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宴會,得知皇后和一些妃子也會過去,我以為姜烜不會想去參見,畢竟這些對于姜烜來說,實在是無趣的很。但出奇的是,姜烜特意回來之后,還沐浴更衣,換了一身上好的紫色錦緞,儼然翩翩佳公子。
原本嘉琳也是可以同去的,可她打扮妥當來書房的時候,卻突然咳嗽了幾聲。
“生病了便不要去了,芳兒,去宣太醫(yī)來看看吧?!苯獰@語氣淡漠道。
“是,奴婢這就去?!?br/>
“芳兒……”嘉琳攔住芳兒,對姜烜道,“殿下,臣妾無礙,今日是皇叔的晚宴,臣妾不想掃興?!?br/>
“不必,不過是個尋常晚宴。何況那里人聲嘈雜,與你的身體無益。芳兒,去找古太醫(yī)吧。”姜烜說著,便給我一個眼神,就走到了門口,然后又回身對嘉琳道,“我盡量早些回來。”
嘉琳喜道,“那臣妾就安心等著殿下歸來?!?br/>
“嗯。小蕭子,走……”
因是冬日,宴會便設在殿內(nèi)。我與姜烜到時,皇上皇后等人都已經(jīng)到齊。姜烜就在靠近殿門那邊的位置坐下。姜逸則是靠皇上很近的位置坐著。
“老十一,多年未見,你依舊是風采不減,朕卻是已經(jīng)年老了?!被噬峡粗?,語氣中不免有些感嘆和羨慕。
“皇兄過譽,那是因為臣弟是個閑人一個,到處游山玩水,從來沒什么煩惱?;市质侨f民敬仰的皇上自然是日理萬機,哪能與臣弟這個閑人相比?倘若皇兄羨慕臣弟,過臣弟這樣的生活,想必皇兄還覺得真是碌碌無為,浪費好光陰呢!”
姜逸這番話說的皇上龍顏大悅,道,“你呀,說話還是和以前一樣,朕還是說不過你。不過你我年紀都不小了,你也該回來多看看朕,你這副身子還能在外折騰幾年?”
“折騰到折騰不動為止,皇兄你可不知道,這外面有許多事情需要我折騰呢!”
也許別人不理解,但今早接姜逸的時候,他與幾位皇子的對話,他們都恐怕記得。這姜逸的話一出口,姜允和姜辰就相視一笑,隨后就看姜允起身,端了一杯酒,道,“父皇,你還是不要勉強皇叔了。你把他留在這里,他也想辦法要逃出去?;适灏?,不折騰是不會開心的!”
“允兒,你懂我,懂我?。?,咱們叔侄喝一杯?!?br/>
見氣氛其樂融融,皇后在一旁道,“皇上,你看看,這允兒與十一弟似乎也很投緣?。≡蕛哼@孩子,真是討人喜歡?!?br/>
“嗯……”皇上點點頭,“別看老十一不拘一格,但其實啊,交朋友是很挑剔的,一般人可入不了他的眼?!?br/>
聽到皇上這句話,我便垂眸看了一眼姜烜。
姜烜只是端坐著,像是個局外人一般。
“皇兄過獎,皇兄這幾位皇子哪個不是人中龍鳳,臣弟怎么會不喜歡?允兒,辰兒,烜兒,可都是好樣的,十分懂臣弟的心,尤其是下午在梅園,你們說是不是?”姜逸說著朝他們二人挑挑眉,然后看到姜烜坐的遠,道,“烜兒,你坐那么遠干什么?本王都快找不到你了?!?br/>
“烜兒在此就可?!苯獰@淡淡道。
姜逸沒多說,皇上也沒在意,問道,“朕早知道下午你們在梅園,本想著也去一趟,與你們一起賞梅,可有幾份奏折急著處理,朕實在是抽不開身了。”
姜辰起身,道,“父皇若想賞梅,改日即可,不過帶上皇叔,也不見得能賞好梅花,皇叔你說是不是?”
姜逸忙呵呵一笑,也不解釋。
皇上有些茫然,但也沒多追問,左右看了一下,道,“怎么沒瞧見輕言?她沒有與你一同回來?”
“那只小狐,哦,輕言,與臣弟一同回來了。可一回來,大概是第一次來皇宮,也不知道去哪里瘋了?;市植槐毓芩?,這丫頭也是被臣弟慣壞了?!?br/>
“臭老頭,你說誰慣誰?分明是我慣著你!”耳邊傳來輕言的聲音,可這聲音卻很急。大家同時朝宮外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輕言確實在那里,可她旁邊卻還有另一個人,那就是呼延婭。
他們倆同時出現(xiàn)沒多少稀奇,可同時出現(xiàn)的時候還伴隨著打斗,那就有點讓人震驚了。
“你們兩個住手!”見兩人一言不合就打斗,皇上趕緊制止。
“輕言,你真是太沒禮數(shù)了,怎么在皇宮里還和人打架了?”姜逸趕忙走出殿外,將輕言一拉,就要往里走。
“慢著!”呼延婭制止道,“她必須和我道歉!”
輕言一聽,甩開姜逸的手,冷哼一聲,“道歉?憑什么?”
“憑你先對我動的手,你是個什么身份?知道我是誰嗎?”
