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黎知活下來了。
相較于世俗介意的那一層清白,檀九洲更在意的是她能不能夠活下來,只要她活下來,就算真的和蕭懷識發(fā)生了關系又如何?
女子的愛,從來不在肉體之上。
即便是剛離開小島,黎知和他略有疏遠的那幾天,他也依舊從來沒有懷疑過黎知對他的心,對他的愛,所以他給她時間去梳理自己的心情,去緩解自己的情緒,只要她回頭,他便永遠都會站在她的身后。
那一刻,蕭懷識知道,自己或許一輩子都沒有辦法比過檀九洲。
這個男人的愛意磅礴,卻更勝在心的通透。
而他從小善于利用事事算計,才有了如今的一切,才有了蕭家如今依舊輝煌的現狀。卻忘記了,自己最初的初心。
從蕭懷識的嘴里聽到檀九洲的回答,黎知的心里一暖,那個男人從來都沒有介意過她是不是有過其他的男人,有沒有和其他的男人發(fā)生關系。
他要的,從始至終都是她的平安。
“你不知道,那天他說,如果事情的最后,你和我真的要糾纏一輩子,他不介意把我當成一味「藥」養(yǎng)著,等你每個月需要的時候,就讓我好好的伺候你?!毕氲竭@里,蕭懷識是真的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什么時候設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別人的「工具人」呢?
關鍵是,那個男人居然不介意,自己的女人每個月都有可能和其他的男人發(fā)生關系。
蕭懷識無奈地笑了笑頭,都是瘋子,黎知是瘋子,檀九洲是瘋子。
他,蕭懷識,也是個瘋子。
他甚至覺得檀九洲的提議也不錯。
如果真的最后兩個人必須發(fā)生關系才可以共同活下去,那么僅僅是夜晚的身體關系,又有什么關系呢?
黎知有什么錯?他蕭懷識有什么錯?
檀九洲又有什么錯?
錯的是想要利用他們的那些人!
所以,蕭懷識和檀九洲談了交易,只要檀九洲不介意,他蕭懷識隨時愿意成為黎知的「解藥」,在那之前,他愿意保持自己的身心的清白,
黎知:“???”
事情到底是怎么發(fā)生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離開蕭家后,黎知拿出手機氣勢洶洶地給檀九洲打電話,剛通電話,正要劈頭蓋臉把男人罵一頓,卻在聽到對方疲憊的聲音后停了下來。
“知知?!蹦腥说穆曇舻统撩匀耍蝗缂韧匚?。
黎知的腳步慢了下來,“嗯,是我?!?br/>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燈火通黃的別墅,蕭雋年在那邊舉辦生日會,再回頭看了看蕭懷識這邊安靜到仿佛沒有人煙的別墅,心里一悶。
靠在停在門口的車子里,她望著頂樓蕭懷識住的那間屋子,“檀九洲,我剛剛去見蕭懷識了。”
每次撒嬌的時候,就因為喊他的全名。
這或許是黎知自己都沒有發(fā)現的習慣,也讓檀九洲覺得,自己的名字在她的口中變成了一顆糖,每次她只要一喊,他的心就忍不住化成一團。
檀九洲:“嗯,他還活著嗎?”
黎知:“活著,但不是很好,身上都是繃帶。”
檀九洲輕笑,“心疼了?”
黎知哼了一聲,故意說道,“是啊,有點心疼,檀九洲你不吃醋嗎?”
檀九洲的笑聲越來越大,“吃。”
“檀九洲,我好想你啊?!边@句話是真的,黎知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他了,心里對他的思念如潮水蔓延,“我想和你睡覺了,檀九洲。”
男人那邊的呼吸有了一瞬間的停緩。
依稀有水杯反倒的聲音傳來。
黎知沒有聽的太仔細,她看著別墅門口說不出名字的小花,不是什么名貴的花種,像是隨風飄過來的種子,在門口落地、生根、開花。
過了一會兒,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檀九洲的聲音像是帶了一把小鉤子,每一個字都隔著遙遠的距離,影響著她心里的湖面,翻開一層層的漣漪,“想著吧,我是你想睡就能睡的?”
“不能睡嗎?阿洲哥哥。”她故意拉長的聲音,同樣影響著電話對面的男人,“黎知,你是不是皮癢癢了?還是你真的覺得我拿你沒有辦法?”
港城距離京市說遠其實也不遠,甚至只要他現在離開公司,前往機場,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就可以把人拉過來狠狠地教訓一頓。
黎知知道他忙碌,也不過是電話里逗逗他。
“檀九洲,你怎么看這很聰明,做事情傻乎乎的,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怎么舍得把我給其他的男人啊?!?br/>
男人還沒有開口呢,黎知就又繼續(xù)開口,像是戲癮發(fā)作了一般,“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還是說,你看上其他的女人,也想要家里一個,在外面養(yǎng)著一個,不然你怎么會和蕭懷識說,只要我愿意,就可以拿他泄……”
后面那個字,她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她現在真的好心疼好心疼那個男人啊,真的好心疼啊。
“檀九洲,你是不是真的愛我愛到死去活來了,不然怎么連自己的驕傲都不要了?你可是港城檀家的繼承人哎。”
知道她不需要自己的答案,此刻說了這么多,也不過是她想要發(fā)泄出來罷了,檀九洲就聽著她絮絮叨叨的在電話那邊說話。
恰好這時候,王鶴山進來,表示一切都處理好了。
他便一邊聽著黎知絮絮叨叨的話,一邊拿起來自己的外套,大步朝著電梯那邊走去。
其實,他今天晚上就已經到京市了。
只是想要給黎知一個驚喜,就沒有通知她,得知她今晚要去參加蕭雋年的生日會,他已經做好了去接她回來的準備。
沒想到她才剛到蕭家沒有一個小時,就給他打電話了,還難得表現出這么柔弱的依賴感,作為她的男人,這個時候不去表現表現,似乎說不過去。
“一會兒回哪兒睡?”
檀九洲是問她,今晚是回鈴蘭莊園,還是回知園。
“你又不在,我當然是回鈴蘭莊園了?!?br/>
又是一陣輕笑聲傳來。
黎知的情緒也已經調整過來了,問他,“你又笑什么?!?br/>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愉悅,他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景色,想到她心里就跟著柔軟了起來,聲音也變得溫柔,帶著讓她心癢癢的蠱惑。
“我在想,我現在剛過來給你睡,你還要不要?”
“要啊,怎么不要,你這個正房都這么大方了,我怎么不要?我不僅要,我還要狠狠的要,不然怎么對得起你……”
“如此,甚好?!?br/>
黎知安排去給蕭雋年送禮物的司機已經回來,她剛坐上車,還沒有離開蕭家的別墅區(qū),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邁巴赫對方行來。
車門被人打開,她懵懵地看著進來的男人,耳朵邊的手機被人拿了下來,隨手丟在了前面的小桌子上,而司機也識相地打開了前后的隔板。
小別勝新婚。
都不需要檀九洲吩咐,司機就很聰明地將車子開到了「知園」,男人大步流星地抱著懷里的女人朝著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