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印的手深深嵌入了青衣女子肥大的脖子里,五指深陷肉中,幾乎淹沒到看不見。
“額,額...”
青衣女子用手拍打著宋印大手,似乎是想要發(fā)聲,可喉嚨都碎了,又能如何發(fā)聲,只是用腳踢著宋印身軀。
“妖女,你可聽到,你那軀體里哀嚎遍野怨氣四溢!找死?。 ?br/>
砰??!
宋印猛力將手一摜,將青衣女子硬生生砸進(jìn)地板里,崩開青石板四處飛濺,激起一團(tuán)塵霧。
而隨著塵霧散去,一個(gè)和廣場中央差不多的坑洞出現(xiàn),坑洞里則是被砸的不成人形的青衣女子,眼看已是不活了。
宋印轉(zhuǎn)過頭,直愣愣盯著后方被嚇呆了的張飛玄,那雙瞳眸盡是白光。
“沒有人能逃過我的眼睛!沒有人??!”
那眼瞳所望,似乎要把人神魂都給看透,把人罪孽悉數(shù)挖干!
張飛玄猛打了個(gè)激靈,雙膝一軟噗通跪下,干嚎道:“師兄,我不胖,我也不丑,我甚至還很俊朗,我罪不至死?。 ?br/>
他的身軀抖如篩子,腦海中早是一片空白。
他剛才還在想找機(jī)會哄到人丹法,然后趁機(jī)逃離。
可真的近距離看宋印出手,他腦袋里就什么都不想了,只有求生本能在作祟。
哪有見人長得不好看就打死的?!
他們金仙門也不帶這樣??!
“你在說什么?”
宋印目露疑惑:“什么丑不丑的,這妖女是何門派,你知道嗎?”
張飛玄聞言連滾帶爬的跑到那坑洞里,連法力都顧不上用,硬生生用手指扒開埋在她身上的青石板磚,在那摸索一陣,掏出一個(gè)玉佩來,眼睛一亮,而后不顧地上尖銳碎石徑直跪倒,雙手上舉,大聲道:
“是,是青蓮元母!師兄,是青蓮元母啊!”
“青蓮元母?”
宋印伸手一吸,將玉佩吸到手里,這玉佩通體碧綠,上面鏤空,雕著一朵青色蓮臺,而蓮臺之上,則有一女人輪廓端坐,那女人看著慈眉善目,有一股悲憫眾生的感覺。
可宋印卻是面生嫌惡,“邪道嗎...哼!”
他深深看了眼玉佩,似要把這東西記在心里,而后收起玉佩,看向那些后方畏畏縮縮的人。
“大仙饒我性命!大仙饒我性命?。。 ?br/>
十幾個(gè)凡人立馬跪倒,頭砰砰在地上直磕。
“這是作甚?”
宋印周身一閃,帶出一團(tuán)白氣,連忙閃到那當(dāng)先之人跟前,雙臂一攙就將人扶起來。
“你不要怕,我們是正道宗門,不會害人?!彼斡〖钡馈?br/>
“大仙饒我性命,饒我性命!”
那凡人壓根不敢看宋印,嘴里直念叨。
“閉嘴,站起來!”宋印眉頭一豎,喝出聲來。
十來個(gè)人立馬站的筆直,也不敢出聲了。
“我再說一遍,我們是正道,只降妖除魔,你們是我們保護(hù)的對象,來到這里你們就放心,不會有人取你們性命的!”
宋印再次說了一句,這才讓這些人稍顯平靜了下來。
這些人,年紀(jì)不過十幾二十,還有更小才十四五的娃娃,一個(gè)個(gè)呈現(xiàn)茫然之色。
宋印問道:“你們是何人,為何到我金仙門來?!?br/>
‘金仙門’三字一出,又是一陣騷動(dòng)。
但隨著宋印皺眉,那些人又安靜下來,為首那人大著膽子道:“大仙,我們是來求道的。但是那女人,不是,那妖女說金仙門是邪道,之前帶我們來的人是要拿我們煉丹才哄騙我們可以修道的,然后她說要帶我們出去...”
