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敗群雄之后,云仙島主便在海外云仙島開辟道場,開壇講授陣法之道,慕名前來聽講的修士真如那過江之鯽,數(shù)都數(shù)不來。
但是,云仙島主卻并未拉攏這些人組成什么勢力,而是有教無類,甭管他是三教九流,還是那扁毛畜生,盡可聽他大講陣法之道,從行事風格來看,倒有點像上古時期的截教通天教主。
待云仙島主傳道近五萬年,仙魔大戰(zhàn)爆發(fā)之前,這凡間萬界聽他講授過陣道的修士,已有半數(shù)之多,所以說云仙島主奪下這陣道的半壁江山,奪得令人心服口服。
而在這近五萬年的時間里,云仙島主一共只收了十三位關門弟子,個個都是那陣道天賦驚天地泣鬼神的強悍人物。
十三人中最為著名的便是號稱云仙雙雄的念少澤與慕少白,其中念少澤繼承了乃師的全部衣缽,如今正坐鎮(zhèn)云仙島,而慕少白則早在仙魔大戰(zhàn)結束之后,便離開云仙島,云游萬界,不知所蹤。
后來許多陣道大師的座下門徒,都愛以少字論輩排行,也是出于這個典故。
之所以想起云仙島主這個人,就是因為陳霄此時的表現(xiàn),已然讓申明楊與阮長庚遙想起當年,在書中描述的那位所向無敵、叱咤萬界第一陣道奇才大會的云仙島主的風姿。
當然,這種聯(lián)想是毫無根據(jù)的,并且是沒有任何事實依據(jù)作為論證的臆想,但是這也足以證明,陳霄此時在兩人心目中的超卓地位。
而陳霄自然是沒有想到,他已經被人與十萬年前的一位神仙般的人物聯(lián)想到一起,只因他此時正皺眉苦思著第三張試卷上的試題。
這第三道題,依然是一道復合陣法題,難度則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只因這道題又加入了極端環(huán)境與屬性相沖兩個難點,而提示點比之第二題更是少了不少,此題是如此說的。
說有一位礦主,在一片萬載寒潭的深處發(fā)現(xiàn)了一座地火石礦脈。
于是,礦主便請了一位陣符大師為他布下一座大陣,準備憑借大陣的力量將地火石礦脈開采出來。
但是意外發(fā)生了,這位陣符大師在設計陣法之時未能考慮到一處細節(jié),導致大陣出現(xiàn)問題,礦石雖然被開采出來,卻受到了極大的損傷,導致礦石的價值大減。
之后,題目中便描述了地火礦石受到傷害的一些特征,只是給的特征卻非常少,最終題目所問,依然還是這座大陣由哪幾種陣法復合而成?
看完這道題,陳霄唯一的想法就是,礦主,你丫有病吧!
跑到一片萬載寒潭去開采地火石,這不是有病是什么,而出這道題的申明楊更是比礦主病的還要嚴重。
這條地火石礦脈的儲量到底得有多大,才能讓礦主甘冒可能將整個寒潭炸上天的風險,去請一位腦袋上有包的陣符大師,去設計這樣一座有病的陣法。
地火石又不是什么稀缺資源,用得著這么拼命嗎?
當然,陳霄前世當學生的時候,便遇到過許多不按常理出牌的奇葩考題,這一道只能說是略顯奇葩,還算不上最奇葩的。
陳霄只是希望申明楊不要在這條奇葩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以至于迷失方向。
但是,吐槽歸吐槽,題還是要做的,畢竟他還有求于人,總歸要讓人家滿意。
故而,陳霄便開始慎重的考慮起這道題來,首先想要調和萬載寒潭與地火石的水火相沖,二階陣法已經無法滿足這種強大的需求,陣法等級必須達到三階,才有這個可能。
而三階陣法之中,貌似只有一種陣法作為主陣,才有如此強大的調和能力,那就是化陰轉陽陣。
不過,申明楊顯然不想讓題目變得如此簡單。
于是,他不僅讓這位陣符大師腦袋上長起了包,還讓他將作為陣符師最為重要的嚴謹都給丟棄了。
一位陣符大師設計一座三階復合陣法居然也會出錯,這也算是一條喜聞樂見的大新聞了。
不過,這位陣符大師一犯錯不要緊,這題目的難度卻也因此而上升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本來陳霄在題目看到一半時,便已經設想好以化陰轉陽陣為核心的幾種復合陣法的組合,用來攻克這個奇葩的開采任務。
但是陣符大師一犯錯,他的這些設想就全部化為了泡影。
如此一來,他勢必需要通過題目中僅有的幾個提示點,去猜測陣符大師的錯到底犯在哪里。
但是,一座三階復合陣法的陣法變化到底有多少,這比之二階復合陣法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而想要從如此多的陣法變化之中,準確的甄辨出到底是哪幾種陣法變化出現(xiàn)不合時宜的偏差,這其中的難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再加上他即使推測出這幾種陣法變化,也還需要根據(jù)陣法變化去猜測出錯的到底是什么陣法,這就又需要不斷去反復組合嘗試,其中的艱辛更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最終陳霄還需要根據(jù)這個出錯的陣法,再去排列組合出一些備選答案,來進行一一的試探性組合,才能最終確定答案。
這也是陳霄為何大罵申明楊的原因,你丫的,為了增加題目難度,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對于觀看陳霄答題的阮長庚與申明楊來說,陳霄會花費多少時間去解題這件事,他們顯然已經不再在意。
尤其是陳霄在思考了一個半小時之后,依然沒有任何答題的意思之時,兩人也沒有心急,反而還有閑心吃起了陳母為他們準備下的水果,就仿佛是在看一場大戲似的。
此時,兩人的心態(tài)已經堪稱榮辱不驚,陳霄可是堪比云仙島主的陣道大才,能看到他表演陣道所學,些許時間的耽擱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僅如此,對于陳霄的答題時間,兩人也是開始滿懷惡意的揣測起來,三個小時、五個小時、還是十個小時?
