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資料里并沒有寫到這個公主,寒博其實覺得錦云還是蠻可愛的,只要不是逼著自己要東西。也不想這樣一個孩子受到生命的威脅,所以才做了這個玩偶。
蕭后還是沒有放過寒博,繼續(xù)說道:“寒博,以你的聰明,不會這樣憑空就說出這些話的,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不要怕,哀家給你做主,只要你把知道的說出來。”
寒博左右思量半天,覺得這個時候可以給寒建成穿穿小鞋了,便說道:“娘娘,有些話確實不好說,因為實在是沒有什么證據(jù),但微臣還是擔心,所以還是說了吧?!?br/>
他稍稍靠近蕭后幾步說道:“微臣在洛陽和龍門這段日子里,發(fā)現(xiàn)內監(jiān)胡德奇有些古怪,便調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他居然是一個大將軍安在陛下身邊的眼線,所以微臣已經給陛下寫了密折,送上去了?!?br/>
“你說的可是河東慰撫使?”蕭后居然沒有吃驚,平靜的就說出了答案。
這下輪到寒博吃驚了,怎么蕭后知道了,按日子算他發(fā)出的奏章是在蕭后從晉陽出發(fā)以后才能到的,怎么可能現(xiàn)在就知道呢?
“是不是很吃驚?”蕭后看看寒博的臉色問道。
“確實很吃驚,怎么娘娘好像早就已經知道了。”寒博為了把事情弄清楚也就直接問了出來。
蕭后笑笑,看著寒博,考慮了半天才說道:“寒博,看你是真的為了陛下和哀家的安全,也算是陛下的人了,哀家不妨告訴你,胡德奇是陛下的人?!?br/>
寒博撓撓頭,皺著眉想了半天,忽然抬起頭看著蕭后,蕭后笑笑說道:“看來你還是很聰明的,這么快就想出來了,不錯,不錯?!?br/>
寒博知道自己想的和蕭后要說的是一個意思,那就是胡德奇是個雙面間諜!
寒博想到了很多事情,楊月萍那日見到的那個男扮女裝,深夜與胡德奇會面的人就是楊廣的人,胡德奇給寒淵傳的信息,多半都是楊廣同意后才做的。
寒博不禁打了寒顫,心里覺得自己好像太嫩了,要不是自己真的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估計早就被楊廣收拾了。
再想想如果楊廣不是被宇文化及殺死的話,寒淵還真的說不好得不了天下。現(xiàn)在他才從心里真正的開始佩服起楊廣來。一個能弒父殺兄奪位的皇帝,一個能為了消滅關隴世家兒發(fā)動三次高句麗戰(zhàn)爭的皇帝,一個可以修建大運河的皇帝,怎么可能是個沒有防備的皇帝。
寒博發(fā)現(xiàn)自己要和這些老狐貍斗還是差的太遠了,自己還是隱藏起來,慢慢積蓄勢力為好。
蕭后看寒博臉色一會兒緊張,一會兒放松,以為他是被嚇到了,便安撫道:“你也不用怕,不管胡德奇現(xiàn)在是不是真的為我所用,他也逃不出陛下眼睛的?!?br/>
本來是安慰寒博的話,弄的寒博更加緊張了。這意思就是說,除了胡德奇以外,還有其他人也是楊廣的人,而且這人很可能就是自己認識的,就在自己身邊。
寒博的冷汗刷的就下來了。這段時間自己可是一點兒防備都沒有,很多事情都是大庭廣眾之下說的,這要是被楊廣知道,最輕也是開始懷疑他,會派人專門監(jiān)視他,那樣他的很多計劃便實施不了了。
蕭后看他還是沒有緩過來,也知道這些事一下子是很難接受的,便說道:“哀家有些累了,沒什么事的話,哀家去休息了?!?br/>
寒博回過神馬上說道:“沒有什么事了,娘娘走好?!?br/>
蕭后指指那個她的娃娃,寒博便會意,叫一個侍衛(wèi)拿起來跟著蕭后回房了。
蕭后走了,寒博把魏征和長孫無忌叫道自己的書房,將蕭后的話又重復一遍。魏征皺著眉說道:“要說咱們周圍還有陛下的人,我是相信的,但要說就在咱們身邊,我覺得還是不太可能?!?br/>
又看看長孫無忌道:“要是真的在咱們身邊,恐怕現(xiàn)在咱們早就被陛下拿下了。”
長孫無忌也點點頭說道:“雖然娘娘說了這些,但我們也不能因噎廢食,不去做我們的事情,我們可以再想想哪些人是一定可靠的,悄悄的去做,只要做,一定會有風險的,但我們既然已經選擇了,就不應該害怕這些!”
