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匪三爆喝一聲,連忙退開。
他雙目圓瞪,忌憚地盯著這個不知從什么地方出來的鬼王。
“你是誰?”他驚疑不定,感到了一陣危機。今天的事情就好像一個巨大的局,他的兩個大哥都死在了局中,自己難道會成為下一個?他開始有些害怕了。
“老夫羽福,不才,是羽家的管家?!庇鸶5氐?。
“今日我認栽了,想不到這小小的三陰城竟然還有兩個鬼王!”匪三有些示弱了。
“你以為你還走得掉?”羽福須發(fā)隨著真氣擺動,顯然他的怒意已經(jīng)忍耐很久了。
“你們荒蕪堡害得老爺徹底湮滅,還讓少爺受了重傷,這筆賬,你以為就可以這樣了結(jié)了?”羽福雙眼怒瞪。
“那你想怎么樣?”匪三有點氣短。
“今天你們?nèi)粼谶@里!”羽福大喝一聲,陡然間氣勢瘋狂提升。
完全沒有平時的低眉順眼,這才是一個鬼王境的強者!
“我認輸,我投降?!狈巳B聲道,雙手舉過頭頂作勢欲退。
“想跑?”羽福雙手推掌,一下印了過去!
“去你丫的臭老頭,看你能拿老子有什么辦法!”匪三作勢舉手,卻突然一下子將原本被甩在地上的錘子凌空一吸,拿錘子便從后方偷襲而至!
“哼!雕蟲小技!”羽福不屑地冷笑一聲,早有防備的他一下子用真氣將其震開。那匪三也沒想著偷襲會有什么效果,趁勢飛身而逃。
“哈哈老匹夫再見了!下次老子一定取你狗命!”在跑出一段距離后,回身大笑道。
“無知的小子!”羽福冷哼一聲,便要將其擊殺。一旁早已停戰(zhàn)的匪眾在看到老大死的死逃的逃之后,也是呼嘯一聲,作鳥獸散。
“算了,福伯,窮寇莫追。”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
“可是……”羽福還想再說些什么。
“我需要他來傳點消息?!庇饏柤t白相間臉上的眼睛里閃著點點精光。
“這些人都跑不了,一個也跑不了,總有一天,我會親手將他們一個個都宰了!”羽厲的臉上沒有任何厲色,平靜地就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莫名的,羽福有種想要流淚的沖動。
從小老爺便教少爺做人要會隱忍,要留幾手,要有眼力,少爺都一步步做到了,但卻始終缺乏了一點霸氣,一絲陰狠。然而終于在今天,老城主的心意沒有白費,那個需要偽裝自己來逃過仇家注意的少年,終于完成了蛻變。
“少爺,這便是那黃天行給蒼宇生的壽禮——雨眠石。,經(jīng)由荒蕪堡的運輸,被我半路截下了?!庇鸶P⌒囊硪淼靥统鲆活w石頭,呈半透明狀,中間有一團類似花朵的火紅色物質(zhì)。
“就是這個嗎?”羽厲輕輕地拿著它,眼神迷離?!拔腋赣H當年不過是因為失誤在任務(wù)中丟掉了它,就被驅(qū)逐出了羽家,再也不能以驚天羽自稱。”
“說起來,他們可真‘仁慈’啊,竟然還能給我們保留一個姓羽的權(quán)利?!彼爸S地笑笑。
“少爺,老爺拼死也要設(shè)計將這雨眠石拿回來,就是為了能讓你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回去?。 ?br/>
“就為了這個他就拼的自己魂飛魄散?”不知何時,他迷離的眼睛里已經(jīng)充滿了淚水?!安恢档冒〔恢档谩庇饏栭L嘆。驀的他的聲音一厲?!凹热皇撬易龅氖虑椋俏揖徒^對不能辜負他的期望!”
“易寒,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么福伯這鬼王境界的強者不上場?”易寒閉著眼睛沒有答話。
羽厲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br/>
“少爺不可!”
