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為什么不說話?”唐果對莫雪晴的表現(xiàn)感到十分傷心:“唐田齊那么壞,可是你剛才故意裝病就是為了讓我們放他離開!”
“……”莫雪晴毫無聲息的落下眼淚:“果果,媽媽活的很累……”
“媽?”唐果錯愕的走到病床前,就坐在她身邊:“你到底為什么……”
莫雪晴吸了吸鼻子,艱難的從病床上坐起來:“果果,我這么做事不得已??!二十年前,田凡突然失蹤,唐家對外有幾種的傳言,有的說他死了,可是我并不相信,因為至今我都沒有找到他的尸體;還有有一種說法,就是唐田齊將他軟禁起來,田凡剛一出事,唐田齊就掌管了唐氏,事實上也太過巧合了。
而且唐田齊幾次找到我,給我拿來一些你父親隨身帶著的東西看,這些東西都是田凡從不離身的寶貝兒,所以我一直也覺得田凡或活著的可能性會最大,他應(yīng)該就在唐田齊的手里?!?br/>
“那么你就因為這些一直都容忍唐田齊,甚至為了保護(hù)他以死相逼?”音落,唐果的眼淚便串成了線沖破阻礙,落了下來:“媽,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這一刻她的心,好疼!
“果果,媽媽也是沒有辦法,媽媽希望見到你父親,給果果一個完整的家,所以這些年一直忍氣吞聲,甚至連累你一起受苦……嗚嗚?!蹦┣绫ё√乒麐尚〉纳碜油纯奁饋?,好一會兒,她才突然想起了什么,用小手扣住女兒的雙肩,認(rèn)真的囑咐:“果果,唐田齊的意思就是如果他要是出事,一定會早一步先解決田凡……嗚嗚……果果,所以媽求求你,求求你,千萬別讓月霆對唐氏……”
“……”唐果為難的抿了抿唇,對唐田齊,她真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將這個狠毒的男人碎尸萬段,可是親生父親就在他的手里。
怎么辦?
深呼吸,再呼吸……
她終于撐起下巴,將頭枕在媽媽的肩膀上:“放心吧,媽,我會告訴凌月霆這件事情的,他很寵我,絕對不會動唐田齊,不過,我會暗中調(diào)查爸爸的情況……”
眸光深邃,提到爸爸這個陌生的稱呼,唐果頓了許久。
二十年,她很慶幸自己沒有喊唐田齊那個混蛋一聲父親,而對于唐田凡——她的親生父親,唐果雖然很陌生,但是從媽媽二十年的不棄不離來看,爸爸一定是個值得擁有的好男人,就像她的凌月霆一樣。
……
那邊。
凌氏總裁辦公室里,煙霧繚繞,云逸揚(yáng)手里的香煙就沒有聽過,從早上到現(xiàn)在,他來到這個辦公室就沒打算離開,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等凌月霆。
不知過了多久,“倏地”一聲,辦公室的門終于開了,凌月霆頎長的身體便出現(xiàn)在視線中,那張眾神都艷羨的俊臉上卻帶著一絲煩躁。
遙控門關(guān)閉,他大步走到辦公桌前,坐了下來,兩條腿隨意的交疊,一只手臂支在桌面上。
一路上走得很急,他還有些氣喘吁吁,甚至聲音都沙啞了許多:“什么事這么急?”
“靠!”云逸揚(yáng)簡直從沙發(fā)上跳腳:“泥煤的凌月霆,枉我市云大少不當(dāng)總裁當(dāng)偵探幫你調(diào)查事情,你還好意思問什么事情?”
“是前幾天拜托你調(diào)查的事?”辦公桌前的男人挑眉。
“是啊!”云逸揚(yáng)點點頭:“你讓我查幕后主使,我這不是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br/>
凌月霆扯扯嘴角,他抖抖肩膀很鄙夷的說:“說好的三天時間你過了一天,事情也早已經(jīng)水落石出,我還用你做什么的?”
“恩?”云逸揚(yáng)何止是震驚,分分鐘大步跨到了辦公桌前,將手中緊緊攥著的資料扔了過去:“你自己能解決還找我,靠,枉費(fèi)我一番辛苦!”
白紙照片,洋洋灑灑的鋪滿了整個辦公桌。
凌月霆目光閑散的瞄了一眼,突然,幾張照片吸引了他的視線。
照片里有三個人,唐家的管家,慕肖榮和小艾!
小艾怎么也在里面?他疑惑不解,再仔細(xì)觀察畫面,發(fā)現(xiàn)小艾似乎和那兩個男人至少也有眼神上的交流,難道他們認(rèn)識?
