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激動的眼神和口吻,他的眼神中有一絲的松動。似乎很想將真相說出來,卻還是忍住了。
梁初冬真的很想告訴眼前的這個女人,他就是她的歐元,但他瞧著她在易闌臣身邊幸福的模樣,就不敢再去打擾她。
他“噗嗤”的一下笑了出來,聲音里帶著玩味,“你剛才說過的,怎么忘了,你們女人的記性怎么這么差?”
見他這樣的出言攻擊自己,陸繁遙氣的都忘了思索罵自己究竟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你閉嘴?!标懛边b氣沖沖的往前走了幾步,將他遠遠的拋在身后。
然而她卻慢慢的停住了腳步,看著圣保羅教堂眼神慢慢的暗淡了下來,她也曾夢想著跟自己能穿上婚紗,跟自己最愛的人結婚。
他早已看出了她在想些什么,漂亮漆黑的眼底帶著一絲的復雜。
而就在這時,遠遠的走了過來兩個打扮時髦的女孩子,淡黃色的頭發(fā)在炙熱的陽光下似乎發(fā)著光。
碧色的眼睛落在梁初冬的身上,里面帶著驚艷。
而就在她們的注視之中,卻見他慢慢的走了過去,隨即那兩個國外的女孩子發(fā)出激動的跺起腳來。
陸繁遙站在那里正呆呆的出神,等她明白過來的時候,卻見梁初冬已經(jīng)走到了兩個人的面前。
他根本不會說英語,只是在空中胡亂的比劃著。
然而很快其中一個女孩子將脖頸上系著的白色紗巾摘了下來,然后遞給了梁初冬。
然后那兩個女人進了教堂內(nèi),梁初冬卻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因為跑的太急,額頭上隱隱的還帶著細汗。
陸繁遙看著攥在他手里的女人的紗巾,“你要做什么?”
然而她的話剛說完,只感覺眼前一花,卻是滿目的白。
他竟然將那白色的紗巾蓋在了她的頭上,如同新娘的婚紗,沉甸甸的壓在了她的頭上。
只是那白色的紗巾一遮擋,幾乎看不清楚眼前的路和臺階了。
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摘,然而她的手卻被他冰涼的手給攥住了,隨即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乖,別動,我拉著你走?!?br/>
陸繁遙從未想過自己會做這樣幼稚的事情,而他像哄小孩子的語氣,這讓陸繁遙聽著有些別扭。
但她還是跟著他走了起來,邁過一個個的臺階,原本幼稚可笑的事情,竟然漸漸的變得莊重起來了。
因為看不清楚路,她死死的攥著他的手,她不知道他帶著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步才慢慢的停下了。
陸繁遙低著頭,隱隱的看見他時隱時現(xiàn)的鞋子,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心底竟然有一絲的緊張。
好像他真的成了她的老公一樣。
然而很快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慢慢的掀開了她頭上的紗巾,陽光有些刺眼,等她慢慢的睜開眼睛,卻見他俊美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以前一樣的玩世不恭。
他低著頭直視著她的眼睛,然后伸手將她手指上的戒指摘下來,然后滿臉神圣的將戒指又套回到她的手里。
這原本是歐元留給她的戒指,她一直都不舍得摘下來。
帶著暖意的戒指順著她的指節(jié)一點點的往下滑了下去,連他的呼吸也清晰可聞。
原本如同過家家一樣玩鬧的婚禮,就在他輕柔恭敬的動作中,她也漸漸的陷入了進去。。
仿佛此時就有神圣的牧師,還有無數(shù)的親朋好友在為他們祝福著。
直到他將戒指戴好,低頭將嘴唇湊了過來,她依舊是無法自拔。
他帶著異樣炙熱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間,她幾乎聽見了他紊亂的呼吸聲,她幾乎在一剎那閉上了眼睛。
然而他的吻并沒有落下來,反倒是僵在半空中,過了良久才伸手摸了摸她耳鬢的發(fā)。
陸繁遙這才失神的睜開眼睛,雪白的臉頰此時已經(jīng)漲的通紅,她沒想到自己竟然任由著他親過來,一時間又羞又愧,只恨不得跳到河里把自己淹死。
就在此時卻傳來了他邪魅的笑聲,語調里也帶著玩味,“這么期待我吻你啊,要不再閉上眼睛,這次不會再讓你失望了?!?br/>
陸繁遙垂下翹長的睫毛,盡量掩飾自己此時的尷尬,卻倒退了一步,將頭上的紗扯下來狠狠的丟給了他,“滾,要是再占姐姐的便宜,我保證明天倫敦的那個下水道里多一具尸體?!?br/>
他知道她不會這樣做的,她連一只老鼠都不敢踩死,更何況是殺人,但他還是裝出一副可憐楚楚的樣子。
然后他的嘴里不斷的說著求饒的話,“好姐姐,好阿姨,好奶奶,我知道錯了,你饒我這條小命吧?!?br/>
陸繁遙裝作惱怒的踹了他小腿一下,他也沒有閃躲。
“那你告訴我警察為什么抓你,你有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她滿臉審度的看著他的表情,不放過一絲一毫。
“我真的不知道。”他無辜的攤了攤手,“難道是因為我長得帥,犯了英國的法律?”
原本是玩笑的話,她連笑一下的心情都沒有,現(xiàn)在她過的這樣的狼狽,還不知道為了什么。
很快剛才進圣保羅教堂的兩個女孩子出來了,梁初冬將手里的白色紗巾還給了她們,然后用普通話恭恭敬敬的道了謝。
那兩個歐洲的女人竟然聽懂了,然后接過紗巾跟梁初冬拍了兩張合影便興高采烈的離開了。
等他回來,陸繁遙狠狠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用酸溜溜的聲音說,“呦,看來你那張臉還挺管用的,不如再去要點吃的,我餓了?!?br/>
從早上到現(xiàn)在她只吃了半個熱狗,不餓才怪呢。
他用無辜而又單純的眼睛看著他,“那熱狗不是我要的,是我從狗嘴里搶來的?!?br/>
陸繁遙翻了一個白眼,“你這死孩子騙誰呢?”
“我沒有騙你啊,是一個老太婆給她的貴賓犬買的,我從它的嘴里搶來的?!?br/>
陸繁遙只感覺無數(shù)的東西在她的胃里亂竄,她沒想到自己也有這么一天,跟狗搶東西吃。
然而她更沒有想到的是,晚上的時候,她居然睡在了大街上,這徹徹底底的不如那老太婆的貴賓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