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文杰的聲音并不大,像是在講一件道理,但是他的話里卻充斥著苛責。
柳清池睜大眼睛看著兒子,不敢置信,心里充滿了憤怒,胸口起伏的很厲害。
“你……你……”
柳清池一口氣提不上來,差點暈厥過去,她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氣,臉色越發(fā)的蒼白,慕文杰堅持有些驚慌。
這時,慕星晚進來了,看到柳清池的異樣,她嚇壞了,立即叫醫(yī)生過來。
幸好柳清池沒什么事,在安靜的走廊處,慕星晚生氣的質問慕文杰。
“哥,你是不是跟媽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抱歉,我不知道會這樣?!蹦轿慕苡行├⒕?。
“哥,你要我說多少次你才明白,這是我心甘情愿的,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她說的果斷說的決絕,說的好像她要去追尋她一生的幸福。
慕文杰心中一痛,上前握住慕星晚的雙肩,難受的說道:“星兒,我知道你都是為了媽,可是你相信我,我能夠負擔得起她的醫(yī)藥費,不用你來操心?!?br/>
“哥,你知道媽前前后后的醫(yī)藥費已經花了多少了嗎,你心里明白,你承受不起。只有我嫁入了葉家,這一切才能解決,媽才能活命?!?br/>
慕文杰憤怒的搖晃著慕星晚的肩膀,男人的自尊心和對慕星晚關愛,讓他幾乎要瘋狂。
“可是這不值得,她是我媽,不是你媽,不需要你來管?!?br/>
慕星晚笑了一聲:“你管得了嗎?如果讓你來管,那媽只有等死了。她是我的養(yǎng)母,對我有恩,我來報恩有什么錯?跟你有什么關系?”
慕文杰的心被深深刺痛,他擰緊眉頭,仿佛全身在受著巨大的煎熬。
慕星晚推開了他,往后退了幾步,嘴角依然含著薄涼的笑容。
“慕文杰,你記住了,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br/>
她說完,轉身便走。
慕文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漸漸的眼前變得模糊。
***
一連幾天,慕星晚找工作處處碰壁,投的簡歷石沉大海,打電話過去人事也含糊其辭,不是說她這個不符合,就是說她那個不符合。
慕星晚心里奇怪,第一個反應就是葉厲城在這中間搞鬼,為的就是報復上一次她拒絕進入他們公司。
晚上六點,慕星晚跑到葉厲城的萬風公司,剛想進去這時,她看到葉厲城從公司里走出來,身后還跟著幾個手下。
葉厲城穿著一身灰黑色西裝,風神俊朗,氣宇軒豪,即使是走在大街上,他仍然是最顯眼的那一個。
他的車停在廣場上,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看起來神情顯得很嚴肅,和往日的葉厲城很不一樣。
慕星晚怕他走了,立馬跑上去,隔著這十幾米遠的距離便叫道:“葉厲城,你等一下?!?br/>
葉厲城的幾個手下都有些吃驚,可沒有女人敢直呼葉三少的名字,仔細一看,原來是葉家未來的四少夫人,可也應該尊稱一聲三哥啊。
葉厲城頓住腳步,瞇起眼睛看著跑過來的慕星晚。
慕星晚站在他面前,氣息有些不穩(wěn),方子琪的臉蛋泛紅,一雙大眼睛筆直的看向葉厲城,一開口便指責道:“葉厲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葉厲城讓手下先退到一邊去,他低頭看她,目光深邃,帶有一絲戲謔,勾起嘴角,笑道:“你說我搞什么鬼了?”
居然還在裝蒜,慕星晚氣惱。
“現在沒有一家公司肯要我,是不是你在后面搞的鬼?”
她知道葉厲城在蘭城的權力,可以說只手遮天,對付一無所有的她簡直是一如反掌。
“哦,原來是這個事啊?!比~厲城漫不經心的笑著。
慕星晚嚴重懷疑剛才她是不是眼花了,像葉厲城這種冷面王爺怎么可能會有笑的時候?
“慕星晚,你現在已經是萬峰集團的人了,你覺得會有哪家公司不知死活的敢跟我搶人?”
果然就是他,真是可惡。
“你有沒有搞錯,我什么時候是你的人了?”
此話一出,慕星晚就恨不得咬舌自盡,而葉厲城那雙銳利的眸子早就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驚慌,饒有興致的道:“我可沒說你是我的人?!?br/>
慕星晚尷尬的紅了臉。
但葉厲城還沒打算放過她,即使在這人多的場合,他也毫不在意,湊近慕星晚的臉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是不是特別想成為我的人?”
慕星晚真想甩他一巴掌,讓他當眾出糗,看他怎么辦?
但她還是忍住了,向后退了一步,毫無畏懼的直視葉厲城那雙陰晴不定的眸子。
“你到底想讓我怎樣?”
“我想讓你怎樣,你心里有數。我還有事,不陪你了?!?br/>
他說完拉開車門上了車,很快就離開了,氣得慕星晚咬牙切齒。
現在看來,她已經別無選擇,只能乖乖的聽從于這個惡魔。
邁巴赫飛速的開在小道上,很快就到了一座古色古風的林間別墅,葉厲城下車,讓手下們在外面等。
這棟林間別墅坐落在半山腰間,幾乎全部是由竹子打造而成,顯得高雅有別致。
并且它的安保系統(tǒng)做得很好,周圍打了圍墻,并且二十四小時有安保人員在巡邏。
可以看出這別墅的主人公若不是大富大貴,必定是有身份的人。
葉厲城每一次到這個地方根本無需通報,直接去找別墅的主人。
這時別墅的正門口走出來一個身材頎長的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身有精致花紋的米色唐裝,十分古典和隨性,若穿在其他人身上,會有些顯老,但穿在他身上卻是十分高雅。
他手中拿了一把扇子,見到葉厲城,他迅速把扇子收好,那張精致如女人般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這笑容能讓這山野間的花都瞬間失色。
“厲城,好久不見。”
葉厲城瞇著眼睛打量他,然后挑剔道:“風止離,這幾個月你是出國做美容去了,怎么越來越像女人了?”
風止離并不生氣,對這個口無遮攔的老友,他早就已經習慣。
兩人上了二樓,由竹子搭制的閣樓散發(fā)著一種淡淡的沉香味,站在窗臺前放眼望去,一片山林蔥翠的綠色,安靜無聲。
在這種地方待上一個時辰,都能讓人忘記世俗的喧囂。
風止離邊沏茶邊說道說:“這次又需要我?guī)湍阕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