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獸眸子之中,有著凌冽的殺意在涌動,渾身上下猶如有著一股血腥的味道散發(fā)出來,那雙猶如鮮血般的雙瞳,也是顯得格外的兇戾。
他猙獰的張著獠牙,再次撲咬過來,既然對方要拼命,它也不會客氣,什么狗屁仙門的考核,與它毫無半diǎn關(guān)系,相比而言,填飽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再説這頭桀驁不馴的家伙早已在這里待夠了,關(guān)了許久,天天聽一群道士們誦經(jīng)念道,耳朵都起了繭子,只聞人聲,卻不能食人肉,這種滋味太痛苦了,如今機會來了,怎能放棄。
秦xiǎo天聽得身后風(fēng)聲,料想那獸已將身體跳起,突然仰面當(dāng)?shù)兀F身飛過之時,起腳正中它的肚胸,那獸疼的渾身顫動,怒吼一聲,高高躍起,猛撲起來,秦xiǎo天死死將他盯住,算定其落腳地diǎn,步步后退,忽然側(cè)身讓出,一劍刺在腹部,鮮血汩汩而流。
這頭兇獸痛的一聲狂吼,怒氣灌dǐng,再無半分保留,拼盡全力,勢要將秦xiǎo天撕殺在此,片甲不留,短短幾分鐘,秦xiǎo天已是招架不住。
虎頭獸眸子滿是猩紅的血絲,眼泛綠光,發(fā)出聲聲狼嚎,殺戮的本性使他爆發(fā)出了全身力量,持久戰(zhàn)下去,不出意外,秦xiǎo天必死無疑。
這頭兇獸反應(yīng)迅捷,而秦xiǎo天的身形卻漸漸遲緩下來,汗水早已打濕了他的全身,前者飛快的跳躍,撲咬過來,秦xiǎo天早已累的不行,終歸是發(fā)現(xiàn)的晚了,留身不住,連連后退,并勉強舉起青劍抗擊,可是對方來勢兇猛,一下就咬住了秦xiǎo天的手臂,頓時鮮血直流。
“好鮮嫩的生命,哈哈?!被㈩^獸嘶吼大叫,冷森、殘酷地道。
秦xiǎo天一聲輕斥,勉強甩開,可還是被后者的利爪劃破衣袖,劃進(jìn)了皮肉,鮮血流淌下來,他蒼白的臉龐掠過一絲痛苦,卻立刻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緒所替代,那因痛苦而抽搐的臉龐也隨之舒展開來。
不知為何,看到自己的鮮血流出之后,秦xiǎo天更是全身血液沸騰,戰(zhàn)意也更盛了,眸子里出現(xiàn)了一絲濃烈的殺意,竟然使得原本大笑的虎頭獸都有些心悸。
一種不知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它不自覺的后退了幾步。
秦xiǎo天心中起了一絲狂熱,無盡的怒意和可怕的殺氣交織在一起,透發(fā)出無比高昂的戰(zhàn)意,忘記了一切,在這一刻,他只想瘋狂的殺戮。
一股兇殺戾氣漸漸凝聚在了那把青劍之上,重新亮起一道赤紅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臉龐。周身的空間,仿佛都是在此被凝固。
由于本能的反應(yīng),虎頭獸眼中終于有著恐懼涌現(xiàn)了出來。
一柄青色長劍,攜帶者異常鋒銳的劍氣,席卷開來,靈力奔涌,劍氣呼嘯。
他的手指凌空一diǎn,一股浩瀚的力量蕩漾開來,迎風(fēng)暴漲。
這柄在秦xiǎo天眼里絲毫不起眼的青劍瞬間煞氣大盛,宛如一條電芒一般,快若閃電般的在虎頭獸周身旋轉(zhuǎn)起來。
這把殺劍,一下化成了三炳,時而交叉,時而合攏宛如一體,劍風(fēng)凌厲,在那煞氣的縈繞下,飛快的刺向虎頭獸的腦袋、屁股,招式簡單卻力道無窮,逼得虎頭獸連連跳起才算剛剛躲避過去。
可是!
一道目光望著那剛剛落地大口喘息的兇獸,猙獰的一笑,身體緩緩懸浮而起,手掌一抬,青劍再次飛回自己的手中。
看著這目光閃爍、鎖定了自己獰笑著如看待獵物一般瞧著自己的少年,虎頭獸的心中升起了一絲頹敗之意,眼里也再沒有了那種兇悍之色,本能的恐懼讓他以神識大叫:“不要殺我!我投降,我認(rèn)輸?!?br/>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此時的秦xiǎo天殺氣騰騰,元氣不斷的從身體里流失,匯聚在這把青劍之上,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雙手一劃,猛地將青劍擲出。
“嗖嗖”
青劍再次化為三道赤芒快速掠出,有兩柄全都準(zhǔn)確無誤的打在了虎頭獸身上。
這還沒有結(jié)束,因為青劍的本體還沒有發(fā)威!
“嗤!”
一道細(xì)微的聲音響起,最后一道赤芒直接是生生的從虎頭獸的喉嚨處穿透而過,帶起一道沖天的血柱,噴散在空中,落了秦xiǎo天一身,這種痛快的殺意和血腥,讓秦xiǎo天興奮地大叫:“去死吧,哈哈!”
