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沾沾自喜的林宥白,乍見眼前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也很意外,但最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剛才對方所使挑開自己這泰山壓頂般的一劍也是少陽派劍法,他的嘴角又揚起了不屑的笑意,“是兩坨狗屎劍法,原來你也會使這套專門用于舞劍娛樂的劍術,看來你也是少陽弟子。..co
“少陽派維系千年的美譽不會因一兩個弟子的成敗而動搖——還有師兄曾言這套兩儀流云劍法是專門用于除惡懲奸、匡扶正道的劍法,如遇十惡不赦的奸惡之輩,絕對會是純粹的殺人劍法?!倍挝踉菩蓖现獙殑?,目光比其手中劍刃還要鋒芒逼人。
“哦,哈……原來如此,真有意思,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殺人劍法。”林宥白先是一愕,隨即大笑出聲,話音未落劍尖已閃電式遞出,他手腕就這么微微一動,實則已攻出了幾十劍,在看熱鬧的平常人眼中只看到一陣凌亂的耀眼銀光。
在剛才的一戰(zhàn)中,段熙云已經見識過林宥白的劍招,早已心里有數(shù),立刻使開了兩儀劍法與對手的劍網交織在一起。
天狼與蒼龍兩伙人見到林宥白與一個神秘少年比劍,都被兩個玄奧飄逸、精妙絕倫的夸張劍招吸引,停下了手在安靜觀戰(zhàn),他們留意到神秘少年斗篷上用金紅絲線刺繡而成的雄雕,知道原來他是雪青雕的人。天狼傭兵團的人記得清楚,此人正是昨晚帶著兩把寶劍被劉韻青取笑的少年,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對方才這個年齡劍術卻如此之高,赤裸裸地讓人覺得那么的匪夷所思!
只見凝霜寶劍在段熙云手中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在自行轉運,他的身體化成了數(shù)道人影從四面八方攻向對手。
有些應接不暇的林宥白被對手劍招圍在核心之中完無法突破,他心下不禁大駭:“明明是相同的劍招為何他使出來會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而且威力霸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紫陽見到段熙云驚艷的劍招心中也有些感慨:“小云的進境果然是一日千里,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句話半點不錯,如果不是先前遇到白浪與高揚這些高手,小云的臨敵經驗也不會如此老練,用招也不會如此的靈活精準。”]
神貫注著比劍的劉韻青當場驚得瞠目結舌,顫動的心在喃喃自嘆:“看來當初離開少陽宮是正確的選擇,少陽弟子太強了,那里根本沒有容得下我的一丸之地!”
蒼龍傭兵團團長叫駱煬,是個形如鐵塔的中年大漢,他滿臉虬髯,發(fā)如柳絲,袒露的上身烏銅般的肌肉連綿起伏,最讓人注目的是其環(huán)繞周身的青龍紋身,整個人散發(fā)出一股霸者的氣息。駱煬在傭兵界打滾多年對各個傭兵團多少都有所了解,他深知雪青雕個個身手不凡深藏不露,見到林宥白與段熙云的比劍不禁暗暗吃驚,因為他目光如炬已經看得出段熙云不但劍術高強而且靈力修為已達圣靈境界,知道林宥白非其對手,一臉的焦急,但兩個年輕人過招,他自持身份不便插手。
剛才與林宥白并肩的女子名叫葉夢然,她對林宥白早生情愫見其屢屢遇險,心中最是不安,但她又知林宥白心高氣傲,如果自己出手相助肯定會惹他生氣,更何況這兩位高手比劍以她目前修為也難有插足的余地。所以葉夢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駱煬身上,當她望向駱煬時,不禁心下一愕:“好久沒見過團長露出如此震驚的神情,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俊?br/>
段熙云與林宥白在快速換招,場劍氣縱橫,林宥白對段熙云的猛攻應接不暇,心神略有恍惚,段熙云把握著這一剎那的機會揮劍一股作氣攻破對手防線,劍尖斜上削斷了對手發(fā)髻,接著又是一劍……
“大家本是同行,何必因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傷了和氣。..co
駱煬不再遲疑鐵塔般的身影斜插而入,他雙臂一分,段熙云與林宥白的劍鋒碰在其玄鐵護腕上炸出無數(shù)飛星,兩人均被駱煬霸道的靈力震開。
與此同時,宇文尚的槍桿已經攔在了段熙云的腰前,原來他知道駱煬的手段高強也時刻留意著對方動向,在察覺到駱煬動身之際,他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出手護在段熙云之前。
“同行之間相互切磋以武會友本屬正常,但自持勇武辱人門楣就有點為人所不齒了?!庇钗纳欣事暥f氣度有如虎嘯。
“年輕人年少氣盛做事考慮不周小失分寸也是在所難免,還望諸位汪涵見諒?!瘪槦?。
“希望這位兄弟能從中吸取教訓,收斂一下自身氣焰?!庇钗纳羞€了一下抱拳,語氣誠摯多于怪責。
“少在這里裝模作樣,我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說教?!绷皱栋纂m然碰了釘子,但其好勝之心與師傅獨孤散人一樣強,那里肯輕易服輸認錯,他暗自立定決心誓要練好劍術打敗段熙云。
宇文尚知道林宥白頑固不化遲早會為自己的輕狂而吃虧,他是當世豪杰也懶得與這種無知的小輩計較,向駱煬點點頭轉身走開。
圍觀中人此刻方回過神為段熙云精彩絕倫的劍招喝彩。
劉韻青快步來到段熙云跟前,滿臉慚愧之色,“昨夜確實是劉某有眼無珠,原來兄弟的劍術如此高明!”