宋印微微一想,指著那被劍戳了個(gè)窟窿的趙元華尸體:“是這人嗎?”
“是...”
“那沒錯(cuò)了,這人也是邪道,估計(jì)是借由我金仙門的名頭來誆騙你們,至于求道...你們是如何來的?”宋印問道。
幾人紛紛對視一眼,見著宋印神色不似作偽,這才紛紛說了起來。
這些人都是須彌脈外的人,大部分都是連年饑荒活不下去了,這才想著上山求道,少有幾個(gè),如那十四五歲的孩童,則是心慕神仙,想要逍遙快活便隨邪道走,上了山。
但是...
宋印看他們,全都是神光不敏,望氣看來沒有一個(gè)適合修道的。
“稍待,我去請教師傅,二師弟...”
“誒!在!師兄有何吩咐!”張飛玄一激靈,立馬答道。
“你看好他們,山崖多風(fēng),別一個(gè)不慎失足落下山崖了?!彼斡≌f道。
“師兄放心,我一定看護(hù)好他們?!睆堬w玄用力點(diǎn)頭。
宋印快步轉(zhuǎn)身,直朝大殿那走去。
而在丹室內(nèi),金光手上盡是鮮血浸染的肉泥,在那喃喃自語:
“賜福怎地都沒了呢,雖然并非混元,但是無量賜福也是賜福啊,為何就成了肉泥...”
“師傅!”
砰!
巨響傳開,伴隨著一聲大喝,剛用法術(shù)壘起的石墻直接爆開,磚石飛濺,砸在了金光跟前的肉泥上,甚至其中一塊重重?fù)舸蛟诮鸸忸^上,也將他那駁雜的思緒給砸遠(yuǎn)。
“哎喲!是誰啊,敢破壞老道我研究,信不信我把你練成人,人...”
金光暴怒而起,臉上出現(xiàn)隱煞之色,這個(gè)節(jié)骨眼,居然有人敢破壞他的思緒,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丹室門口激起煙塵,其中只有兩道白光熠熠生輝,讓人不敢直視,神魂作顫。
這熟悉的感覺...
宋印出現(xiàn)在門口,雙眸含光,徑直走了進(jìn)來,“師傅!”
“誒,誒!”
金光臉色突變,干巴巴道:“徒兒,為師正在研究這邪道...你找為師何事?!?br/>
“師傅,還是之前那邪道的事,那邪道借由我等名頭,蠱惑了一批凡人,之前我從邪道手上救下的青衣女子...”
宋印將事情一說,而后將玉佩遞給師傅,“二師弟說那是青蓮元母,那又是什么邪道?!?br/>
“青蓮宗?”金光瞪大眼睛,有些愣神。
青蓮元母他知道,青蓮宗供奉的對象,那可是大宗派,不是他這在荒涼山脈一人成宗在的小門小戶可以比擬的。
門下弟子在外界多有行走,算得上是專找他們這種人麻煩的存在,正兒八經(jīng)的正道宗門。
趙元化誘了個(gè)青蓮宗弟子上山?
他怎么那么該死??!
“徒兒,為何說那青蓮宗是邪道?”金光小心翼翼的問著。
青蓮宗若是邪道,那他這拿人煉丹的,又是什么東西。
魔頭?
宋印皺起眉頭:“那青蓮宗的女人身上充滿了生魂哀嚎,明顯就是吞了過多生魂,這不是邪道是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金光忍不住問。
“師傅,你忘了?我化無漏真身時(shí),覺醒了多種妙用,其中我這眼睛...”
宋印指著自己眼睛,說道:“就能看破虛妄,是不是邪魔外道,我一眼便知!”
鬼知道那種東西?。?br/>
那難道不是比喻而是現(xiàn)實(shí)嗎!
金光強(qiáng)忍住咆哮的沖動(dòng),擠出微笑:“徒兒真乃大仙之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