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東方已經(jīng)泛出了些微的浮白,新的一天已經(jīng)到來!
折騰了一晚的姬云沒有任何的疲憊,炯炯的目光,熾烈而又興奮,如果意料沒錯的話,精彩即將到來,當然計算失誤的話,難免要上演一幕虎口奪食,不過那只是萬一。
喧囂了一晚上的叢林難得恢復(fù)了清凈,黎明前的最后寧靜。
終于,四道身影在姬云的密切注視,逐漸的踱步前移。
白蛇哪怕是死了,依舊緊緊的纏著血熊,而血熊,這會兒渾身帶血,尤其是半邊身子已經(jīng)烏黑,可見白蛇毒性之烈。
血熊雙目無神,茫然的看著過來的四個修者。
“哈哈哈”綠衣青年激動異常,腳步逐漸加快。
“少主,小心!”中年人急急的擋在青年身旁。
“沒事,暴熊早已劇毒攻心,神智無存了!”青年自信滿滿,腳步不停。
隨著青年慢慢的靠近,血熊無神的雙目逐漸聚焦,僵硬的腦袋看向青年的后方,怔怔。
“該死的畜生,死了都不安分!”血熊的動作讓青年冷汗直冒,還好,血熊的瞳孔泛白,眼看回天無望。
青年電射而過,三名修者急忙跟隨。
下一刻,血熊泛白的雙目中紅光乍現(xiàn),氣息猶如海嘯般洶涌而起。
“不好,撤!”最后一刻,中年人連擋在綠意青年身前。
“嚎”……
血熊發(fā)出了最后的怒吼,土黃色的光暈向著青年四人轟然而至。
一連串的爆炸聲,經(jīng)久不息。
“咳咳!”爆炸的于波讓姬云胸口發(fā)悶。
“果然,真他媽的……”甩了甩沉悶的腦袋,姬云爆了句粗口,血熊之威,恐怖如斯。
緩緩直起腰來,沒有理會激射而出的小家伙??粗胺揭黄墙澹闹姓鸷衬?,他想到血熊會有最后的手段,但是依舊低估了其威力。
“多謝!”獸皮漢子略微點頭,衰弱道。
“沒事吧?”看著對方那累累傷軀,姬云略微擔心。
“救我!救我!”微微的呻吟聲傳來。
綠衣青年并沒有死在巨熊的咆哮之下,想來是中年人首當其沖,擋在了他的前面。不過,也跟死了差不多,五官溢血,經(jīng)脈寸斷。
“可以把他交給我嗎?”獸皮漢子眼睛中閃過刻骨銘心的仇恨。
“你可以嗎?”
“沒問題!”獸皮漢子并不善言辭,拎起綠衣青年閃入林中,一點都不像身受重傷的模樣,生命力頑強的讓姬云傻眼。
“咴!”
小家伙一聲嘶鳴,看著姬云,眼神無奈。
“別看我,我也沒辦法!”姬云聳了聳肩,白身軀緊緊盤在血熊身上,那堅實的鱗甲,叫人無從下手。
順手撿起中年人旁邊寒光凜冽的寶劍,真氣流轉(zhuǎn),寶劍愈加寒氣逼人。
右手輕揚,寶劍快若流光,直劈在白蛇鱗甲之上。
“吭”金鐵撞擊聲傳來,姬云甩了甩略微發(fā)麻的手腕,盯著鱗甲上一道白痕,一陣苦笑。
最終,只能選擇最原始的方法,順著白蛇被血熊咬開的傷口開始解剖。
“終于到手了!”終于取出了那顆蓄謀已久的蛇晶,姬云感慨,真叫一個困難。
捧著這枚蛇晶,氣血中的沸騰幾乎無法克制,強忍著心頭的躁動,姬云將蛇晶放入了包裹。
平息了翻騰的氣血,獸皮漢子已經(jīng)處理了綠衣青年,自從林中走出。
“這是他的儲物戒指!滴血就可以使用”隨手拋給了姬云一枚古樸的戒指,仿佛看出了機遇的疑惑,隨口解釋道。
單聽到名字姬云就心頭一喜,好東西呀,這可是行走江湖殺人越貨的必備東西。
指尖劃過,一滴血珠濺落在戒面之上,好似海綿吸水般,血珠逐漸消失無蹤。
果然,姬云感應(yīng)到一個丈余見方的空間,里面零碎倒是不少,揮手將自己的行囊收入戒中,姬云看向了四周。
剛才綠意青年的話姬云隱約聽到點,這蛇名曰雪練,渾身是寶,可看著跟巨熊至死不渝的白蛇,他頗是糾結(jié)。
“這個,我來處理吧!”獸皮漢子沉默道。之前如果說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話,可看到正蹣跚在血熊身邊咿咿呀呀的小熊,他隱約有點明白了,驅(qū)虎吞狼,借刀殺人,畢竟兩個真境蠻獸不可能毫無緣由的拼個同歸于盡的。
“你行嗎?”由不得姬云不懷疑,對方的傷勢看起來太嚇人了。
“沒事,還能堅持!”拖著傷身,漢子來到白蛇身旁。
凌空一招,一滴白蛇血液飄然而起,懸于獸皮漢子掌心,手指微動,單手捏印,隨著手印的綻放,血滴流動,玄妙的軌跡流轉(zhuǎn),隱約間,一股奇異的氣息擴散而出。
“著!”
