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醉酒
進了屋,顧桃溪和吳立剛把門拴上,屋里暖洋洋的,兩人坐著一邊用腳爐烤火,一邊把剁碎的豬肉魚肉還有蔥姜蒜打在一起,捏成一個個的新鮮圓子,用干凈篩子裝好,用作晚上火鍋的食材。
火鍋底料是顧桃溪熬制好的香濃骨頭湯,裝了兩個鍋,一個里面加了辣椒,一個里面就是純湯,野豬肉還剩下不少,顧桃溪全部腌制了起來,準(zhǔn)備留待開年之后再慢慢吃。
吳立剛在邊上一直默默的幫著忙,顧桃溪需要什么他會主動遞上,雖然沒有說話,但還是讓顧桃溪感覺到了一種溫情。
等到兩人吃完飯,吳立剛趁著顧桃溪洗碗的時候進了里屋,拿了個木盒出來。
顧桃溪正擦著桌子,見到男人手上的東西,有些疑惑的問道,“這是什么?”
“你拿著,看看?!?br/>
男人悶悶說著,也不直說,只把小木盒強塞到顧桃溪的手里。
顧桃溪納悶,把小木盒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的看,“這是我的新年禮物?”一邊說著一邊心里還在想,這男人怎么今天變了性,居然給自己主動送禮物了?
吳立剛還在疑惑顧桃溪說的新年禮物是什么東西,只見顧桃溪滿臉歡喜的把木盒打開,仿佛樹上的松鼠在搓著手等待著自己的松果。
里面是一對鑲金碧綠翡翠耳釘。
這東西怎么這么熟悉?顧桃溪愣了一晌,忽然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上面的確有兩個孔洞。
“那次把你從河里撈上來,你身上是有些首飾的,但是成親之后只在床上落下一個耳釘,于是我照著這個樣式給你打了一對出來?!?br/>
聽吳立剛這么一說,顧桃溪皺了皺眉頭。
不用想,自己身上之前的首飾肯定是被錢氏給全部拿走了,沒想到這個耳釘被留了下來,這男人的心還真夠細的,還知道照著做成一對再送給我。
吳立剛并不知道她此時心里想著什么,把東西送到顧桃溪的手里就之后就默默地回到了桌前,就著火爐在烤火,沉默著仿佛一個雕塑。
顧桃溪心里挺開心,好歹人家是在為自己著想,但是把玩了一會,就把這鑲金碧綠翡翠耳釘給放回了木盒。自己戴個木簪子都能被王招娣給記恨上,要是再戴個鑲金的耳釘,那不知多少人會嫉妒的眼紅,徒增煩惱。
想到這,還是暫時把這耳釘給收好,以后再拿出來。
心思轉(zhuǎn)動,顧桃溪心中微微有些暖意。面前的男人雖然不善言語,但是幾次三番為自己考慮,可見是用心對自己的。
顧桃溪想了想,揚起了唇,對吳立剛說道,“我記得家里還有一壇從鎮(zhèn)上買回來的酒,今晚畢竟要守夜,咱們也不能這樣干坐著,不如來喝些酒,我去拿些點心過來?!?br/>
吳立剛聽到之后臉上有些驚訝,自家媳婦會喝酒,這個事兒還真是第一次知道。
但隨即他就知道了自家媳婦會喝酒那就真的只是“會”喝酒。
顧桃溪已經(jīng)起身,把火爐搬到了桌子下方,然后拿出脆皮花生還有麻花,再拍了些黃瓜,配上鮮炸的香酥魚,拿出了用來溫酒的吹壺,加上木炭,把酒溫了溫,然后與吳立剛一人斟了一杯。
兩杯酒下肚,顧桃溪的臉色就有些泛紅,腦袋有些微醺。她的酒量其實不行,剛剛那么說也是為了陪吳立剛而已。
反而吳立剛幾杯酒下肚,臉色依舊是古井無波。火爐里的炭火通紅,一股讓人放松的烘火氣味彌漫整個房間,讓四周都充滿著溫馨的氣氛,暖和和的。
顧桃溪突然感覺這個氛圍該說些什么,于是眨巴著一對剪水雙眸,兩個大眼睛泛著水霧,有些口齒不清的對吳立剛問道,“你在軍中是做什么的???應(yīng)該是個官兒吧?”
吳立剛咕咚一聲咽了口酒下肚,抬眼靜靜的看了一眼顧桃溪,面容沉靜雍容,狹長雙眸里面似乎閃過了過往,但隨即閉上了眼,“沒有什么的,就是個閑職?!?br/>
再低頭倒酒,狹長霸氣的雙眼對上顧桃溪的剪水雙眸,她突然被看的有些心慌。
有些莫名的低下頭,摸索著又到了杯酒下肚,然而不但沒有讓心情平復(fù)下來,反而更覺得口干舌燥。
她眼神迷茫,似乎不知道為什么這么熱,伸手拭去了額頭的薄汗,若是有鏡子,此時顧桃溪就能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兩個粉嫩小臉現(xiàn)在變的緋紅,但她卻兀自倒酒,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喝多了。
“少喝點,你有些醉了?!笨吹筋櫶蚁黠@喝多了的樣子,吳立剛的濃黑雙眉不由得皺了皺,修長有力的手臂跨過桌面把她的酒杯奪下,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顧桃溪一把抓住男人的衣袖,醉意十足的大眼直愣愣的盯著吳立剛,發(fā)現(xiàn)他瞬間就恢復(fù)平靜的表情傻乎乎的笑著,“咋啦?你生氣了嗎嘿嘿!”
“沒有。”
吳立剛否認。
“你騙人,你剛剛皺了眉頭,你明明就生氣了?!闭f完伸手朝吳立剛的臉上指去,用手指輕輕戳了戳男人的眉毛,“喏,就是這里?!?br/>
顧桃溪現(xiàn)在就算神志不清,她也記得這個男人不會隨隨便便變臉,哪怕是被錢氏趕出家門,沒有飯吃,他也連眉都沒有皺一下。
看到她像個孩子一樣笑的憨傻,吳立剛的眼神有些莫名波動。線條分明的面容在暖黃的火光下變得溫柔親和,在顧桃溪用手指碰到他的時候眼神驀然變得深不可測,抓住了她的小手,“你醉了,上床去休息?!?br/>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守歲?!?br/>
顧桃溪的小臉通紅,邊說著邊端坐在桌旁,努力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樣。見到她這幅惹人憐愛的模樣,吳立剛也就沒再勉強她,只是眼神微瞇,看著顧桃溪迷離的雙眼。
兩人在爐火旁又坐了好些時候,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但顧桃溪的言語愈發(fā)不太清晰,到后來就變成低聲嘟囔,也不知在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