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已經(jīng)都上好了,我們進去吃飯吧!”閔冀揚笑著對她說道。
蘇燕突然覺得閔冀揚的眼神很是礙眼可怕,這個男人太不簡單了。她突然感覺,之前她所做的,不過都是小打小鬧?,F(xiàn)在,才算是真正的開始。
“我還以為,今天傅瑩也會過來跟你一起吃飯!”蘇燕坐下來,也不急著動筷子,笑笑的說道。
“你很好奇我跟傅瑩的關(guān)系?”閔冀揚給她舀湯,“這樣吧,只要你答應(yīng)我,成為我的合作伙伴,我的事當然不會吝于告訴你?!?br/>
“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嗎?讓你這么想盡法子想要跟我合作!”蘇燕喝著湯,不甚在意的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而你最大的價值就是,你對凌逸塵很重要。凌逸塵現(xiàn)在是凌家的核心人物,只要先打倒了凌逸塵,才能真正的對付凌家?!遍h冀揚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的說道。
“可惜我這個有價值的人物,永遠都不會被你利用。”蘇燕已經(jīng)沒有胃口了,“不好意思,min,我已經(jīng)吃飽了,先回去了!”
閔冀揚沒有攔她,而是笑著看她離開。
蘇燕剛走,從包間的另一扇門進來一個人,當然這個人就是傅瑩。傅瑩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剛才她在外面的時候有看到凌逸塵。她可以想到,逸塵是為了追蘇燕才到了這里。而他,似乎不曾為她做過這樣的事情。
“我說過,蘇燕不是一個好掌握的人!”傅瑩坐到身旁,淡淡的說道。
閔冀揚笑了笑,不甚在意,一副從容自如的夾著菜吃,細嚼慢咽之后他說:“放心吧,我相信她很快會回來找我的!”
蘇燕從餐廳出來,只覺得頭重腳輕。她沒有車,一時也沒有心情去打車,只一個人就著昏黃的燈光信步走著。從凌逸塵知道真相到現(xiàn)在,事情完全失去了控制,甚至章千曄都對現(xiàn)在狀況產(chǎn)生了迷惑。
閔冀揚和岑彤都是厲害的角色,他們好像跟自己的目標一致,事實上自己一直在被他們牽制利用,她已經(jīng)沒有把握,再這樣下去是不是對的。
她深吸一口氣,現(xiàn)在要放棄,也是不可能的。
她回到家的時候,房間是黑的,凌逸塵和澤辰已經(jīng)睡了嗎?她心里狐疑,卻聽到客廳傳來低沉陰冷的男聲。
“終于回來了!”凌逸塵坐在客廳的沙發(fā)里,因為沒有開燈,他的身影融進了黑暗里,只有一道影子。
蘇燕先是嚇了一跳,倒是馬上冷靜了。蘇燕詫異自己這么快就適應(yīng)了這個地方,適應(yīng)了這個男人,甚至剛才那么一刻,她誤以為這是她的家。她,又怎么會有家?她的親人,最親近的人,也只有澤辰而已!
“你應(yīng)該說,我居然回來了!”蘇燕冷笑,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凌逸塵笑了,在極靜的暗夜里,即使那聲笑很好低沉,卻清晰的震動的了空間里所有的空氣分子,也深深的鼓動了蘇燕的耳膜。他緩緩的站起了身,人走到了落地窗前,說道:“蘇燕,你真的那么恨我嗎?”
蘇燕不明所以,今天兩人之間已經(jīng)有太多的不愉快,再多增加一樁她也不在意。她跟到了他身后說道:“難道我一開始不就表達的清清楚楚了嗎?”
“蘇燕,如果我當初知道你的懷孕了,我一定不會讓你那么做?!绷枰輭m側(cè)過頭看她,她的臉在暗夜里異常的白皙,卻也是極致的冷漠。
“錯了!”蘇燕也側(cè)過臉看他,“你如果知道我懷了孕,你首先會打掉我的兒子,再安排我手術(shù),然后送我出國。凌逸塵,你不是虛偽的人,不要在我面前說這么酸的話?!?br/>
“蘇燕,你一直沒有跟我說真話。如果你當初肯說,結(jié)果或許會不一樣。”凌逸塵說道。
“如果我當初肯說,結(jié)果確實會不一樣?!碧K燕只覺得他這話特別的好笑,“結(jié)果就是,你凌逸塵改不了什么,而我也活不到現(xiàn)在?!?br/>
凌逸塵語塞了,以初母親處理眼中釘?shù)霓k法,蘇燕的確可能活不成。就像當初,如果不是蘇燕提前從手術(shù)室里逃走,她可能已經(jīng)死在手術(shù)臺上。
“蘇燕,我問你,你恨我到了什么程度?”凌逸塵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他思前想后了這么多事情,蘇燕的報復恨意該有多深,不然她怎么會用那么多的心思呢?
她恨他到什么程度!她曾經(jīng)極致的恨過他,特別是剛在美國受苦的那幾年,她在黑夜中還在承受懷孕帶來的痛苦。他恨凌逸塵的無情,憑什么他要那么對她!
