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缺在摘星閣里還是出名了。
先是黃天樓乙字堂的學(xué)子了解到情況,得知踩碎登天路的罪魁禍?zhǔn)?,竟然就是那兩個拿下第一名次的少年,接著消息又傳至甲字堂,人人皆知徐缺與周林以十一層的記錄拿下考核第一。
隨后張子銘找徐缺算賬,最后卻不了了之的事情,更讓黃天樓的學(xué)子震驚無比,所有人不禁對徐缺另眼相看,甚至有甲字堂的學(xué)子逛至這一層樓,一睹這位敢跟閣主叫板的少年究竟長什么樣。
而玄天樓,地樓以及天樓的考核則被終止,三座樓宇的夫子一開始并不知情,先后帶著學(xué)子們進(jìn)入白入夢境,結(jié)果見到滿地殘骸的廢石,以及只剩三十多層高的石梯后,紛紛愕然。
再看到黃天樓那塊小石碑上多出兩個新的記錄后,每個人皆目瞪口呆。
十一層的記錄,這是什么概念,根本是連浴血境一層都毫無壓力啊,竟然也能拿下第一?
很多人都想不通,于是將上面這兩個少年的名字都記了下來,準(zhǔn)備找機會到黃天樓問問情況,結(jié)果地樓的學(xué)子們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兩個名字頗為熟悉。
“咦,數(shù)日前在夢境歷練時遇到黃天樓丙字堂的學(xué)子,不就跟我們提起過這兩人么?”一名青年男子陡然想起了什么,驚訝道。
“是了,我也想起來了,似乎提到這個徐姓少年藐視食堂的規(guī)矩,且還說那周姓少年愛慕白雪姑娘,結(jié)果姓周的卻沒有否認(rèn)。”
“可惜白雪姑娘在我們地樓的甲字堂,并未前來,否則倒可看看她會如何做想。”
“嘖嘖,數(shù)日前那個周姓少年的話傳至地樓后,白雪姑娘并無什么反應(yīng),大家也當(dāng)做戲言不了了之,要是今日登天路這事再傳入甲字堂,估計就不一樣了,畢竟拿下登天路考核第一的人,恐怕很快就可以晉升到我們地樓來了?!?br/>
“不會吧李兄,才十一層的記錄,也想入我們地樓?”
“嘿嘿,不管他們兩個用什么方法拿到了第一,別忘了此次考核最高獎勵是去瓊玉樓修煉兩年,你說兩年后,他們會沒有資格來地樓么?”
“這……這倒是極有可能,可惜,我們與玄天樓以及天樓的同窗卻錯失此次機會了,也不知還會不會再安排其他考核給我們。”
……
除黃天樓以外,其余三樓的學(xué)子皆感到遺憾,錯失此次考核,便意味著有幾名至強者無法得到前往瓊玉樓的機會,而張子銘似乎也沒打算讓他們參與其他考核的意思,整個摘星閣內(nèi)一連沉寂了好幾日,眾人恢復(fù)了以往平常的日子,除了修煉,便是進(jìn)入白日夢境中歷練。
但黃天樓的丁字堂卻是例外,莫語接連數(shù)日都不曾安排過歷練,每個學(xué)子皆待在各自房中修煉,徐缺也不例外,他并未著急去什么瓊玉樓,反是愈發(fā)勤奮的修煉。
照浴血偏方里的方法,引導(dǎo)新血沖洗體內(nèi)一切,讓體內(nèi)星府的星辰愈發(fā)璀璨,徐缺隱約覺得,自己距離那浴血境三層已然不遠(yuǎn)了。
數(shù)日后,徐缺與周林一起用膳,問起普通的浴血方法是怎么樣的,結(jié)果才發(fā)覺,周林他們不僅不用外力去淬煉肉身,就連新血在體內(nèi)經(jīng)脈游走的路線也完全不同。
徐缺將自己血液行走的路線告知了周林,周林聽完后滿臉詫異與震驚,沉默了半響,最后才說:“雖然不知道你這種修煉方法是從何而來,但你血液游走的每一道經(jīng)脈皆與渾身死穴相連接,完全是聞所未聞的修煉方式。”
“這是不是就說明了我骨骼驚異,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體質(zhì)?”徐缺問道。
周林搖了搖頭,神情古怪了瞥了一眼,幽幽道:“總覺得你哪一天就會暴斃而死?!?br/>
