊,悟師弟,我們一同前去,按師尊所說此定為大機緣!”
“好,我們走。”悟平也是點頭說著。
兩人這才朝著那邊走去,這時候悟平有些猶豫的說:“郁師兄,我們就這樣和秋師姐的隊伍離開,真的沒事嗎?”
郁季華聽此面露幾分不耐煩,但還是勸道:“悟師弟,跟著那隊伍,就算有靈寶機緣也輪不到我們倆,不如早日脫身?!?br/>
悟平皺了皺眉頭,算是認同了他的說法。
“確實,師尊花費如此資源,我定不能空手而歸?!毕胫@些,悟平眼中也是堅定下來。
霄塵在黑鱗谷下方,看著谷頂上一個個等候的修士,眼中也有冷意流現(xiàn),那些都是想來奪機緣之人,也就是敵人。
“般若寺,刀域,逍遙魔門,還有無極宮...無鋒山...”
霄塵一個個地念叨著幾個衣著鮮明的人背后的宗門,不出意外的話,12大宗門的精銳弟子此時都已經到了。
苓兒倒是恢復了以往的樣子,拿著茶壺泡著茶,不一會就說道:“公子,茶水好了?!?br/>
霄塵輕輕點頭,拿起茶水喝下,目光卻依舊看著黑鱗谷上那些人。
此時靈胚還未完全現(xiàn)身,只是露出了那尖尖一角,照著這個速度,霄塵預計還需要一些時間。
“也罷,先讓他們互相打一架好了?!边@樣想著,霄塵神色也是輕松了許多,品著香茗,開始等待起來。
苓兒在添上一杯,眼睛轉了轉,來到霄塵背后,不由分說地幫忙按起來肩膀。
霄塵疑惑地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目光躲閃,只好略顯無奈的說:“苓兒,你按到我肩膀上的傷口了?!?br/>
“??!公子...苓兒不是故意的...”
她聽此才恍然覺悟,低下頭收起手,輕撫著那地方。
霄塵倒是平靜地說:“你再練習一會鬼手和暗隱潛行吧,待會就會用到了?!?br/>
“好吧...”苓兒聽到這里才離去,用心地練習起來術法。
見此,霄塵稍稍看了一會,見對方已經練習得十分熟練,就收回了神念。
苓兒用暗影潛行躲在石頭陰影處看著閉上眼睛靜修的霄塵,也是撇了撇嘴:“剛剛那肩膀處根本就沒有傷口...”
霄塵身上每一處傷口都是她包的,她怎么會不清楚傷口位置所在。
“口是心非的虛偽石塊,我遲早戳破你那偽裝!”苓兒惡狠狠地想著,隨后用鬼手控制起石頭練習起來。
霄塵看著那劍胚漸漸浮出鼎面,直到金色光劍懸浮于鼎中水面之上,一道金光就朝著周圍震蕩開來,縷縷金光之下,原本圍繞于方鼎邊上的屏障就這樣破碎開來。
靈胚出世!
“此靈胚,前所未聞的金色品質!”
“難以置信?。 ?br/>
這時,靈胚周邊一處崖壁上,一道人影直直朝著那靈胚而去,他面色上滿是貪婪與欲望:“此靈寶歸我了!”
說是遲,那是快,就當他的手要碰到靈胚之時,山谷上方的梟就嘴角冷笑,手中黑霧縈繞,幾道飛刀就已經消失在空中。
靈禪子見此只是輕捻佛珠,念道:“無緣之人,命犯貪邪,死!”
頓時那人停滯在靈胚前,從他胸口中,幾柄黑羽刀刃就從中透出,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胸口的黑洞,連那刀刃何時靠近的都不知道。
見那人身死,靈禪子捏著佛珠的手一停,面色陰沉地朝著梟說:“還從未有人敢從我佛手里搶人!”
梟倒是毫不在意,但目光還是露出忌憚,沒回話,黑霧飄散,消失在了山頭。
“我刀域要此靈寶,何人有意見!”一道豪爽的聲音從山谷外傳來,山谷內眾人聽后面色紛紛大變。
“霸刀來了!”眾人中有人顯得惴惴不安,連靈禪子面色也是陰沉了不少,直接踏步去往靈胚處。
霄塵聽到這個豪爽聲音也是思索了一下,那人想必就是刀霸天,刀域宗主親傳,一身刀法力壓同輩,真正做到了一刀壓千驕。
“霸刀之下,天下無驕!”
這八個字就是用于形容他的實力和名聲。
梟躲在靈胚不遠處,在他面前三四米處就是霄塵藏身的地方,但他卻絲毫察覺不到霄塵的氣息。
“霸刀也來了,都是老朋友了,不知念無極那個家伙到哪里了,我可是等他好久了...”
梟猩紅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那靈胚,位于他手中的血色匕首此時也有些抖動。
靈禪子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一些僧人,面色也不復微笑,陰沉地呵斥道:“小僧現(xiàn)在沒空和你們理論,滾?。。 ?br/>
弘澈倒是面色平靜,淺灰色僧衣隨風飄動,站立于靈禪子面前,眼睛都未抬起便說:“犯殺孽,飼惡鬼,不尊佛法,尊鬼法,師尊說你墮為鬼妖,我不信,特來此?!?br/>
“貧僧,法明寺大宗禪師下弘澈,前來清理門戶?!闭f到這里,弘澈如同怒目金剛一般直視靈禪子,身上金光大放。
靈禪子見狀后退三步,尖牙利爪再次幻化出來,才堪堪抵御住那金光侵蝕,當即面色大變,惶恐至極。
“怒目法相!你弘澈憑何獲大宗禪師親傳,你不配!?。 ?br/>
“此佛法,當為我道基!”他越說越激動,身上紅衣袈裟開始腐爛脫落,面生五眼,6臂催生,魂燈為靈寶持在手上,朝著弘澈激發(fā)而去。
但那鬼生萬相,連弘澈怒目法相都未曾靠近,就自行崩解開來,靈禪子見狀當即遁走。
弘澈閉上雙眼,絲毫沒有追擊的架勢,手中佛經緩緩翻頁,念道:“佛本無相,妖鬼遁法,皆為虛妄,還不快快前來受罰!”
話音剛落,已遁出百里之地的靈禪子便再次出現(xiàn)在了弘澈面前,他當即大驚失色。
“我本拜佛佛不理,枉我死命跪鬼神,你又憑何判我,我不服?。。 ?br/>
“般若萬象,百鬼血遁!”靈禪子吐出一口鮮血,快速在空中寫下符箓,獻祭身上幾百惡鬼精魄,想要快速離去。
弘澈只是手中輕點,說道:“執(zhí)迷不悟?!?br/>
一點金光就隨之點出,金光過處,靈禪子面容如同瓷片一般碎裂開來。
“啊啊??!”
半個身軀碎裂的靈禪子以血化完了最后一筆符箓,瞬間一道血光遠遁而出,帶著他那惡毒的叫聲:“弘澈,我不死,必屠盡你法明寺全脈?。?!”
弘澈看著血光遁走,一口鮮血猛然吐出,連連嘆道:“可惜,可惜...”
“大師兄!”
“弘澈師兄!”
幾個僧侶立刻大驚失色,慌忙上前攙扶住弘澈,見他面色蒼白,一行人帶著受傷的弘澈快速離去。
弘澈受傷,他們也就失去了爭奪靈胚的實力,如今,保全為上。
霄塵則是看著那弘澈離去,面露思索:“法明寺弘澈...有幾分印象?!?br/>
此人不好對付,如今受傷離去,算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