寒博閉著眼,靠在椅背上,想了許久,然后睜眼說道:“輔機說的很對,我們不應該害怕這些的,所謂富貴險中求,何況我們根本還沒到那種程度。所以從明天開始,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br/>
兩人點點頭,長孫無忌問道:“那咱們的商業(yè)大會還開不開?”
寒博點點頭說道:“我已經和娘娘說好了,到時候娘娘也會去的,所以我們還要仔細的準備著?!?br/>
“什么時候?”魏征問道。
寒博算了算日子道:“明天先貼布告,就說明天起,縣衙開始接受百姓報案,等咱們在龍門徹底立住腳了,便開始召開商業(yè)大會?!?br/>
魏征笑笑道:“公子是準備讓百姓們來幫公子打頭陣啊!”
寒博哈哈說道:“是啊,百姓的力量是偉大的,我們只有站在百姓的利益上,才會成為最終的贏家?!?br/>
楊廣自從給突厥送走信后就有些惴惴不安,一直在琢磨怎么應對突如其來的事件。蕭后不在,他的許多事情都沒有一個可以說的人,脾氣漸漸變的暴躁起來。
這一日在晉陽宮花園里閑逛,一名內監(jiān)稟告說洛陽回來人了,楊廣便叫人帶到這里。
胡德奇一路上都是忿忿不平,剛剛到了洛陽,楊廣交待的事情也開始有起色了,誰知道被寒博強行安排著又回了晉陽,路上還派了幾名親兵保護,弄的他連發(fā)個消息的機會都沒有。
好不容易回來見楊廣了,三兩步便來到楊廣面前,大禮參拜。楊廣一看是他,微微皺眉問道:“朕交待你的事情已經辦完了?怎么回來的如此之快?!?br/>
胡德奇頭都不敢抬,便把在洛陽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后把寒博的兩封奏折交給楊廣。
楊廣無奈的搖搖頭,心想寒博倒是很會分派人,偏偏把胡德奇給送了回來。楊廣接過奏折,叫胡德奇起身站在一旁,打開便開始看。
寒博在一封奏折中詳細的說了如何在龍門剿匪,又如何到洛陽整頓守軍。另一封則是請楊廣下旨允許他在龍門實驗改革,并把改革的措施附上。
楊廣看的津津有味,寒博能都果斷的收拾段達和他的手下,楊廣覺得他相當有魄力。再看寒博的建議,楊廣就是眼前一亮。
寒博建議主要就是兩件事,一是在龍門建書院,教授寒博那些別人不會的知識,二是建立一支特殊的軍隊,要比常規(guī)軍隊人數(shù)少很多,但可以適應任何環(huán)境下的各種需要,隨時都可以作戰(zhàn),時間需要兩年。
楊廣現(xiàn)在正在愁手下沒有一支像樣的軍隊,大都是各自為伍,而且也沒有多少戰(zhàn)斗力,寒博既然說了,那就給他權利,讓他放開手去做。
胡德奇偷眼瞅著楊廣,發(fā)現(xiàn)他臉上漸漸有了笑容,心里對寒博更加佩服,就兩封奏折便讓陛下開心了,這是能力。
楊廣看完奏折心情大好,笑著問胡德奇寒博還有什么話沒有,胡德奇說沒有了。楊廣便讓他跟著自己到寢宮去,講講寒博是怎么收拾段達的事情,兩人一前一后走回前殿。
河東郡慰撫使駐地,大帳內寒建成、寒世民全都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上面的寒淵。
寒淵在得知寒建成和寒世民都沒有完成剿賊任務后,便派人把二人全都招了回來。寒淵讓兩人說說各自的情況,二人說完,寒淵便不做聲,讓他們就跪在那里。
寒建成心里想著寒世民也沒有完成,那就等于是兩人沒有分出高下,下一次一定要把他比下去,而寒世民卻想著如何將寒建車和寒博的恩怨告訴寒淵的事情。一時間大帳內相當安靜。
一炷香的時間,寒淵咳嗽一聲說道:“陛下讓我們剿賊,現(xiàn)在敬盤陀在絳郡堅守不出,毋端兒在河東呼風喚雨,你們難道連這么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小賊都收拾不了嗎?”
兩人沒敢抬頭,依舊跪在那里,大氣都不敢出。寒淵又道:“你們當真不知道你們輸在哪里嗎?”
寒建成急忙答道:“父親,孩兒知錯了,孩兒太心急,以至于中了敵人奸計,才會失敗的,父親再給孩兒一次機會,孩兒定當親自砍下賊首,獻于父親?!?br/>
寒建成說著還跪行了兩步,離得寒淵更近一些。寒淵搖搖頭沒有理他,看著寒世民問道:“你呢,有什么事情直接說出來,想有什么用?”