徐缺臉色頓時一變,這句話太熟悉了,當(dāng)初第一次見到紅顏時,她也是這個意思,結(jié)果卻讓自己繼續(xù)修煉浴血偏方,果然沒安什么好心。
“現(xiàn)在換修煉方法還來得及嗎?”他看向周林問道。
周林再次搖頭:“來不及了,你體內(nèi)的血液流動早已固定,此刻貿(mào)然換的話,可能導(dǎo)致血液絮亂,經(jīng)脈堵塞,淪為廢人?!?br/>
徐缺沉默,他知道自己的路是越來越難了。
“徐兄,你也不必太擔(dān)憂,倘若我們能入瓊玉樓修煉,接觸那些古籍,也許就能尋到方法改善你的狀況,畢竟瓊玉樓里的古籍,是整座海市蜃樓多年來的珍藏。”周林安慰道。
徐缺嘆了一口氣,說道:“閣主這么多天不出現(xiàn),莫夫子也不曾提到進(jìn)瓊玉樓的事,看來我又得冒著生命危險去催促一下了?!?br/>
“唉,辛苦徐兄了,此次我能得第一,也是徐兄的功勞。”周林感慨道,他確實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竟能奪下此次考核第一,連名字都被記入石碑里,雖然記錄很低,但起碼也是個第一。
“周兄客氣了。”徐缺則搖了搖頭。
兩人紛紛沉默,為如何盡快前往瓊玉樓的事發(fā)愁。
思索了片刻,徐缺陡然站起身,目光堅定道:“周兄,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則此事真的很可能被無限期的拖延下去?!?br/>
“你真敢去催促閣主?”周林一愣,本以為徐缺適才只是說說,沒想到真敢做。
此刻,他不由得佩服起徐缺,雖然這種做法有些莽撞,但他佩服徐缺這種勇氣,而且就算真這么做了,也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險,頂多惹惱了閣主,被懲罰一番就是了。所以他也不打算阻止徐缺,畢竟這可是去瓊玉樓修煉的機會,將可以大大改變他們兩人的命運啊。
徐缺重重點頭,雙拳一握,說道:“不成功便成仁,這個機會絕不能錯過,我決定給閣主傳遞書信?!?br/>
“好,那就拼一把,徐兄放心,我依舊與你同在。”周林連連點頭,表示贊成。
徐缺拉開了椅子,徑直走到掛著白紙的墻壁前,拿起毛筆,洋洋灑灑的在白紙上寫了起來。
“張閣主,恕我斗膽替黃天樓所有的學(xué)子問一下,此次考核的獎勵何時才會兌現(xiàn)?并非不信任您,摘星閣一言九鼎我是知道的,此次僅是隨口一問,請閣主不要誤會?!毙烊边厡戇吥畹馈?br/>
周林微微皺眉,說道:“徐兄,你寫得不對,此次就你我二人奪得第一,其他人并無名次呀?!?br/>
“沒事,總不能太直接了。”徐缺搖頭一笑,他這么寫自然是有目的的,暗示張子銘,若是不兌現(xiàn)獎勵,他就要讓黃天樓所有人都知曉摘星閣說話不算數(shù)。
最終一筆落下,徐缺寫完了書信,將毛筆放回原位,墻壁上的字樣閃過一抹淡淡光暈,旋即陡然消失,白紙恢復(fù)了原貌。
“搞定了,來,周兄,我們繼續(xù)用膳。”徐缺拍了拍手,很是滿意的回到桌前坐下。
周林點了點頭,剛拿起筷子扒下一口飯,臉色卻突然一變,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猛然抬頭看向徐缺,驚聲道:“不對啊,徐兄,這是我的房間呀,你剛剛給閣主寫的話,豈不是成了以我的名義發(fā)去的?”
“不要在意這些細(xì)節(jié)嘛,來,別光吃飯,多吃點青菜,對身體好。”徐缺滿臉笑意的往周林碗里夾菜。
“噗!”
周林氣得把嘴中未咽下的飯粒都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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