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突然冒出一口黑棺,開山裂地,沿途一切都被黑棺絞為滿天的粉末。
嘭嘭嘭!
黑棺發(fā)出可怖而沉悶的聲響,重重砸落地面。
一瞬之間,只見山石爆炸,飛濺起無數(shù)顆磨盤大小的土石,宛如天神手持戰(zhàn)錘砸下,一座小山峰竟直接被對撞掀起的波紋沖擊波給掃平了。
而黑棺砸地的時候,就像海浪般,推起高高泥沙混合的土堆。
一只冒著滾滾沖天黑氣一樣的毒掌,從棺槨里伸了出來,其上長滿了細密堅硬的黑色鱗片,閃動著幽冷毒芒。
嘭嘭嘭!
嘭嘭嘭!
天崩地裂般的聲音,一尊由石頭雕刻的青面獠牙大石佛,大手轟然按壓在一座山嶺之上,就連山嶺都似承受不住巨大威勢,轟然斷裂,崩塌。
石佛不斷聚合周圍血染的石塊,變得高大宛如沖天的高山,每挪動一下都會地動山搖,群山震蕩。
嗡嗡嗡…
空中突然傳唱起扭曲古怪,無法聽懂的經文吟誦聲音,就好像邪佛在耳畔念經,怎么驅趕都驅趕不走,帶著黑暗,邪惡,蠱惑,對神思的污染。
此時此刻,從黑暗中現(xiàn)身,出現(xiàn)在青丘山脈的牛鬼蛇神,
遠不止如此。
還有更多本來打算不蹚渾水的魑魅魍魎,殺向寶地。
“竟然弄出如此大的陣勢,真是給我沽南漲臉面,來得好!我玄鏡司營寨正是了為此而建,那千萬的亡靈兄弟早已等候你們多時!你們,今天一個也別想走!有債必償!”
只見一道身影,在人群之中率先沖天而起,呼嘯而上。
從隱藏的山峰里沖天而起時,因為身體修為靈氣的外泄,竟直接在腳下的山峰撕裂開一道天塹般裂縫,簡直就是一場天威。
這個人,居然是一直未在青丘山脈見到過的胡先生。
平時一直死人臉般,看不出虛實的福先生,想不到竟強得讓人有些不敢直視。
……
這時,又有一道血紅染的背影,也從一處營地里躍起,一躍就是數(shù)十丈之高,登頂上最高山峰。
這是名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紅,一身紅衣的妖媚男子。
邪魅男子,孤身一人立于寒風獵獵的高峰之上,獨對邪魔入侵,身上有一股氣吞萬里,拳腳山河的氣象,神姿無上,睥睨天下。
如果沈良在這里,肯定吃驚這不是那位往生界里的江湖路人嗎。
而與之同時,另一處方向。
一名年紀十一二歲,眸子干凈到可以映襯出眼前的塵埃,長相清神秀的小女孩,一步一踏空,一步一階梯,像是踩著云梯般,一步步走向半空。
她低首看一眼面前正不斷吞噬變大的石佛。
并未吐露一句話
然后只見嬌小的身軀開始顯化真身,二分四,四化十六,十六化三十二……
赫然是佛家的神通,千萬化身!
每一名小女孩都是不一樣的神情,代表著一種神格,一種世間的苦難。
成百!上千!身影連成烏央烏央一片,漫天漫地都是,渾身沐浴在璀璨的佛光之下,將天邊照亮成佛門的朝圣之地,隨后詭異,驚悚的,密密麻麻圍殺向大石佛。
大戰(zhàn),就這么一觸即發(fā)了??!
而就在另一邊,一直藏在暗中的胡先生也出手了。
他迎戰(zhàn)向如浪潮般涌來的血蟲,還有那口黑棺里那個黑蛇鱗甲手掌的主人……
有天人之姿的邪魅紅衣男子,也同時出手。
她身子一縱就是漂忽出好幾里,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實在太驚世駭人了。
他所要面對的,是鬼道請兵。
登登登!
整齊的踏步聲,有如一支軍隊在行軍,但這些不是靈體的鬼兵,而是手持長戟的鬼兵俑。
紅衣男子雖一人獨對這壓境的大軍,面色平淡如常。
各地處的血戰(zhàn)爆發(fā)。
巍峨群山,深澗大壑之間,突然天地在顫抖,山石在崩裂,山林在炸開,一切都在四分五裂,就連山峰都崩開一道又一道的黑色裂縫。
有戰(zhàn)斗余波泄露出來恐怖靈氣,天地一次次碰撞,爆裂爭鋒。
青丘山脈里,正在爆發(fā)驚天動地的大戰(zhàn)。
但這些都被沽南的鐵墻修士們死死抵擋在青丘山脈外圍,當戰(zhàn)斗余波傳遞到寶地附近時,只剩下微弱的波動。
其間偶爾還響起墨家機術的咯嚓咯嚓聲、還有道符的爆裂聲,那是有玄鏡司的普通捕快用爆裂符文,正跟修士一起,在瘋狂宰殺別國的修行者。
這青丘山中,一切都在粉碎再粉碎!
一切都在崩塌,化為虛無!
阻擋!阻擋!所有人化身為鐵墻般的存在!
大戰(zhàn)就這么在一開始,就徹底變?yōu)榱诵蕊L血雨!
沒有所謂的試探,直接提刀殺伐!
而此時此刻,遠在萬里之外的邊界,同樣并不平靜。
萬里沙土,狂風卷地。
大漠狼煙起。
風沙如刀鞭。
只見一位古銅皮膚的漢子,身著麻布短衫,手上纏著熔鐵鎖鏈,他似對這滾滾熱浪的大漠若無睹,臉上笑容如春風拂面,平淡卻又傲慢。
這是武夫的天生傲慢。
可就在這時,有一道蒼老卻又狂野,中氣十足的聲音,在這蒼茫,令人敬畏的沙漠里響起。
“我就知道,跟你們這些蠻荒人講誠信,就是白白浪費口水。要我說,應該開打,打得你們傷筋動骨,打得你們痛,再次打到你們蠻荒寨,你們才會長記性,不再窺覬我沽南。”
轟?。?br/>
大漠狂風呼嘯,剎那暴起,引起漫天沙塵暴。
沙暴之中,兩道狂影,在這尋常人無法踏足的無邊沙海,毫無保留的發(fā)生大碰撞。
一處處綿延沙丘,有大道之光彌漫,將沙子熔化為熔漿,烈日般的刺目之光閃過,一下去山峰稀巴爛。
這是日游之境戰(zhàn)斗。
在這萬里黃沙之地,有位日游使,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愿意在此地獨挑大梁,旁人只能駐足遠觀,萬萬不可近前,旁人根本插不上手。
……
而在另一處邊界,南海鎮(zhèn)海關。
呼啦嘩啦!
海嘯連天,岸邊的礁石開裂,可怕的拳風余波在海面上炸開,蕩漾起滔天浪花后又飛向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