寒世民點點頭,也跪行兩步說道:“其實孩兒知道我們到底錯在哪里,只是孩兒現(xiàn)在想說的是另外一件事,也可以說是另外一個人,這個人父親一定要注意?!?br/>
寒淵點點頭,比較滿意二兒子,從小就是幾兄弟中最聰明的,說話往往一語中的。既然他這樣說了,那此人一定是個厲害角色,便說道:“那你就說說看?!?br/>
寒世民看看寒建成,咬了下牙說道:“這個人和大哥有些瓜葛,所以孩兒還想請大哥原諒,我說的事情有些涉及到了大哥?!?br/>
寒淵皺下眉,看看寒建成,寒建成知道這是叫他說話,便笑著對寒世民說:“二弟多心了,有什么事情就說吧,只要是為咱們寒家好,什么事情大哥都不會在意的?!闭f著還拍拍寒世民的肩膀。
寒淵滿意的看著長子,雖然他辦事可能不夠圓滑,但兄弟之間的相處,寒建成還是頗有長兄之風的。
寒世民抱抱拳謝過,然后說道:“此人現(xiàn)在是河南郡都尉使,陛下派去洛陽的欽差?!焙烂襁€沒開始說,寒淵和寒建成同時驚訝的說道:“寒博?”
寒世民一愣,看看兩人點點頭問道:“父親知道此人?”再看寒建成面目有些陰暗,估計心里還在恨著寒博。
寒淵點點頭,從大案上抽出一本書遞給寒世民說道:“這就是他的書作坊印制出來的書,聽說現(xiàn)在是相當吃香啊!”
寒世民接過一看說道:“不瞞父親,孩兒那里也有幾本,不是說他的書內容有什么新奇,關鍵在于他賣的書相當便宜啊!”
寒淵微微笑笑,寒世民很聰明,聞弦歌而知雅意,看來他也注意到世家大族與平民之間問題的關鍵所在了。
寒建成卻在一旁說道:“不管他是誰,我一定會鏟除他的。”寒世民看看這個大哥,覺得他好像傻子一樣,從一開始就沒有弄清楚寒博到底應該作為朋友,還是作為敵人。
寒淵用眼一瞪寒建成問道:“建成,你剛剛說什么?鏟除?”
寒建成一看寒淵瞪著自己,便縮縮脖子,小聲說道:“恩,既然他不能為我們所用,還不如趁早鏟除了好?!?br/>
寒淵又是皺眉說道:“你是如何知曉他不會被我所用的?”
“我都派人去找過他了,他們家根本就沒有答應,那還不如鏟除了呢?!焙ǔ煽春疁Y好像挺在意自己說的辦法,便壯著膽子說道。
“一開始我叫武士倰去晉陽聯(lián)系那里的商戶,咱們建一個商會,專門負責晉陽的事情,沒想到寒博的祖父竟然是晉陽商會的會長,所以武士倰便上門去見他?!闭f著寒建成狠狠的道:
“誰知道他不識抬舉,卻說商賈之家,不與朝堂有瓜葛。于是我就讓武士倰暗中派人收拾了他們一下。”寒建成說的倒是輕描淡寫。
寒淵問道:“如何收拾的?”
寒建成便把自己對寒家做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最后還加了一句要不是寒博的運氣好,應該早就死了。
寒淵用手指著寒建成的頭,氣的說不出話來。寒世民也很無奈的看著寒建成,這樣的做法只會適得其反,你要是把寒博殺了也就算了,現(xiàn)在人家還活蹦亂跳的,一天比一天的官兒大,這就成大敵了。
寒淵好不容易換過勁兒來才說道:“你就做了這些?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
寒建成搖搖頭道:“這些也夠多的了,對付他用不著那么多人手?!?br/>
寒淵也不想和他說話了,直接問寒世民:“世民,你說說現(xiàn)在此事如何處理?”
寒世民說道:“兒臣已經去見過寒博了,只是……”說到一半兒他說不出來了。
“只是什么,你倒是說?。俊焙疁Y有點兒著急。
“只是他對孩兒說,只誅首惡,旁人不問,還叫孩兒轉告父親,以后有什么事需要他的,可以去找他。”
寒淵瞪著雙眼看看寒建成,又看看寒世民說道:“他沒有說其他的?”
寒世民搖搖頭,忽然說道:“孩兒感覺寒博也是有野心的,不是真正的大隋忠臣。”
寒建成在旁邊早就按捺不住了說道:“他還敢這么囂張,本來我還打算放過他算了,他還要收拾我咯?我這就派人去告訴他,那些事就是我干的,看他怎么收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