一聲低喝,血色符文脫手而出,迎風(fēng)漲大,狀般的符文透過鱗甲,消失無蹤。
獸皮漢子臉色愈加蒼白,豆大的汗珠落下。
“落!”又是一聲疾喝。
足有碗口大小的血珠自白蛇體內(nèi)飄出,直直的落在獸皮青年手中,神情一松,漢子頓時委頓而下,姬云連忙扶住。
看著那詭異的血珠散發(fā)著明媚的紅光,一個猜測浮現(xiàn)心頭,姬云心頭暗暗吃驚。
“這是雪練全身血氣精華!”獸皮漢子大口喘著氣。
“雪練身上寶貝不少,你先去收起來,暴熊的我待會兒再處理!”
知道現(xiàn)在不是客氣時候,遠天邊曦光漸露,太陽出來之前必須收拾好,不然蠻獸出沒,危險太大。
血氣精華都被抽,盤旋的巨蛇對姬云再沒有難度。
將巨蛇拖到一邊,蛇鱗、蛇膽、蛇筋還有兩顆毒牙,抽取這些沒有任何的困難,剩下的,只有一堆爛肉了,翻手將這些收入儲物戒指中,姬云感嘆,難怪綠衣青年說雪練渾身是寶。
忙碌完這些,也就剩下暴熊那碩大的身軀了。
小家伙早不知哪兒去了,這時姬云才發(fā)現(xiàn),小熊偎依在暴熊的懷中,顯然是睡著了。
看著這一幕,姬云心頭歉然,暴熊的死亡完全是由自己造成的,他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但有自己的底線,對于眼前的本來幸福快樂憨態(tài)可掬的小熊,姬云實在下不了手。
“小熊很可愛!”獸皮青年調(diào)息完畢,走了過來。
“是啊,很可愛!”
“你準備怎么處理?”
“不知道,先養(yǎng)著吧!”可是在這兇險的密林中,自己能活多久都是一個未知,帶著一個拖油瓶,姬云搖了搖頭。
獸皮青年低頭一陣思索,數(shù)息之后,道:“蠻獸幼崽成長極慢,瀕臨死亡的成年蠻獸在最后的時刻,會以魂為引,用血做媒,給幼崽改善血脈,提升潛能,并將畢生傳承封印于幼崽體內(nèi)?!?br/>
姬云眼色一亮,看向青年。
“不錯,我有一秘法可以做到,不過這暴熊身上所有材料都將化為烏有!”青年看著姬云。
沉思片刻,姬云緩緩的點頭。對他吸引力最強的是蛇晶,至于這暴熊,是他借的一把刀,雖然事非情愿,但也算是幫助了他。
青年來到暴熊正前方,盤膝而坐。
隨著青年手勢的揮動,暴熊胸口土黃色的光團緩緩升起,懸于暴熊頭頂,一條條光華垂拱而下,在暴熊身上一遍遍的沖刷。
隨著時間推移,暴熊碩大的身形逐漸淡化,好似光幕一般逐漸隱去,頭頂上土黃色的光暈慢慢的凝聚,一個迷你型的暴熊顯露無疑。
盯著獸皮青年,姬云神色緊張,青年臉色慘白,嘴角溢血,被遏制的毒液從左臂逐漸往心口蔓延。
雖然認識沒有多久,但青年的言行讓姬云很是好感,相比于秘法,他更不希望青年出事。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天邊金黃色的光暈浮現(xiàn),天色將明。
獸皮青年臉色眉頭緊皺,臉色愈差,姬云毫無辦法,只得默默守候。
不知道什么時候,小家伙已經(jīng)回來了,嘴里叼著一串色澤鮮艷的野果,顯然,這時候的姬云并沒有心思享用這些。
土黃色的光暈越是奪目,迷你型小熊即將成型,而巨熊的身影也只剩一個大致的輪廓,秘法即將成功,但是看著青年搖搖欲墜的身體,姬云起身來到青年身后。
真氣急轉(zhuǎn),姬云雙手攀上青年后背,內(nèi)勁療傷是姬云之前聽父親說過的一種方式,但具體重來沒有見過,現(xiàn)在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yī)了。
“咴”旁邊一聲嘶鳴。
姬云突然收手,回頭,只見小家伙臉色掙扎,最后張口吐出一滴青色液體,直直的射進了青年心口。
在姬云震撼的目光中,青年慘白的臉色逐漸好轉(zhuǎn),心口的烏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左臂收縮,漸漸的,烏黑的毒素一直退到小臂根部,并且還在緩慢的后退,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竟然瞬間開始結(jié)痂落皮。
再看小家伙,眼神得意,但是,一絲絲的疲憊很難掩藏。
熾烈的黃光閃過,瞬間歸于平靜,只見空中金黃色的迷你型小熊已經(jīng)成型,活脫脫的就是暴熊的微型版,地上只留下一堆殘渣,晨風(fēng)一吹,消失無蹤。
青年睜開眼,感激的瞥了姬云一眼,施展秘法時他的意識是清醒的,所以對于剛才姬云的作為和小家伙的神異都看在眼里。
招手將金黃色微型暴熊丟給姬云,道“剩下的找個合適的地方讓小熊融合!得趕緊離開這兒”
收拾好一切,姬云帶著青年返回。這一刻,東方精光四射,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