輕言完全不屑道,“我管你是誰,你在那對太監(jiān)和宮女又打又罵,我就是看不過去,拔刀相助。還讓我和你道歉,門都沒有!”
“輕言,不要無禮?!?br/>
“不道歉,就再嘗嘗我的鞭子!”呼延婭說著,又揮起了鞭子。
“放肆,趕緊護駕!”皇后站起身大聲呵斥道。
龍戰(zhàn)已經(jīng)出現(xiàn),直接攔在了呼延婭跟前,就像一陣風一樣,讓呼延婭驚得退后了一步。站定之后,她道,“龍戰(zhàn),你給我讓開,你敢攔我?”
“是朕攔你呢?”皇上滿臉不悅,從高座上走了下來。
“皇上,臣妾委屈……”呼延婭看到皇上立刻乖乖的說道。
林檀微跟在皇后身后也走了過來,道,“我還說怎么沒看到婭貴人呢,原來忙著在宮內(nèi)教訓宮女太監(jiān)呢?這輕言郡主俠義心腸,看不過去,就和婭貴人你起了爭執(zhí),您怎么說也算是個長輩了,也好意思和郡主打斗?真是來自哪里,就改不了哪里的脾氣?。 ?br/>
“你在說什么?”呼延婭被林檀微一激,立刻揮著鞭子指向她。
“呼延婭,你鬧夠了沒有?檀嬪哪里說錯了?輕言一直在宮外生活,不拘小節(jié),你身為朕的妃嬪,竟然還與她一個小輩打斗起來,是嫌丟朕的臉不夠嗎?”
“皇上,臣妾早就聽說婭貴人啊,喜歡教訓宮里的奴才。就說九皇子的那位夫人,原先就是婭貴人宮里的,可沒被她少打,至今夫人見到婭貴人,都還低著頭走路呢!”林檀微不忘再添油加醋。眼神還故意瞥了一眼不發(fā)一言的姜烜。
“你別胡說八道……”呼延婭瞪著林檀微。
皇上怒道,“夠了,若是一個人說,朕還不信,現(xiàn)在是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還說別人冤枉你?看來這些日子以來,你對大晉的規(guī)矩還不夠了解?!?br/>
“皇上,臣妾……”
“你還是回宮面壁思過吧。這些日子,就不要再出來走動了。要是哪日朕再聽到你無故打罵宮中的奴才,朕就將你的奴才都撤去?!?br/>
“皇上……”
“龍戰(zhàn),將她送走!”
“臣遵旨!”龍戰(zhàn)一頷首,對著呼延婭用了一個請的姿勢,“婭貴人,請!”
呼延婭不敢再忤逆皇上的意思,便只好走在了龍站前頭。
“輕言,還不快和皇上道歉?”呼延婭一走,姜逸趕忙將輕言拉到了皇上跟前。
“臭老頭,這件事我本來就沒錯,你怎么還讓我……”
“別放肆,現(xiàn)在站在你跟前的是皇上!”
輕言許是沒見過姜逸這么嚴肅的對她說話,當下也有所忌憚,看著皇上,就跪了下來,道,“輕言見過皇上。”
皇上趕忙將輕言扶了起來,道,“好了好了,老十一,你對輕言這么嚴肅做什么?輕言她自小生活在宮外,難免不懂規(guī)矩。輕言,你可是朕欽賜的名字,快讓朕瞧瞧,朕的小輕言已經(jīng)長成什么樣了?”
皇上似乎對輕言很是喜歡,也不在意方才的事情,直接將輕言拉著與他坐到了一起。
“輕言郡主真是出落得大方得體,如同清水芙蓉一般,真是看著讓人喜歡?!被屎髮χp言也是贊不絕口。
輕言道,“多謝皇后娘娘夸贊,我這美貌是隨了母親,一點也沒隨到那臭老頭?!?br/>
“輕言,這是在皇上和皇后面前,你就不能給我點面子?”姜逸覺得面上掛不住,掩著面說道。
“面子是自己掙的,可不是我給的,你一個臭老頭從我這要面子,你是多沒面子?。俊?br/>
一番話說得皇上哈哈大笑起來,道,“老十一啊,你可真是教了個好女兒啊。朕越看越喜歡??!”
“皇上,你有眼光,不像臭老頭總覺得我這也不好,那也不好。”
皇上點頭贊同,道,“的確是,老十一的確沒什么眼光。哈哈……”
“輕言郡主,給你安排的宮殿可還滿意?倘若不滿意,不如今日就到坤寧宮住吧,本宮看著你也是很喜歡。本宮啊,就想有個女兒?!被噬弦荒槾葠鄣谋砬?。
“輕言謝皇后娘娘的喜歡,不過我得看著那個臭老頭,指不定他晚上不安分又跑到哪里去!”
“皇后,你不必勉強輕言,就隨著她的性子來吧。這丫頭的性格,我看你也勉強不了她。指不定,這晚上不安分跑到哪里去的人,是她呢!”
聞言,在場的人也都笑了起來。
宴會結束之時,皇上又對姜逸道,“朕許久不曾與你對弈了。明日早朝結束,你來養(yǎng)心殿與朕下幾盤棋?!?br/>
“臣弟遵旨!”
“父皇,兒臣有些話與你說,不如讓兒臣送父皇回宮吧?!苯势鹕碚镜交噬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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