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好鳥。
明月做了什么虧心事,她自己心里比誰都清楚。
至于她的家人,也真是煞費苦心幫她來圓這個天大的謊言。
肖天舒到明家做客的事情,我其實早就知道了,不過是覺得我們之間的對比太過明顯,所以羞于說出口罷了。
招待我的是二百不到的熟食,招待她的卻是像模像樣的大餐,恐怕那個時候,這家人就已經(jīng)把她當(dāng)成了下一個女婿。
我本想演幾個月的爛好人,等到明月平安生子,做完親子鑒定再一次將鍋給掀了。
現(xiàn)在我TM演不下去了!
“女婿,你真是喝多了,竟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我們對一個外人那么好干什么?你摸著良心想想,難道我們對你很差嗎?”
老岳母足足沉默了一分多鐘,才開口對我問道。
“之前媒體鬧得沸沸揚揚,如果想找證據(jù)的話,網(wǎng)上隨便一搜就出來了,還需要我來回想嗎?良心,這個東西我有,但你們沒有!”
“剛才咱們不都說好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翻篇,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被蒙騙的人是我,被傷害的人是我媽,我們母子倆沒有開口說原諒,誰也不能代替我們將這件事翻篇!”
明月表情很是難看,當(dāng)初她也是信誓旦旦,認為渣男一定會娶她,所以做事不留余地,干脆和我撕破了臉。
現(xiàn)在渣男反悔了,玩弄了她的感情,然后一腳把她給踹開,只能委屈求全的回到我的身邊。
這也就罷了,她還非要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假象。
“這個家是我給明月租的,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能踏足半步,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如果你們有意見,現(xiàn)在就可以收拾行李,滾蛋!”
我捏緊了拳頭,對眼前的一家人說道。
老岳母正打算開口,瞥見我嚴肅的表情,最后只是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
明月摸著眼角的淚水,哽咽道:“你現(xiàn)在誤會我沒關(guān)系,我會乖乖聽你的話,相信不久之后,你一定能明白我的真心。”
“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要動動腦子,我能允許你一次兩次的傷害肚子里的孩子,但絕不會有下次。”
“我明白,我會好好愛這個孩子,再也不做傻事了?!?br/>
幸好到目前為止,明月的態(tài)度,還算讓我滿意。
酒勁一點點緩了下來,我能明顯感覺到,腦子清醒了不少。
就在我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老岳母突然跟到了門口。
“女婿,你說的我都答應(yīng),但我也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我皺了皺眉,暫且停下腳步。
她猶豫再三,才斗膽說道:“不管怎么樣,你和明月現(xiàn)在都是合法的夫妻,也是明天的姐夫,幫他安排個工作,應(yīng)該不難吧?”
“剛才我也說了,現(xiàn)在招的是苦工,你們老兩口真的忍心讓他去工地上搬磚?”
“他要做什么,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你就給安排安排,只要你幫這個忙,我絕對不會去公司再煩你!”
明天的眼神又重燃了希望,一臉期待的看著我。
老岳母反復(fù)著詢問我的態(tài)度,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等我想好了,再通知你們?!?br/>
我敷衍了一句,便推門離開了。
回公司的路上,明月發(fā)來了一條短信。
她告訴我,自己一定會對曾經(jīng)做過的錯事,進行深刻的反省。
這番話看了也就看了,至于信不信,那就是我的事。
晚上10點多,我下了出租車,低著頭往公司走去。
“陳總,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那隔壁的高總想找你喝酒,來了兩趟都不見人!”
保安一溜小跑,跟在了我的身后。
“那你是怎么說的?”
“我還能說什么,總不是幫你找借口,說你出差去了唄!”
我點了點頭,這小保安是越來越機靈了。
回到辦公室,發(fā)現(xiàn)桌子上擺著一份夜宵,剛才光顧著喝酒,也沒吃多少東西,在出租車上吹了半小時的冷風(fēng),這會兒倒是有些肚子餓了。
看夜宵的包裝,就是我給姐妹花點的外賣,她們共吃了一份,給我留了一份。
我長嘆一口氣,坐在老板椅上,先對著夜宵拍了張照片。
隨后點開周南溪的聊天框,將照片發(fā)了過去。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夜宵剛送進我的嘴里,她就立刻回了信息。
“想必你在丈母娘家吃的也挺好的,這份夜宵如果不想吃,可以送給樓上的保安?!?br/>
這話怎么看都帶著一股濃濃的醋意。
小丫頭片子,看我怎么整你!
“唉,保安是沒機會吃了,不過新來的小姨子倒是挺有口福,大晚上陪我在辦公室加班,還要讓我動手喂她,真是麻煩!”
很快,周南溪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悠悠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
“姓陳的,你離這個女人遠點,不然我現(xiàn)在就沖去公司,會鬧個雞犬不寧不可!”
“我的姑奶奶,發(fā)脾氣之前,能不能先動動腦子?”
“什么意思?你們兩個沒在一起?”
我大笑了兩聲,吃著面前的夜宵,解釋道:“用腳趾頭想,我也不可能和她共處一室,還是在這個大晚上的!”
周南溪沉默了幾秒,憤然掛掉了電話。
意識到被我給耍了,接下來給她發(fā)去的消息,全都沒有回復(fù)。
夜里,我輾轉(zhuǎn)反側(cè)。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早已在不知不覺之間,對這個小丫頭產(chǎn)生了感情。
就是因為我現(xiàn)在還沒離婚,始終無法直視這段感情。
仔細想一想,我現(xiàn)在的行為,和渣男肖天舒很有一比。
唯一的區(qū)別就在于,他對女人付出了行動,而我卻將這份感情藏在心里。
“算了,不管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去想吧!”
我在沙發(fā)上翻了個身,兩眼一閉,將煩躁的情緒拋在腦后。
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
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著懶腰坐起身來,迎面看見一個花癡般的女人,頓時嚇得我倒抽了一口涼氣。
“陳總~”
“你……你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昨晚,聽保安說你回來了,我上來就發(fā)現(xiàn)你已經(jīng)昏睡了過去?!?br/>
她沖我甜甜一笑,突然整個人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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