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白微很是氣憤的抱著妹妹,沖著玲瓏嚷嚷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是你們先看我的?!绷岘囈荒槦o辜的道,“要是突然有人在路邊一直盯著你瞧,你會不會奇怪呢?”
“你……”白微被她說的啞口無言,只能努力的瞪大眼睛,試圖用殺氣將她碾壓。
“好了好了?!卑咨终局绷松眢w,當起了和事佬,“說起來這事兒也是我不對,大庭廣眾之下就盯著玲瓏姑娘瞧著不放,所以我在這里跟姑娘道個歉?!?br/>
說著,對著玲瓏行了一個平輩禮。
如此一來,那叫玲瓏的姑娘反倒是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搔了搔后腦勺,嘿嘿笑著道,“倒是個有大家氣度的姑娘,其實我早就瞧見你了,畢竟你長相同……同那人有些相似,后來瞧見你剛好也在瞧我,所以我就過來與你們玩笑一二罷了,哈哈,咱們都不要在意這些事情了。話說你們這是……要爬山?我也是要上去看看,我們一起吧?!?br/>
“誰要跟你一起。”因為玲瓏之前的舉動,白微對她甚為反感,所以抱著雙臂哼了一聲,一臉對她的提議不屑一顧的模樣。
白芍卻沒有拒絕,而是欣然接受了玲瓏的邀約,與她一起上了山。
一路上,白微因為不滿妹妹與她人關(guān)系過于親密,所以一直噘著嘴,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還好那叫玲瓏的姑娘實在是八面玲瓏,幾句話說的白微轉(zhuǎn)怒為喜,再加上白微本身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一時間,三個姑娘在這山上玩的十分歡欣。
一直到夕陽西垂,白芍和白微才有些不舍在山腳下同玲瓏告別,她們要回家了。
玲瓏倒是一臉無所謂的狀態(tài),摸著身后背著的長劍,笑著道,“你們住在哪里的?我現(xiàn)在住在安陽郡的客棧,并無親人在這里,若是你們不介意,我可以去你們家附近的客棧住,這樣日后也好尋你們玩呀。”
“那去住什么客棧啊,直接住我家吧?!卑孜⑹炙实牡?。
她就是那種赤城的性格,如果不喜歡你,那自然是看你百般不順眼,挑你毛病找你茬。如果喜歡了你,那就是怎樣都好,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對你。
但白芍就不同,雖然很喜歡這個叫玲瓏的姑娘,但對于不太熟悉的人,她心底始終還是潛藏著幾分戒備的。
不過白微既然已經(jīng)邀了她,瞧玲瓏也是一臉歡喜的樣子,白芍嘴唇蠕動了片刻,最終還是沉默了下去。
“那行,你們在這等我,我去拿我的行李?!绷岘囁实男χ?。
隨后,她將大拇指和食指兌成一個圈,放在嘴里,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片刻后,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棗紅色馬兒從遠處跑了過來,停在了玲瓏的跟前。
玲瓏一拉馬鞍,瀟灑利落的上了馬背,兩腳踩在馬鐙上,一手拉著韁繩,對著白微姐妹倆爽朗的笑了笑,隨后喊了聲“駕”,就離去了。
“真的好厲害啊?!卑孜裳坌切堑那浦岘嚨哪抗?,雙手托著腮,喃喃道,“要是我也能這樣利落的上馬該多好啊?!?br/>
“想要騎馬就請個武師來學(xué),反正你連爹娘給你說親這事兒都能強力拒絕,其他也沒什么事兒難得到你了?!卑咨滞嶂^似笑非笑道。
“你個死妮子,還敢調(diào)侃起我來了?!卑孜裳垡坏?,雙手就對著白芍的腋下?lián)先ィ恢钡桨咨直话W的笑著求饒,她才放開了白芍,兩手掐腰,做氣鼓鼓狀,“我就是不想說親嘛,著什么急,那白蔻不也是十六歲才嫁出去的?我現(xiàn)在才十五歲呢,不著急!”
