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木希定定地看一眼這個女人,心底閃過某種奇怪情緒。
隨即她壓下那些有的沒的,好整以暇道:“小姐,我沒耐心和你在這里耗,你愛說不說,不說我交給下面的人來問你,相信你也知道我們李家軍的威名?!?br/>
對方果然變了臉色,眼里閃過恐懼。
桉木希心底詫異,這人真是幽冥殿的佼佼者嗎?怎么這么沒有城府與定力?
她不過是嚇嚇?biāo)?,她眼里的恐懼情緒就那么明白清晰了。
“你不是幽二?”桉木希挑眉,冷道,“說!你是誰?”
“你在說什么?我就是幽二?!边@女人昂著下巴色厲內(nèi)荏地道。
桉木希笑笑,道:“我說你怎么這么容易就被發(fā)現(xiàn),幽二作為幽冥殿鼎鼎有名的人物,竟然會被我們抓住,抓了一次還被抓二次,小姐,真正的幽冥殿二把手要是知道了你這么拿她的名號在敗壞,你說她會不會跑來殺了你?”
外界只知道幽二是一個女人,具體信息除了葉寧琛,怕是沒人知道。
只是幽二有一塊身份標(biāo)識牌,第一次抓住這個女人,正是因為有那個神秘標(biāo)識牌,才讓他們誤認為這女人就是正牌的幽二。
女人沉默不語,臉上有些氣急敗壞。
桉木希捶了捶大腿,不耐煩道:“既然你不是幽二,那也省了我不少事,我直接殺了你,幽冥殿的人肯定還會感謝我們?!?br/>
“行了行了,你怎么這么可惡?”女人翻一個白眼,冷道,“葉寧琛說你怎么怎么溫柔善良,他是眼瘸了吧?就你這個樣子,是在侮辱善良這兩個字!”
桉木希要笑不笑地看著她,絲毫沒有動怒。
女人見她這個樣子,有些郁悶地撇撇嘴,懊惱道:“我確實不是幽二,她是我姐姐,她因為出任務(wù)昏迷不醒在我老家,我就拿了她的身份牌出來了,哼,我就是想看看,你憑什么能搶走我姐夫!”
桉木希挑眉,“你姐夫?”她心底涌出一個念頭,神色不由微微發(fā)冷。
“對啊,葉寧琛是我姐夫!他答應(yīng)過師父會照顧我姐姐和我一輩子的,我姐姐為了他出生入死,沾了一身的病,他倒好,在外面竟然和你結(jié)婚了!我恨死你們了!”女人激動地怒吼,雙木噴火地瞪著桉木希,要不是有束縛在身,她肯定會撲上來將桉木希揍一頓。
桉木希木然地看著她,沒有說話,待她情緒稍微平靜下來,她才冷淡道:“那真是抱歉,我并不知道他還有女人。”
心口不可避免的又疼了疼,她忽然有種恍然如夢的幻覺,她曾經(jīng)了解的葉寧琛真的是真實的葉寧琛嗎?
或者,那只是他偽裝過后的完美人設(shè)?
桉木希暗暗吸氣,壓下心底的寒冷,她告訴自己,都過去了,現(xiàn)在他是好是壞,和自己都沒關(guān)系。
她看著這個女人,淡淡道:“還有,我和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毫無關(guān)系,你要恨就去恨葉寧琛,我不會因為這個事情就對你們心生歉意與容忍,我不欠他,也不欠你們?!?br/>
“怎么會和你沒有關(guān)系?”女人恨意森森地道,“因為你,葉寧琛對我姐始亂終棄,他將我姐的付出當(dāng)做了理所當(dāng)然,更可惡的是,他已經(jīng)和你離婚了,可是他還是看不到我姐的好,他為了你茶飯不思,大病一場,更是氣的我姐姐不愿意醒來,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我早該殺了你的!”
“是姐姐阻止了我,我應(yīng)該在六年前就殺了你的!你勾引他,現(xiàn)在還傷害他,更間接傷害了我姐,桉木希,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桉木希漠然地聽著女人的指責(zé)與咆哮,心頭荒涼而死寂。
這些事情,她又有什么錯?她對此一無所知。
何況,這個女人說的話無論真假,她都已經(jīng)不在乎了。
是非對錯,她不會內(nèi)疚,亦不會傷心。
而她所說的葉寧琛因為離婚導(dǎo)致茶飯不思大病一場,桉木希聽著,心底毫無波動。
她承認她有些微的發(fā)怔,只是怔然過后,留下的只有風(fēng)過無痕,心平浪靜。
從今往后,葉寧琛的情感,都和她沒有干系,她也不會再去在意。
桉木希不想再聽這個女人啰嗦,她讓李志推著她離開了這間屋子。
走在蜿蜒的花園小道上,過了許久,她才淡淡吩咐李志道:“轉(zhuǎn)告幽冥殿,這個女人在我們手里,讓他們拿圖紙來換?!?br/>
一可以試探試探這個女人在幽冥殿的分量,若是她很重要,那更好,她會榨干她所有的價值,讓幽冥殿知道知道,她李家相關(guān)的東西不是那么好探查的。
當(dāng)然,要是這個女人一點也不重要,只要能確認她是幽二的妹妹,她會好好安排安排,讓幽二和幽冥殿離心,也是一場不錯的好戲。
最后,還有一個可能,這個女人其實是個毫無用處的人,但是,她既然能接觸到幽二,那多少應(yīng)該知道幽冥殿的事情,她會從她嘴里挖出幽冥殿的一些蛛絲馬跡,再抽絲剝繭,動一動這個龐然大物的人。
桉木希忽然有些期待,葉寧琛知道這些事情后,臉上的表情會不會很精彩?
她承認,她心底的戾氣一直都存在,和葉寧琛這場精疲力竭的婚姻戰(zhàn),將她的戾氣浸入了骨子里。
她所有的戾氣細胞都在跳躍著,猩紅著眼睛等待著釋放出來,吞噬一切。
有時候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她會感覺到恐懼,感覺到陌生。
這真的還是那個自己嗎?
然而,恐懼過后,她會控制不住興奮與激動,她渴望那種爭鋒與棋逢對手的感覺。
尤其是當(dāng)對手是葉寧琛的時候,她非常清晰地知道,自己有多熱血沸騰。
桉木希深呼吸,眼底閃過一絲詭秘的寒光。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終于沾了鮮血,還是葉寧琛的,那時候情緒太過激動她沒有多少在意,在事情過去后,她會看著這雙潔白的手,怔然出神。
手腕上的傷口已經(jīng)長出了新肉,她自己的血她只感覺到冷,而葉寧琛的,她只是看著,都能聞到灼燒人心的熱度。
桉木希將手舉到陽光下,緩緩握緊,手背上的青筋肉眼可見,這雙手,在日后,會沾更多的血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現(xiàn)在渴望平靜下的破冰而動。
或許是為了新生,她需要一場行動來掃除那些過去,真正走進新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