羽厲揮了揮手阻止他道,“那荒蕪堡的人明里想要我這空冥石,實則暗渡成倉。他們依附的勢力鬼冥門的門主黃天行要給風凌城主送壽禮,黃天行明著不好送,所以暗地里派了荒蕪堡這些小嘍嘍來辦事!”他冷笑道“那幫蠢貨以為我們不知道,卻不明白我們早就給他來了個將計就計,趁著運送部隊兵力空虛,讓福伯將其奪下!”
“你們原來是要殺了我吧?!币缀氐馈?br/>
“沒錯,在原來的計劃里現(xiàn)在你是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即使你沒有重傷,福伯也會把你給殺了?!?br/>
“你就這么看好我?”
“說不清為什么,但我知道你肯定沒那么簡單。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能在我需要你的時候幫我一下就行了。”易寒點點頭。
一旁的三陰城眾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我們勝了?”“是啊,我們勝利了!”“感謝少城主!”“感謝少城主!”他們歡呼起來。就連令行禁止的士兵也是被這興奮的情緒感染,情不自禁地加入了進來。
一片歡樂的海洋里,羽厲靜靜地將一顆灰色的珠子塞到了易寒的手里。
“這就是空冥石?”易寒也是早就明白了過來,想來羽霸天那老家伙就沒想過把這顆空冥石也是就是“不知名的珠子”交給自己。
羽厲點點頭,“沒了它,你這城主恐怕也是當不下去了?!币缀娴馈?br/>
“這小小的三陰城,已經(jīng)容不下我了……”羽厲迷離的眼神瞟向遠方,那是驚天羽家所在的地方。
“以后可以到驚天羽家來找我,如果我還活著的話?!庇饏査坪跏亲匝宰哉Z地說道。
調(diào)息完畢的易寒終于睜開了眼睛。他也望著那個方向,眼神卻更加迷茫。羽厲還有可以仰望的東西,而他呢?他的目標在哪里呢?還是他的目標,一直在頭頂上……
紫月即將落下,又是一個黃昏,倒映著兩個為了別人拼搏的人,說不出的蕭瑟。
距此數(shù)以萬計遠的地方,也是一個黃昏,一朵妖異的血花盛開。她在風中舞蹈,妖異的血光灑滿整個空間。她似乎望著遠方,深邃而悠遠。她的子民匍匐在她的腳下,漸漸枯萎……
………………
又是一輪殘月,又是一個人。
易寒獨自走在一條大路上,羽厲早已與他分別,兩人帶著不同的理想,走上了不同的路。
其實易寒也不知道要去向何方,他只是不停的走著,不想在半路停留下來。一旦有所停頓他就有種懈怠的壓迫感,這種感覺每次都會催著他再次上路。連日的風餐露宿下,易寒也是將他的境界完全穩(wěn)定了下來。穩(wěn)穩(wěn)地到了靈境四重天。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會再受重傷!
一陣悠揚的樂曲莫名地傳來,隱隱的在他的腦海里飄蕩。那種樂曲仿佛有種奪人魂魄的神奇力量,讓易寒在不知不覺中竟也沉醉了進去。
“恩?”輪回心由內(nèi)散發(fā)著淡淡的白色光芒,一霎那間凈化了他的神智,讓他突然清醒了過來?!昂迷幃惖牧α?。”易寒回神想道。以前的時候他也見過這種帶有**性質(zhì)的攻擊,卻沒有像這種這樣不帶有任何攻擊性,仿佛如清風拂面,激不起半點反抗的余地。
隨著那種聲音越來越重,一條長長的隊伍出現(xiàn)在了易寒的視野中。前頭的鬼童提著花籃撒著依萱花,半飄在空中,中間有一座遮著簾子的轎子四周圍著大刀闊斧的骷髏侍衛(wèi)。他們個個神情冷漠,整支隊伍顯得有些鬼氣森森。
易寒遠遠地看著他們漸行漸近又漸行漸遠,直到那古怪的樂聲漸漸消失。心里微微有種說不上來的堵塞感,卻不知為何。
“是我感覺錯了嗎?”一個蒙著黑紗的女子坐在轎中暗暗想道。
又是一個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