可是從她眼睛復明之后,她好像又沒有那么恨他。偶爾想想,會有窒息之痛,但是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凌建海和梁敏惠對她父母做的事情。而凌逸塵對她的狠厲,反而顯得無足輕重。到了現(xiàn)在,她走到了他身邊。他對澤辰的疼愛,對她偶然的關(guān)愛,有那么幾個瞬間,她忘了自己還在恨他。真的像章千曄說的,像凌逸塵這樣的男人,如果她要得到他的心,就得拿了自己的心。結(jié)果,她好像真的開始拿出自己的心來,而凌逸塵,始終無情。
“凌逸塵,我的恨你永遠無法想到!”蘇燕和他并肩站著,看著窗外的夜色淡淡的說道。
“蘇燕,我知道當年無論是雅秋還是我爸媽,的確有對你不公平的地方。而事實是,對你傷害最大的還是我,你有什么仇恨到我身上來,我凌逸塵認了。凌家其他人,跟那件事無關(guān),你不應(yīng)該殃及池魚。”凌逸塵說道。
“凌逸塵,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么的高大!”說到這份上,蘇燕用詞也不偽裝了,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淡漠,“凌逸塵,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的家人,都是些什么樣的人!凌家人不會有人無辜!”
“蘇燕!”凌逸塵握緊了她的手臂,“再這么下去,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還有,閔冀揚絕不是好人,這個人這些年的背景我現(xiàn)在還查不清楚,你最好離他遠點。”
“這似乎也不關(guān)你的事!”蘇燕抬著小腦袋不咸不淡的說著,“你覺得好的人,我反而覺得很不錯。凌逸塵,我做了你的情婦,可是沒有規(guī)定你還能管我的交往狀況。”
“原來你還記得你還是我的女人!”凌逸塵一下子抱緊她,他壓抑著極大的怒火,“蘇燕,你想玩,我陪你玩,你想復仇,我也奉陪。但是不要玩火,有些游戲,你玩不起。”
“怎么,難道你怕了!”蘇燕被他激起了熊熊的挑釁之心,“凌逸塵,我當初要走時,就說過我不會這么算了。凌家欠我的,你欠我的,我要一一討回來的。說到這里,我真的很好奇,面對這么一個我,你怎么還要把我留在身邊?!?br/>
“你認為我是因為你嗎?”凌逸塵看著她這張笑臉只覺得分外的刺眼,“我是為了澤辰,澤辰離不開媽媽。蘇燕,就是為了澤辰,你都該想想,你在做什么?”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在做什么?不需要你的提醒?!碧K燕已經(jīng)無力再談下去了,特別是她和他現(xiàn)在還有是這樣的關(guān)系,澤辰還睡在里面?!拔液芾哿耍冗M去休息了!”
凌逸塵松開了她的手,其實,他也覺得疲憊。就像今天他把她找到辦公室,從他知道她又開始玩手段時,他除了怒,更多的就是累。他和蘇燕之間的矛盾越大,對她和他一點好處都沒有,而對澤辰也會是傷害。
但是當凌逸塵發(fā)現(xiàn)蘇燕閔冀揚走的那么近時,他真的淡定不了。她跟章千曄關(guān)系不清不楚,現(xiàn)在又扯上閔冀揚,讓他恨不得拿根鐵鎖鎖住她,讓她哪兒都去不了!哪個男人,也招惹不了!
到了現(xiàn)在,剛剛的那番話,她立場鮮明的告訴他,她要做什么。她要對付凌家,他們的立場完全對立,現(xiàn)在這么不清不楚的在一起,實在不明智。
凌逸塵低咒了一聲,他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堆。等他回過神時,蘇燕已經(jīng)沖洗好,回澤辰的房間去睡了。他是看著她進房間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更糟。
從浴室出來,他去書房處理了幾件公務(wù),打了幾通電話,一抬頭已經(jīng)十二點了。他腦子異常的清醒,毫無睡意。撫了撫額頭,他還是決定回房去睡。經(jīng)過澤辰的房間時,澤辰的房間預(yù)留著一間小燈,幽暗昏黃的燈光下,睡著一大一小。
他提醒自己,應(yīng)該回房間睡自己的,腳好像還是不聽使喚似的,他輕輕推開門進去。蘇燕側(cè)躺著睡在外側(cè),臉貼著澤辰的小臉睡著。她好像睡的很沉,呼吸也很均勻。但是凌逸塵知道她沒有睡著,她睡著時呼吸會沉一些,而些在,他幾乎聽不到她的呼吸。
他彎下腰,將她橫抱起,清晰的沐浴香氣襲來,他呼吸一窒,而她在他懷里也裝不下去了,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
“凌逸塵,你干什么,放我下來!”蘇燕不敢太大的動靜兒,身體僵著推拒的力氣也不大。她一直都沒有睡著,剛才才跟他那么決裂的談過,現(xiàn)在還住在他的地方,她怎么睡得著呢?當感覺到他進來時,她的心提的高高的,只好緊閉著雙眼裝睡,希望他來看眼澤辰就會走。而他這么就將她抱起來,真的嚇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