“行行行,你不著急?!卑咨钟行o奈的道,“反正發(fā)愁的也就是爹娘而已?!?br/>
“哼?!卑孜⒏牟嫜鼮榄h(huán)胸,一臉兇狀,“反正……反正不許你再提跟我說親這事兒。你要是敢再提,我就把你給嫁出去,唔,我想一想,侯大伯家的侯玉好像不錯,人長得挺好,這一兩年來,對你也十分的殷勤,我覺得……”
“好了你,別瞎說。”白芍瞪了她一眼,“侯玉才多大,我才多大,我的哥哥姐姐還都沒娶妻嫁人,啥時候輪得到我了?!?br/>
忽然間提到了白云實,原本你說一句我頂一句的姐妹倆忽然沉默了下來,原本歡樂的氛圍蕩然無存。
“你可別在咱娘跟前提云實啊。”良久之后,白微嘆息著囑咐了白芍兩句,“這兩年來,云實只在第一年春節(jié)給家里寄了一封家書,之后就再也沒有消息了,娘這些天一直偷偷抹淚,想他想的緊,卻又找不到……唉……這熊玩意白云實,你說他怎么就不知道給家里送封信呢?”
“可能也送了信,只是沒有傳到咱們手上?!卑咨钟行澣坏牡?,“爹娘想哥哥,姐姐想哥哥,我也想哥哥了……”
正說著,忽一陣馬蹄聲傳來,姐妹倆同時抬頭,正瞧見玲瓏騎著馬過來,待瞧見他們姐妹之后,玲瓏一勒馬韁繩,喊了一聲“吁”后,馬兒停了下來,她便翻身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讓你們久等了?!北持粋€簡單包袱的她沖白芍和白微姐妹笑了笑。
隨后不過片刻,她就敏銳的察覺到這姐妹倆眼底盈盈的淚光,以及略有些傷感的情緒,她不禁有些尷尬的問道,“可是我打擾了你們什么?”
“沒有沒有。”白芍連忙眨去了眼底的濕意,對著玲瓏淺笑道,“就是忽然想起了家兄而已,玲瓏姑娘莫要在意,如今已天色不早,這里距離斜陽縣還是有一定的距離,我們趕緊走吧?!?br/>
“好?!绷岘囄⑽Ⅻc頭,隨后又翻身上了馬兒。
白微和白芍姐妹不會騎馬,就上了白家的馬車,由趙龍熟練地趕著馬車,快速的往斜陽縣行駛。
許是一個人在馬背上有些百無聊賴,在路程行走到了一半之后,玲瓏忽然掀開白家馬車兩邊的側(cè)簾,對著白芍姐妹倆笑道,“你們倆還有個兄長?”
“是芍兒的哥哥,但是我弟弟?!卑孜@了口氣,輕聲道。
“聽你們的語氣,好似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绷岘囉行┮苫蟮膯柕?,“難道……難道?”
難道什么,她沒有完整的問出來,但一般人都能聽出,她以為白云實出了什么意外。
白芍趕忙的同她解釋道,“家兄只是去參軍了,去年還曾發(fā)來一封家書,后來就沒了信,家母一直心中擔(dān)憂而已。”
“原來是參軍去了。”玲瓏挑了挑眉,喃喃道,“最近大燕跟蒼周以及其他幾個國家并無太大的摩擦,非要是說,那就只能是在廣涼郡邊疆駐守疆土了,那就只能是——顧家軍?!?br/>
說完,她見白芍和白微姐妹一臉茫然,想起她們可能從來沒聽說過這些國家事件,趕忙解釋道,“顧家軍,就是顧家人創(chuàng)建的軍隊,當年由顧將軍統(tǒng)領(lǐng),替天予帝王一舉奪下當年還是蒼周國土的廣涼郡,此一戰(zhàn),開辟了大燕的國土,也讓顧家軍闖下了赫赫威名,只可惜……”
說到這里,她忽然輕聲嘆了口氣,“只可惜,當今帝王年紀越大性格越多疑,在有心人的栽贓陷害之下,陛下竟然輕信了顧將軍私通外敵,將顧將軍斬了首級……還好顧家軍并未因此散落,更有顧小將軍平地突起,代替了顧將軍掌握了顧家軍,雖然陛下對顧家軍依舊心有疑慮,但因為蒼周對大燕始終覬覦,所以一直沒有動顧家軍?!?br/>
坦白講,關(guān)于這些國家大事,白芍向來知之甚少。
也許是環(huán)境地理人為因素的限制,也許是因為她對這方面一直不怎么感興趣。
可是此時此刻,聽著玲瓏在那里講顧家軍,講當年威震無雙的顧將軍,在白芍都不知情的情況下,一滴眼淚,從她的腮邊滑落。,更優(yōu)質(zhì)的用戶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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