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衣香鬢影的豪門宴會在小提琴和大提琴的合奏下正式拉開了序幕,華麗得有如童話故事中的場景。
在雙方家長的強烈要求下,秦楓言領(lǐng)著冷穎姿開舞。
悠揚的樂曲下,他們翩翩起舞,不少人贊道,有中文的,有英文的,皆是夸贊:“真是好一對金童玉女啊!”
冷穎姿半低著頭,明艷的臉上羞澀得泛起兩抹酡紅,拖著一襲紅色的紡紗曳地長裙,在舞池內(nèi)像只嬌艷細嫩得不宜碰一碰的粉蝶,正翩翩起舞。
這樣美艷的女子,無疑是今晚宴會場上最搶鏡頭的女子。
“秦太太,恭喜呀,看來你家今年又有喜事了?!备煌ㄣy行董事長夫人與王曉蕾私交甚篤,見今晚冷穎姿以秦家少奶奶自居,以為好事將近,便殷勤的跑來向王曉蕾道賀。
看著秦楓言與冷穎姿翩翩起舞,王曉蕾本來就一肚子火,再被那位夫人這么一澆,更是火冒三丈,于是不陰不陽地諷刺道:“可不是好事將近嘛,說來秦楓言那孩子也真夠癡情的,明知道冷家那女孩是個勢利眼,竟然還這么一往情深的,我這個做嬸嬸的真替他不值?!?br/>
說著這話時,酸味彌漫著整個宴會場。
原本各自為政談天說地的貴夫人們,聽了王曉蕾較平常大聲的話語之后,都三三兩兩的聚攏了過來,這些貴太太們都是人精,王曉蕾話里有話,她們自然聽的出來,于是都想知道冷穎姿美艷光鮮的外表下究竟藏著怎樣的乾坤。
王曉蕾一開始還假模假樣的推搪了幾下,后來實在經(jīng)不住那些太太們的起哄,便假裝為難地道:“這事今天我告訴了你們,你們可得保密要,我家老爺子很看重和冷家的交情,要是讓他知道我將這事外傳,可不得了?!?br/>
說是這么說,但誰都知道秦老太爺向來對這種挖人瘡疤的消息不敢興趣。
“這是當然,我們會有分寸的,秦太太,您就快說吧?!?br/>
在太太們再一次的推波助瀾下,王曉蕾看似勉為其難,實則暢快淋漓的冷穎姿的曾棄秦楓言于不顧的行為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在她的口若懸河下,冷穎姿,活脫脫一個蛇蝎美人,自私自利,貪慕虛榮,忘恩負義她樣樣都齊了
當然,如果給她時間的話,她會把這個癡心漢與負心女子的故事編的更好的,不過看眾位太太一臉唏噓的表情,王曉蕾知道,她臨場發(fā)揮得也不錯。
就在她打算進一步指控冷穎姿更多罪行的時候,她的丈夫秦志益,拿著手機,從宴會廳的另一頭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怎么了,志益?”王曉蕾被秦志益慌亂的神情嚇到了,暫時顧不到指控冷穎姿,擔(dān)憂的望著丈夫。
秦志益禮貌的與眾位夫人打了打招呼,然后輕輕地拉了拉王曉蕾的衣角,示意有話要私下對她說。
王曉蕾只得向眾太太致歉,然后跟著丈夫,來到宴會廳最里面的一個角落里。
“志益,到底什么事?你臉色這么難看?”兩人站定后,王曉蕾再次問道。
秦志益深深地看著王曉蕾,猶豫了許久,才舉起被他緊握在掌心的手機,閃閃爍爍的道:“曉蕾,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至少答應(yīng)我,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在今天鬧場!”
王曉蕾的心一緊,直覺的不對勁:“到底怎么了?”
“晚秋出事了!”
此話一出,王曉蕾臉色唰得一下雪白雪白:“什么叫出事?晚秋怎么了?”
雖然不忍心,但他還是要讓妻子知道:“剛剛秦楓言別墅的管家小王打電話來,說是有很要緊的事,因為秦楓言在跳舞,負責(zé)他電話的特助就找到了我,我怕李叔說的要緊事與晚秋有關(guān),于是就代秦楓言接了,結(jié)果……”
“結(jié)果怎么樣?”王曉蕾瞪大了眼睛,目光中盡是驚懼之色。
“小王說晚秋一直高燒不退,晚飯過后就陷入了半昏迷狀態(tài),秦俊言很著急,要送晚秋去醫(yī)院,但小王卻不敢,兩人起了沖突,最后秦俊言一意孤行,小王無奈,只得跟著,經(jīng)過檢查,他們才知道晚秋全身上下有大大小小十幾個傷口,因為傷口沒能得到及時處理,許多都已經(jīng)腐爛化膿,醫(yī)生說要立刻進行清除變色肌肉異物的手術(shù),還要我們做最壞的打算?!?br/>
“什么?”王曉蕾完完全全的蒙掉了,此刻她的腦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想,也什么都想不出來。
秦志益悲傷的望著妻子,極難過地道:“醫(yī)生說晚秋筋膜腔的肌肉有化膿的現(xiàn)象并且大血管也有損傷,如果確診有化膿性感染的話,要我們考慮作高位截肢手術(shù)?!?br/>
王曉蕾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突然間喪失了說話的能力,她想張口,卻使不出半分力氣,她什么都來不及說,什么都來不及做,連眼淚也來不及滾落,便眼前一黑,直直的暈倒在秦志益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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