“雕蟲小技何用掛齒?!倍挝踉粕裆t和地道:“倒是兄臺為保存師門名譽,不畏生死的崇高氣節(jié),著實讓人敬佩。”
劉韻青見段熙云所使的兩儀流云劍法高端正宗,知他定是名符其實的少陽宮弟子,也不好意思再厚著臉皮冒充,“實不相瞞如今的我以非少陽弟子,剛才的事讓兄弟見笑了——兄弟小小年齡便擁有如此高深的劍法,這絕對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還沒請教兄弟字號?”
此時孫四娘優(yōu)雅地蓮步上前,如玫瑰般艷紅的嘴唇是笑意:“劉少俠昨晚在客店中不是曾言常與他切磋武藝,而且彼此互有輸贏的嗎,怎么現(xiàn)在就不識得了?”
天狼傭兵團的人回想起昨晚的情形,個個如遭雷擊,驚訝得瞠目結舌:“難道你是那個與東萊上官齊名的西侖有段!”
“西侖有段!他是西侖有段,難怪劍術如此高超!”為觀之人一同驚呼出聲。
“劉某真是井底之蛙,有眼不識泰山,原來你就是傳說中與上官睿齊名的段熙云,昨天多虧你大人大量沒當眾揭穿我的謊言,如今回想實在無地自容。”劉韻青羞愧得紅了臉有些難為情地道。
乍聞此信的林宥白更加的心有不甘,因為他對自身修為向來十分自負,只怨自己沒能遇上一個成名的機會,常與人言東萊上官、西侖有段不過是徒有虛名之輩,如果遇到他定會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如今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人會是他自己,心下恨恨地道:“什么東萊上官、西侖有段下回如再遇見,我絕對要徹底打敗他?!?br/>
“這不過是江湖中人開玩笑胡亂取的名號,其實我的實力與上官睿相差甚遠,被比作與東海驕子齊名實在愧不敢當?!倍挝踉埔荒樀臒o奈。
東邊的女子崇拜愛慕東萊上官,以上官睿為夢寐以求的理想對象,西邊的女子自然不例外的把西侖有段當作憧憬的夢中情人。
“原來西侖有段的修為真如傳說中那般高強……”
“而且長得如此的英俊不凡,果然天下無雙的奇才……”
在場年輕女子聞說西侖有段現(xiàn)身于此,瘋狂的一哄而上把段熙云圍在核心之中,七嘴八舌地嚷個不停,段熙云身周的空氣是醉人的芬芳。
苦了段熙云然感覺不到無邊的艷福,只覺得自己像只猴子一樣被人觀賞、挑逗。
幸虧另一件震撼之事移去了不小人的視線,一陣鑼鼓雷鳴般的馬蹄聲從遠方傳來,很快一隊人馬在長街的轉角出現(xiàn),這支人馬的速度也如閃雷一樣迅速轉眼間已經來到所有人聚眾看熱鬧之處。
只見為首者騎一匹通體油光發(fā)亮黑如綢緞的駿馬,渾身金絲戰(zhàn)甲,身后的披風仿如一陣隨風而來的赤炎云彩,整個人身都散發(fā)著一股王者的氣息,不用多想此人正是東海王兼龍驤將軍苻堅!
苻堅身后跟著的是清一色高肩藍衫一派名門子弟風范的人,這些人并不簡單他們正是江湖上出名以驅獸御靈術見稱的夕嵐世家中人。苻堅是個有見地行事周之人,所以此番專程請了擅長驅獸御靈的夕嵐世家同來除妖,確保這一仗能萬無一失。
在場之人見到苻堅駕到紛紛上前參見。
苻堅在雄偉高昂的駿馬之上一股居高臨下的王者氣勢,每個眼神動作都顯得如此威武不凡,只見他向四下抱拳還禮朗聲道:“諸位好漢不辭艱辛賞面同聚于此共商除妖之事,本王實在感激不盡?!?br/>
“王爺不必客氣,能為王爺效命是我等求之不來的福氣……”回應之聲此起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