“這是什么時候拍下來的?”凌月霆眉頭蹙緊,將照片拿起來,又仔仔細(xì)細(xì)看了很多遍。
云逸揚(yáng)瞇了瞇桃花眼:“那個也是我手下對幕后主使一路追蹤,經(jīng)過多方搜集出來的一些資料。對了,照片里的女人好漂亮?。 彼麎膲牡男?,眼里簡直光芒四射:“據(jù)說,當(dāng)時這女人因為身材長相很吸引人,尤其是大晚上衣著打扮很招搖,就被一個抓拍愛好者給照了下來,誰知道照片里還亂入了兩個我們調(diào)查的男人?!?br/>
“兄弟,這張照片對我很重要!”凌月霆已經(jīng)站起身,大步繞過辦公桌:“謝了,等我把事情搞清楚之后,一定兌現(xiàn)承諾!”
說著,他又加快腳步走出辦公室。
……
醫(yī)院vp病房,一縷陽光穿過窗戶的縫隙照在小艾毫無血色的面頰上,光線很強(qiáng),她不適應(yīng)的皺了皺眉:“嘶!”
突然,一個極富磁性的男聲傳過來:“身體還好嗎?”
她訝異的轉(zhuǎn)過頭。
凌月霆修長的身體帶著巨大的壓迫感,正一步一步向她移動。
“好多了……謝謝。”小艾牽強(qiáng)的扯動嘴角,露出一點敷衍的笑。
隨后,她又好奇的看向男人身后,根本沒有人:“唐果沒有和你一起來?”
“是?!绷柙脉讶徽镜搅怂磉叄痈吲R下,表情很復(fù)雜也很嚴(yán)肅:“今天找你來,是我有事情要問!”
“恩,凌少是小艾的恩人,小艾知道的一定如實相告?!毙“c點頭,強(qiáng)撐著身子廷直了一些。
薄唇輕啟,男人的口中流出了一個名字:“認(rèn)識慕肖榮嗎?”
“誰?”小艾鳳眸瞇起,慕肖容?“聽名字像個男人?!?br/>
“別裝了,你真的不認(rèn)識?”凌月霆突然危險的瞇緊墨眸,眸光深不見底。
接著,幾張照片就落在了小艾的腿上:“有人拍到你們在同一個地點,似乎還有交流,應(yīng)該認(rèn)識!”
小艾張著小嘴,難以置信的將幾張照片拿了起來,仔細(xì)看,認(rèn)真想,突然眼波流轉(zhuǎn),她驚喜的又抬起頭:“凌少我想起來了,這兩個男人我還真的有和他們碰面,就是那天在牛雜店外……”
“牛雜店?”凌月霆劍眉微蹙,他記得那天晚上,小艾的確畫了很濃的妝。
“我起初也沒有在意那兩個人,可就是看到他們鬼鬼祟祟的對著那個牛雜店的方向說著奇怪的話,所以至今印象很深,當(dāng)時我確實多看了幾眼?!毙“瑩狭藫项^,仔細(xì)回想當(dāng)時的情況,以及那些聽不懂的話。
凌月霆拿起其中的一張照片,指著上面的年輕人:“他說了什么?”
“……我記得,他們當(dāng)時交流的方式很奇怪,語氣很疏離,像是朋友又像是敵人,那個年輕的男人告訴另一個男人不要提八年前的事情,另一個人好像說我們老爺都不怕你有什么怕的,哦……對了!”這個時候,小艾狠狠的敲自己的頭:“年輕男人似乎提到了凌少你的名字,說你如果知道真相是不會放過他之類的話……反正,亂七八糟的?!碧岬侥切鄶嗬m(xù)續(xù)的記憶,小艾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凌月霆原本確定小艾是和慕肖榮他們一伙的,卻沒有想到這次詢問竟然有意外收獲。
八年前?
真相?
思緒在不斷流淌,一直流向八年前,那段對他來說最最黑暗的時光。
親人被害,愛人背叛,他也變成了那個讓自己都唾棄的男人……
許久,他都處于面如死灰的狀態(tài),直到小艾伸出小手在她身上使勁晃了晃:“凌少?凌少?你還好么?”
小艾怎么也沒有想到,凌月霆那么強(qiáng)悍的男人居然也會就累,她擦亮眼睛,才可以確信,凌月霆的眼角的確掛著眼淚。
我的天!
“凌少,小艾提到讓你傷心的事情了嗎?”
“……”凌月霆這才收回記憶:“恩……沒有,沙子迷了眼睛?!?br/>
小艾滿臉黑線,這是房間,連窗戶都沒開,有泥煤的沙子!