反正他倆坐著看戲不嫌腰疼,陳霄就是答個一兩天,他們倆也是等得起的。
至于說教導主任,自從被申明楊瞪了一眼之后,也是學乖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坐在前面的這兩個煉虛老怪,已然將陳霄視為無上珍寶,任何試圖污蔑陳霄的行為都是在自尋死路。
故而,教導主任已經悄悄決定在出陳家之前,一句話都不再多說,使得他這時顯得非常乖巧與安靜。
而陳霄也還算爭氣,在時間差不多過了三個小時的光景,陳霄突然開始在卷面上一行一行的寫下備選答案,最終在寫到第二十七行之時,終于猜出正確答案。
而一直在旁邊看著的申明楊與阮長庚,也仿佛將這出大戲看到了最為精彩的部分,都是悄悄的坐直身體,露出極為期待的神情。
陳霄更是不負眾望,在花費了半個小時將這個三階復合陣法解構出來之后,便在陣符紙上用一種行云流水的手法,完成了整座陣法的布置工作。
而花費的時間……僅僅只有四十分鐘。
這份成績讓申明楊不由為之一愣,記得他當年布置第一座三階復合陣法之時,花費的時間大概是四個小時,而那座陣法,卻是遠沒有陳霄如今布置的這座陣法復雜。
就算是如今的他,想要布置一座三階復合陣法,花費的時間也僅能和陳霄持平吧!
雖然這其中有著‘天人合一’狀態(tài)的影響,但是陳霄才接觸復合陣法不到四天的時間,而真正進行布陣練習,才不到一天。
但是陳霄的布陣速度以及布陣手法,卻已經可以和他磨煉數(shù)百年的速度與手法相媲美,雖然這并不代表陳霄整體的陣道水平全面趕超了他,但是這份恐怖的提升速度……卻真是達到了聞之鬼神驚的地步。
“云仙島主?陳霄?不知時隔十萬年后再次出現(xiàn)的陣道鬼才,又將攪動起怎樣的滔天巨浪?”申明楊的心中不禁暗自嘆息。
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心灰意懶!
再之后的兩道題,陳霄答起來就比較輕松了,因為這兩道題已經回歸到普通陣法的題目,雖然在題目難度的設置上依然堪稱變態(tài),但是與復合陣法題相比,可就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最終陳霄歷時近六個小時,終于完成這份‘史上第一變態(tài)考卷’的答題工作,算是為這次答題之旅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陳霄,你可想去凌霄大學?”就在陳霄將試卷恭敬的交給申明楊之時,申明楊突然問出這樣一句令陳霄驚喜萬分的話。
“想!非常想!”陳霄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當即便沖口而出。
“呵!看來這趟我是白來了?!比铋L庚自嘲一笑,但眼中隨即又閃過一抹欣賞之意,“不過,我這間小廟恐怕也容不下你這座大神?!?br/>
“阮校長,我想要進入凌霄大學,不單單只是因為它乃是萬界第一名門學府,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想要報考衍腦理論與技術專業(yè),而凌霄大學在這方面乃是萬界最強的?!标愊黾泵忉尩?。
“哦?你居然要報如此冷門的專業(yè),看來年輕人果然都喜歡新興事物!”阮長庚笑言道。
“也許是新興的事物都更富于挑戰(zhàn),才會如此吸引年輕人的加入吧!”陳霄忽然想起前世報考計算機專業(yè)時,曾對父母說過的話,便順嘴又把這句話說給了阮長庚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