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短時間溫如言懷孕比較敏感,顧早禮作為陪同的人也同樣敏感,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能讓他聯(lián)想半天。
看著自家姐姐和姐夫相親相愛,無界自然是樂見其成的,再加上瑤兒這小家伙比較黏自己,所以也是樂得不行。
雖說瑤兒還小對她沒有太多感情,但是畢竟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等到真的要離開的時候,溫如言還是有些猶豫。
小家伙還在襁褓里睡得香甜,頭歪在舅舅懷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媽媽就要遠(yuǎn)行了。
剛出生的寶寶一天十二個時辰,能睜眼看兩個時辰都是奢侈的。
“沒事的,無界會照顧好她的?!?br/>
無界聽到顧早禮的話,在一旁幫腔道:“屋里大家都在呢,放心去吧,我們還能虧待了你閨女不成?!?br/>
溫如言無奈一笑:“你們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被兩人這么一打岔,遠(yuǎn)去的沉重心情倒是緩解了不少。
荊春比較靠北,四周越來越荒涼,裸露的地面板著沙塵逐漸展露出來,最直觀的便是逐漸不一樣的口音。
溫如言以前呆的地方大家雖然有些口音,但是相差無幾,然而荊春這邊的口音卻極其明顯,有點東北的口音,人高馬大,笑起來極其爽朗。
“二位是外來人?”
她們兩個人剛到荊春的邊緣,在馬車呆的腰酸脖子痛,于是便尋找了一處落腳的地。
“是啊?!睖厝缪月洱X一笑:“老板娘,咋們這有什么好玩的啊?!?br/>
她倒是不害怕對方想著自己外地人所以趁機宰她一刀,畢竟她自己的能力和顧早禮的能力在這里,更何況口音完全可以聽出來。
“往前再走上個半天,正好趕上那劉員外家的姑娘拋繡球呢?!崩习迥镄Φ拿佳蹚潖?,不過目光打量了一下二人,便道:“二位只當(dāng)去湊個熱鬧,到時候人多可以看著玩玩?!?br/>
溫如言點點頭,一本正經(jīng)道:“這倒是巧了,我夫君有一愛好,就是看美女,這下可有眼福了?!?br/>
那老板娘想來是沒有想到溫如言會如此作答,眸里詫異了一瞬,想著這么好看的人兒居然也被人冷落時,一旁的男人便發(fā)話了。
顧早禮淡淡的掃了一眼溫如言,臉不紅心不跳的將她的手用手帕一根根的擦干凈,然后看著她的腦袋,極為專注:“娘子所言極是。”
老板娘愣了一下,頓時又是無語又是害臊,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揶揄道:“這位娘子自夸的方式還挺別致?!?br/>
溫如言之前怎么跟顧早禮胡亂飆騷話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但是現(xiàn)在在旁人面前,沒想到還反被撩了,頓時臉頰一紅,嬌嗔的瞪了她一眼。
顧早禮勾勾唇:“娘子生氣時也是極其好看的。”
溫如言的臉頓時更加紅了起來,連話都不敢說了,生怕顧早禮又說出什么讓人羞澀的話出來。
那老板娘已經(jīng)笑的見眼不見牙了,用手捂著唇:“兩位的感情真是令人羨慕呢,我先下去了,就不打擾你們的雅致了?!?br/>
等到老板娘離開了,溫如言立馬將手抽了出來,伸腿佯裝踹了一下:“你何時變得這么惡心了?!?br/>
她裝似嫌棄的扁著嘴,一副惡寒的表情。
然而顧早禮第一次開口難,再開口時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笑吟吟的看著她:“字字肺腑?!?br/>
“吃飯吃飯?!?br/>
溫如言連忙越過這個話題,耳朵根卻紅的沒入了脖子。
……
溫如言之前和顧早禮在一起時可以說是順其自然,要是真論起來,應(yīng)該還是自己先表的白,后來也沒看過拋繡球,倒是真的感興趣的很。
盡管昨天夜里折騰到了很晚,早上也天還沒亮的就爬起來洗漱了。
顧早禮摸了摸旁邊空空如也的位置,又抬眉看到了鏡子前的溫如言,撐著腦袋拍了拍側(cè)面的位置:“可是昨晚為夫不夠努力?娘子居然早上還能起這么早洗漱?!?br/>
說罷,他還假意的嘆了口氣,像是真的傷心極了。
若是不提這茬溫如言也就當(dāng)過去了,聽到他假模假樣的話,頓時咬牙切齒,要是顧早禮現(xiàn)在就在她旁邊,保不準(zhǔn)會挨一頓胖揍。
也不知是換了一個新環(huán)境讓顧早禮覺得刺激的原因還是為何,硬是將她折騰的到后半夜,她都懷疑自己好像聽到了公雞打鳴。
要不是惦記著員外家的女兒,溫如言今天能在床上癱一整天,渾身都酸痛的不行。
所謂想什么來什么,瞧見快走到身后的顧早禮,溫如言飛快的出手打了他一下,顧早禮沒有躲開,好在她下手也并不是很重。
溫如言哼唧兩聲,黏膩的聲音頗有撒嬌的嫌疑,抬眸看他,一副不大高興的樣子:“你來干嘛?”
顧早禮笑著拿過了案前的東西,將溫如言的臉搬向了自己:“當(dāng)然是為娘子上妝了,別動,今天夫君親自給你畫眉?!?br/>
溫如言將信將疑的看著他,后者已經(jīng)在她的臉上畫了起來,索性便也不管,任由他發(fā)揮了。
雖說顧早禮沒怎么上過手,但是看了這么久也算是摸到了點門道,再加上自從瑤兒出聲了,溫如言可是好幾次撞到顧早禮一個人在那里偷偷練怎么給女孩扎頭發(fā)呢。
許是這么安慰自己起到了作用,溫如言的心也逐漸平和了下來。
不過在看到鏡子的那一刻,心頓時四分五裂了起來。
她的嘴唇都?xì)獾陌l(fā)顫:“你這是用手畫的?”
想象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就算溫如言五官長得再怎么標(biāo)志,也架不住顧早禮將她畫成了一個如花,那濃妝艷抹的妝容,要是再加一個媒婆痣,她都懷疑自己是過來給人說媒的。
顧早禮忍笑的點頭:“嗯,喜歡么?”
“喜歡你個鬼?!?br/>
溫如言氣的在顧早禮胳膊上咬下一口牙印,見時間已經(jīng)快來不及,顧不得再生氣,連忙將臉清洗干凈,拉著顧早禮就出門了。
兩人緊趕慢趕,終于看到了一個擁擠的人群,連忙快步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