“沒……沒有就好?!彼龑擂蔚某读顺洞?。
就見男人已然轉(zhuǎn)過身,凌月霆大臂一揮:“好好保重身體?!?br/>
……
剛出門口,凌月霆便停下了腳步,從兜里掏出手機(jī),他撥通了云逸揚(yáng)的電話。
響了很多聲,那頭才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凌月霆,你干嘛又打擾云爺?”
凌月霆根本沒心思和他玩笑,態(tài)度極其認(rèn)真:“逸揚(yáng),我現(xiàn)在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幫我查一件事情,有關(guān)于慕肖榮和唐家的!”
……
——————
傍晚,從莫雪晴的病房走出來時,唐果的頭暈暈沉沉。
她正想著要怎樣和凌月霆說唐田齊的事情,一道頎長的身影便已經(jīng)在門外等候。
剛剛和云逸揚(yáng)又見了一面,凌月霆拖著疲憊的身子又趕來接老婆,卻遮不住一臉的疲憊。
“老公!”唐果乖巧的喚了一聲,便撲進(jìn)他的懷中。
凌月霆微微一笑:“和媽媽談得順利嗎?對付唐田齊,你怎么決定的?”
“……凌月霆,我”唐果舔了舔唇:“我媽說我親生父親很有可能就在唐田齊手上……”
“那就是放手對吧?”凌月霆咧咧嘴唇,果然和他預(yù)期的一樣,莫雪晴顧慮太多……
“對不起,我……”唐果知道凌月霆想要對付唐田齊就是為了她,現(xiàn)在她又反悔,男人一定很生氣。
“沒什么,你做什么決定我都尊重你!”凌月霆在她額頭上印上輕淺的一吻:“這個唐田齊,你說不動我就不動……”
可他的眼里很快就積滿了復(fù)雜,這樣一來,唐田齊是不是就更加肆無忌憚的要傷害她們母女了!
“凌月霆你真好?!碧乒蕾嗽谀腥藨阎?,并沒有感覺到他的不安,嘴角掛著甜甜的笑。
“難道凌少夫人感激別人的方式,就只是隨便動動嘴皮子的?”凌月霆努起薄唇。
唐果羞澀的低下頭:“為了彌補(bǔ)你,從明天開始,我乖乖留在家里……慥人!”
“嗯哼!”男人邪惡的挑動眉毛:“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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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若干天,唐果就真的成了全職主婦,在家備孕。
每個白天澆花看書,偶爾乘專車去莫雪晴的病房看看,或者探望小艾,到了晚上,只能乖乖的受男人擺布。
深夜,她拖著一身酸痛熟睡,眉心印著淡淡的憂愁,男人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將痕跡撫平,這些天,她真的累壞了。
嘴角一彎,凌月霆邪氣的笑,只有這樣的果果,才是讓他安心的,在他看來只要唐果不到處亂跑,世界就安靜了:“寶貝兒,永遠(yuǎn)都這樣乖乖呆在家里,好嗎?不要讓老公到處追著你跑,恩?”
他的聲音很小,附著在空氣中,還是驚擾了女孩兒的夢,唐果微微蹙眉,便轉(zhuǎn)過身去。
這時,漆黑的房間里,出現(xiàn)一束蘭的光線,凌月霆低下頭看手機(jī),是云逸揚(yáng),沒有任何猶豫,他迅速下了床。
……
墨夜酒吧
凌月霆趕到時,云逸揚(yáng)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等了很久。
“東西呢?”
凌月霆直入主題,簡直惜字如金。
云逸揚(yáng)挑挑眉毛,將一個文件夾甩到他面前:“所有的你需要的,全部都在這里,我敢保證這世界上沒有誰比我找到的真相多,不過……”男人猶豫的停頓了一會兒:“看到后,希望你不要激動?!?br/>
凌月霆大手有些顫抖的伸過去:“慕肖榮和唐家人真的在八年前有對凌氏做過什么?”
“不僅僅這么簡單,還是自己看吧!”云逸揚(yáng)指著很厚的文件夾,目光閃爍。
凌月霆打開文件夾,將資料和照片全部都攤開,一頁一頁的資料就像是寫滿的事實,一張一張的照片連成是真相的電影。
每多讀一個字,他的心就涼了一些,每多看一個畫面,他的目光就冷了幾分。
最后,他將沙發(fā)上所有的資料全部撕碎,他再也平靜不下來。
“慕肖榮!唐田齊!你們這些混蛋!”
一字一句從唇齒間擠出,凌月霆突然從未有過的瘋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