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錦年出來時,我已經(jīng)下了兩碗比較清淡的雞蛋面。
看他只圍了條浴巾就下樓來了,我不禁皺了皺眉,“你不冷啊,都11月的天了別跟我似是的弄感冒了?!?br/>
雖然說家里有暖氣,但是,才回來一時也沒那么暖。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辟″\年沒好氣的瞅了我眼。
我看他那嫌棄的眼神,撇撇嘴,“我怎么呢?我也是很久沒有生病過了?!?br/>
這次,應(yīng)該是哪天精神上一時別佟錦騁給刺激了,加上淋了雨,所以才會一時那么脆弱的病倒。
“我給你約了醫(yī)生下午來家里?!?br/>
佟錦年坐下后,一邊吃著面一邊開口道。
“啊,不用這么麻煩吧?!边@么點小病他給我約私人醫(yī)生來家里,也太奢侈了吧。
“難道又想自己去醫(yī)院排隊排個兩個小時?”佟錦年抬頭睇了我眼。
我聽著他那話,愣了愣,隨即,朝他撇撇嘴,“那是,我又不像某人又私人醫(yī)生,有什么大病小痛的,一個電話就能叫來人給看的!”
這就是有錢的特權(quán)吧。
不過,我還沒想到他連我去醫(yī)院排隊排號都知道。
“所以說,你沒有作為佟太太的自覺。”佟錦年聽著我那話,冷眼朝我看來。臉色明顯是帶著責(zé)怪與批評!
我看著他那神色,有些遲鈍的問:“那什么是作為佟太太的自覺呢!”
“作為佟太太,生了病,想要看醫(yī)生,就該直接跟老公打個電話,醫(yī)生自然就會來到家里了,懂嗎?”
“……”我聽著那話,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心頭酸酸的也暖暖的。
他那話的意思,是責(zé)怪我出了事情,遇到麻煩都不會主動需求他幫助,都不會主動依靠依賴他。
他那話的意思,是說他是我丈夫,是一個我可以依靠依賴的男人。
也許很多事情,對我來說很吃力很麻煩,可對他來說卻是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情,而我卻總是倔強的選擇自己獨立面對。這也可能是由于我從小父母離婚,懂事起,就不想母親為我太操心,所以,習(xí)慣了什么都盡量靠自己。
“我剛剛的話,聽明白了嗎?”
佟錦年看我盯著他一直發(fā)愣,不禁又開口道。
顧晚在他眼中,很多時候是個固執(zhí)而又倔強的讓人無可奈何的女人。
一開始,他也被她身上那股倔勁所吸引,甚至有些欣賞,可有時,卻又被她那股什么都選擇藏在心中獨自承受的倔強而抓狂而心疼。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可能是從小的習(xí)慣,也可能就是這個個性,我也不能保證下次,我就一定……一定會選擇主動開口,但是我會盡量……盡量改吧?!?br/>
“顧晚,我不是讓你改變,而是希望你知道,你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了,你有家,有丈夫?!庇兴?!
我聽著佟錦年那話,看著眼中有些酸澀,朝他笑著點了點頭,“謝謝……謝謝你……”謝謝你給我一個家。
我話語有些哽咽的看著他道。
佟錦年起身過來,做到我身邊,摟著我,低頭吻了吻的眼睛,“傻瓜?!?br/>
他的一句傻瓜,像是擊中我心底最柔軟的痛處般。
從小父母離婚,跟母親相依為命,從沒那個男人這樣寵我疼愛我。比我年些許歲數(shù)的佟錦年,很多時候給人一種大家長的威嚴,一開始時讓人不敢靠近。
可后來,才會發(fā)現(xiàn),他給的愛,深沉而又柔軟綿長。
有時他會想個父者般用著深沉老煉的話語告訴你一些生活與職場中的生存之道,而有時,他又會跟孩子般朝你發(fā)脾氣,幼稚的讓人想笑。
可這些,都是他愛我的方式。
早飯的一番談話,讓我與他原本有些間隙的心漸漸縫合。我想我可能一直沒有真正領(lǐng)會到他在溫泉山莊跟我說的那話。
他說,他希望我能拿出勇氣去認真對待我們的感情。
我一直以為我已經(jīng)足夠有勇氣了,可是,在面對佟錦騁的挑撥,在面對林婉茹的主動出擊,我卻懦弱的想個鴕鳥樣,只想埋頭逃避。
在我們感情出了問題,出了第三者的插.入時,我竟然沒有勇氣去勇敢的捍衛(wèi)它,只是一味等著他的選擇,這是哪個勇敢的連佟錦年都敢算計的顧晚嗎?
當(dāng)初我都有膽量算計他,如今為何卻變得沒有膽量,來捍衛(wèi)自己的幸福與愛情呢?
說到底,在這段感情中,一直不夠堅定的是我。
在想通了這一切后,我沒有再回避他與林婉茹之間的事情。
由于佟錦年看著很疲憊,所以,早飯過后,他回房間休息了會兒。
下午,醫(yī)生來給我檢查打針時,佟錦年依舊在樓上補覺。從美國飛回來,十多個小時,他應(yīng)該都沒睡好吧。
所以,在他手機響起時,我看了眼那號碼,第一次自作主張的沒有叫醒他,也沒有不理的,主動接起了。
作為佟太太,接老公的電話,也沒有什么吧。
“喂,您好?!?br/>
電話接起,我用著禮貌的語氣開口道。
但顯然我一開口,電話那端的就沉默了。
雖然,她還沒開口,但是我直覺可以感覺到,電話那端的人,是林婉茹。
因為號碼是美國那邊的。
電話那端沉默著,我也一直沒有掛,等著她開口,或是主動掛掉。
過了好一會兒,林婉茹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脆弱與哭腔,“我……我找佟錦年,可以讓他接下電話嗎?”
那話語幾乎帶著些祈求的道。
我聽著那話,神色依舊淡淡的。
“很抱歉,他現(xiàn)在在休息。等他醒來,我會跟他說你給他打過電話?!?br/>
我語氣帶著幾分冷淡疏離的道。
“如果沒有什么事,我就掛了?!?br/>
電話兩端沉默了會兒,我又開口道。
就在我以為她不會說什么時,她聲音再度傳來。
而這一次,卻是帶著些撕心裂肺……
“顧晚,你真以為你贏了嗎?顧晚,你……你覺得,你真覺得,你們短短不到半年時間,可以抵得上我們十多年的感情!”
我聽著她那哭叫的聲音,神情依舊冷淡。
好一會兒,我開口道:“抵不抵得上都無所謂吧,只是有一點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他如今我是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