這個龐然大物在數(shù)聲慘叫過后,轟然倒地。
過了許久,秦xiǎo天才恢復(fù)意識,眼睛緩緩由紅轉(zhuǎn)黑,恢復(fù)了清明,一臉不相信的看著已倒地身亡的虎頭獸,嘴角掀起一抹令人陶醉的笑容,自語道:“這不會是我干的吧?!?br/>
他不可思議的端詳著這柄不起眼的青劍,一diǎn都不理解地喃喃自語道:“那我竟有這么大的力量嗎?還是你在幫我?”
沒有人回答他,此刻的秦xiǎo天早已體力透支,累的不行,以劍支地,緩緩走了出去……
而試煉堂的中心,天啟長老打開了玄光鏡,里面顯現(xiàn)出的不是他所疼愛的謝嘉敏的影像,而是一個衣衫單薄的白衣少年。
説實話,自從看到秦xiǎo天之后,他就覺得這個孩子不一般,開始對他格外關(guān)注。
無情長老紅唇一撇,眼中摸過一絲驚訝,也朝玄光鏡里望去,她倒要看看這個狂妄自大,自命不凡的臭xiǎo子有多大能耐。
“原來師兄關(guān)注的是這個xiǎo子,可是他也太倒霉了吧,竟然遇到了虎頭獸中的副統(tǒng)領(lǐng),那可是獸王,一般人可對付不了?!彼恼h道,對秦xiǎo天很是反感。
天刑長老陳陽聞言大怒,望向眾弟子,大聲斥道:“怎么回事?誰把獸王放進(jìn)去的?”
與弟子考核的均是一般的虎頭獸,一般筑基境的修士拼盡全力若無意外必能從中逃出,若是獸王,就不太好説了。
顯然,有人故意將虎頭獸王放進(jìn)去的,用心險惡。
“師弟,不用著急,這孩子應(yīng)該能應(yīng)付,我們一起看?!碧靻㈤L老微微一笑,勸道,仿佛對這個xiǎo子充滿了信心。
“這個人還真有些本事。”看到秦xiǎo天一擊成功的影像,一旁站立的弟子感嘆道。
端坐在座位上的無情長老哼了一聲,嚇得那名弟子低下頭去再不敢亂語了。
“糟了,這個人有危險,虎頭獸太狡詐了。”有其他弟子忍不住驚呼。
“看吧,我就説他不行,馬上他就會撕裂救命符了,不過我看這臭xiǎo子還挺能扛,可惜,終究與仙門無緣?!笨吹角豿iǎo天被虎頭獸一下抽打出去,無情長老冷語道。
天啟長老緊張的看著,沒有説話,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認(rèn)真的看一個xiǎo輩弟子的考核戰(zhàn)斗了,以往這種比斗對他來説,無異于xiǎo孩子過家家一般,可是這次,他卻是如此重視,一語不發(fā)看的極為認(rèn)真,真是讓人不解。
“他快不行了,來人,把那個門戶里的孩子救出來,他輸了?!睙o情長老面無表情地指著秦xiǎo天的門戶言道。
“再等等,再等等?!碧靻㈤L老搖了搖頭,心中暗道,十分糾結(jié),欲救下這個孩子,卻也實在不愿意放棄。
站在天啟旁邊的一位弟子,看出秦xiǎo天的險境,面露擔(dān)憂,向前拱手道,“長老,要不要把他救下?”
他言語之間,衣衫飄動,臉上的情緒波動消失,云淡風(fēng)輕,顯然也是經(jīng)得起世間浮沉的人,一般的事決不能干擾他的心境,想必這樣的人就算生死關(guān)頭也能平靜對待。
如此心性,必然道術(shù)高超。
這個人,一身白衣,潔凈如雪,整個人不沾塵埃,不染俗氣,看起來非常出塵,像是從世外凈土走出的一般。
此人名叫謝廣陌,是紫靈峰首座楊弘最得意的弟子,仙門xiǎo字輩的大師兄,看他的樣子,的確有超級大派的杰出弟子的氣韻。
“再等等吧,這個孩子,也許不會輸?!碧靻⒀缘?,不動聲色。
無情長老自是不愿這個敢與自己dǐng撞的混xiǎo子成為仙門弟子的,別看她已經(jīng)四百多歲了,心性一diǎn沒變,xiǎo氣的很。
據(jù)説,無情長老藍(lán)月未修道前,是王府里的千金,年輕時也是個美麗賢淑的大家閨秀,本來都訂了親,可不知遭了什么變故,家破人亡,心性也大變,更因此變故才入了仙門,法號無情,一心修道。
雖説無情長老本心不壞,可也許是自xiǎo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修道修了幾百年,這xiǎo女人的脾氣還是改不了,她看向天啟,道:“再不救他,他就命喪虎口了,到時候師兄你可別后悔?!?br/>
“再等一下,若是他有危險,我會立刻前去營救,絕不會讓他出現(xiàn)閃失。”天啟言道,并沒有對這個少年放棄希望。
“快看,這個xiǎo子,瘋了,怎么突然這么大的殺意!”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將注意力放到了那玄光鏡上。
“好重的殺氣,他的雙眼好可怕,如一尊滅世魔王!”
“三把劍!他怎么做到的?”
“虎頭獸被他殺了,這怎么可能?”
有人驚呼,議論紛紛,他們都是苦苦拼斗,也dǐng多能保持不敗,瞅準(zhǔn)機會安全離開而已,這個xiǎo子太彪悍了,竟然把虎頭獸王給斬殺了。
長老們面面相覷,這個家伙的表現(xiàn)太出乎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