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久辛苦你們了?!蹦腥诵πΓ兄纯蜑橹鞯臍鈩?,落落大方朝柯謨父母道。
看在蘇白眼里卻是惡心。
男人注意到蘇白的敵意和厭惡,抬眼打量了下他所謂的兒子,而后露出還算滿意的眼神——
雖然年幼,但稍加培養(yǎng)也不失為一個好苗子。
不過,男人又不為人知地斂了眸,眉間陰郁一瞬,倘若不是他被查出不能再生育,也不至于回頭討好一個當初他根本看不上的種。
“你誰?”蘇白冷冷道。
男人絲毫不被他的冷漠拒絕影響,揚了揚眉,“我嗎?”
蘇白眸底浮現(xiàn)更深重的厭惡。
男人笑笑,說的話并不親熱:“真要說的話,你應該稱呼我為父親?!?br/>
他話音剛落,剛要再開口說出此行的目的,卻聽身旁本就累贅的女人噗地一聲噴出了剛含進去的茶水。
聽起來宛若嘲笑一般,男人瞬時沉臉,朝她望過去。
女人嘴里又咸又甜,混著濃而劣質(zhì)的茶葉的澀,當真是有苦難言,她面露惡心,慌忙朝男人擺了擺手。
男人眸落下了一點,滿滿充斥著不悅和反感,他冷冷掃了她一眼才繼續(xù)看向蘇白,再開口那層偽裝的禮貌風度已然被扯下了一角,他不耐又理所當然道:“我今天來是要接你走,都在外面受苦這么多年了,回去怎么樣?”
蘇白聞言,無動于衷的眸底暗自生寒。
他小時候被扔在人來人往的偌大的公司門口時,不是沒見過這個男人,只是被男人不喜厭煩地揮揮手,讓保安把他扔遠點,反正他媽也不要他了,那最好扔在馬路邊,碾死得了。
別礙眼,別擋道。
現(xiàn)在居然有臉說接他回去?當他是什么?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蘇白眼神冰冷。
柯謨察覺到他壓抑的翻涌情緒,微擰眉,在一旁握了握他的手。
淡漠瞇眸對那男人道:“叔叔,自說自話也要有個限度吧。”
柯謨的母親倏地緊張一瞬,似乎是怕惹惱了那男人,連忙走過來扯了扯柯謨衣袖,低低道:“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么話,過來?!?br/>
柯謨看了眼善良卻容易退縮的父母,抿唇,掙開母親的手反倒安撫地輕拍了拍,眼神是不會輕易改變的持重。
隨即轉(zhuǎn)向面色已不太好看的男人,柯謨淡然平靜,學著男人的口吻道:“回去就別想了,叔叔你要是擔心后繼無人,可以提前立份遺囑?”
蘇白抿唇看他,指尖輕握了握他,和小時候的任何一次一樣。
男人聞言,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料到這么個沉穩(wěn)的男孩子一開口竟然咒他死,他反應過來后,嘴上已全然沒了那假紳士,愕然不屑道:“果然什么人教出什么種,你在這兒頂嘴,自以為很厲害?”
柯謨安靜地睨著他,幾秒。
看得男人眉頭不自在皺起后,柯謨才無波無瀾開口:“抱歉,我剛剛只是提個建議,不過誰知道您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呢?!?br/>
接著不等瞬間沉臉的男人說話,他又低眸,極其冷靜道:“當然,還有一個辦法。您可以去爭取一下早就不配有的監(jiān)護權(quán),在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