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蘭星羽無奈搖頭的樣子,楊云逍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他手上一用力,只聽見“咔嚓”的一聲,手中的茶杯應(yīng)聲而碎,而此刻楊云逍的臉上也是寫滿了憤怒,甚至連牙齒都咬得有些嘎嘎作響。
“這群混賬——”
楊云逍怒罵了一聲,但很快便控制住了情緒,雖然他感到十分生氣,但是卻也知道,光是生氣是沒有任何意義的,當務(wù)之急,是要幫蘭家找到一個解決之法。
見到楊云逍如此氣憤的樣子,申屠黎明和柳茹嫣他們不由打了個哆嗦,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楊云逍的情緒如此失控的場面,心中不禁有些后怕,同時心中也感到了深深的疑惑: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讓楊云逍氣憤到如此程度?
在這個時候,蘭星羽哀嘆道:“自當年主神大人遁入宇宙之后,皆明級別的門檻就變得越來越高了,雖然我們蘭家已經(jīng)有不少開啟六處眼的愚者,但是,迄今為止,除了主神大人,沒有任何一位愚者開啟了皆明級別。”
聞言,楊云逍眼睛一瞇,眉頭微皺,凝重地問道:“有人用六處眼看到過關(guān)于天庭的未來嗎?”
蘭星羽苦澀地搖了搖頭,略顯愁緒地說道:“沒有,愚者的六處眼雖然能預(yù)見未來,但是這種能力會被逆天神物和九大天書所克制,天庭有這兩樣至寶,我們的六處眼也無能為力?!?br/>
“誰說的,二哥,三弟他曾經(jīng)不就在通天樹上看到過嗎?”這個時候,蘭輕雪忽然開口,頓時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就連楊云逍都覺得有些驚訝,心中生出了一絲疑惑。
“怎么回事?”楊云逍肅重地問道。
這個時候,蘭星羽嘆了口氣,緩緩解釋道:“是我三弟,蘭博,他當年在十二絕境葬地之一的通天樹上得到過一股神力的加持,似乎是當年主神大人留下的手段,依靠著這股神力,我三弟以自損六處眼為代價,預(yù)見了關(guān)于天庭未來的一個片段?!?br/>
“什么片段?”一聽到這話,楊云逍竟然有些顯得迫不及待,想必這還是他第一次出現(xiàn)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
蘭星羽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雖然我三弟預(yù)見了關(guān)于天庭的未來,但是,從那以后,我三弟就開始變得神志不清、胡言亂語,嚴重的時候甚至六親不認,時不時就偷著跑出去,有時候整個蘭家都要全體出動,就是為了把他找回來。那個片段,也只有我三弟一個人知道,只可惜,他已經(jīng)瘋了?!?br/>
“治療手段都試過了嗎?”楊云逍問道。
蘭星羽緩緩說道:“都試過了,但是我三弟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因為當年強行沖破了六處眼的極限,傷到了大腦根基,覺醒文明的愚者與其它文明的修士不同,大腦受傷,就相當于修士的道基受損,這種創(chuàng)傷是無法根治的。”
聽到這話,楊云逍也深知是自己問得多余了。
對于蘭星羽剛剛所說的事情,他其實都很清楚,愚者的大腦一旦受傷,就相當于修士的道基受損,只不過不同的是,修士的道基受損,會導(dǎo)致修為盡失,而愚者的大腦受損,不會讓他們失去能力,而是會讓他們的精神意識產(chǎn)生癲狂錯亂。
現(xiàn)如今,整個蘭家唯一一個有能力預(yù)見天庭未來的愚者已經(jīng)瘋了,這也徹底葬送了楊云逍想要探窺天機的想法。
而現(xiàn)在蘭家慘遭如此不幸,很有可能就是因為當年覺醒文明的主神成功進入了宇宙,由此引來了天庭的關(guān)注,從而讓天意在無形之中降下了對愚者的限制枷鎖,讓他們始終無法開啟皆明級別。
“這件事與天庭脫不了干系,那群混賬害了那么多人,也不在乎多一個蘭家,現(xiàn)在時機還不成熟,你們就算坐不住了,也要硬著頭皮坐下去,這筆賬,我會替所有人討回來的,但不是現(xiàn)在,只不過我可以立下一個擔(dān)保,這一世,我會給你們蘭家一個答案,同時也會給所有人一個答案,希望你們能再忍耐一段時間?!睏钤棋星f重地說道,雙眼之中忽然乍現(xiàn)出一道精光,讓所有人都覺得身心俱震。
“有公子這句話,我們蘭家也就安心了?!碧m星羽長吁了一口氣,艱難地擠出了一個微笑,略顯悲傷地說道。
楊云逍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先不要再去嘗試聯(lián)系主神了,天庭有兩大至寶在手,沒人能突破那層屏障,天地恢復(fù)之前,盡量安穩(wěn)一些,若是真的到了不得不撕破臉的那一天,我會通知你們的?!?br/>
聞言,蘭星羽和蘭輕雪立即對楊云逍大拜了三拜,感激涕零,原本他們蘭家?guī)捉萑肓私^望,但是,如今有楊云逍為他們蘭家做擔(dān)保,也就意味著這一世,蘭家的命運絕對不會繼續(xù)受限于此。
這個時候,楊云逍從須彌袋中拿出了一紙藥方,隨手遞給了蘭星羽,說道:“這個藥方有希望能治好蘭博,拿回去試試,這次我進入神墓,就是打響反攻的第一步,你的空間斬很有用,應(yīng)該能幫得上我?!?br/>
“唯公子馬首是瞻!”蘭星羽感恩戴德地說道。
在接過藥方之后,蘭星羽和蘭輕雪再次朝楊云逍拜了拜,在感激過一番后,兩方人這才至此分別。
在離開了賓樓之后,蘭輕雪使用了“行識”級別的能力,瞬間帶著蘭星羽遁入了深層空間,眨眼之間便離開了鴻圣商行。
出了賓樓之后,楊云逍一行人再次回到了鴻圣商行的售賣點,半路上,楊云逍的神態(tài)不如之前那般輕松自若,仿佛一直在思索著什么,眉頭緊皺,似乎心里有一件很難辦的事情不知該如何解決。
最終,楊云逍回過頭看了一眼跟隨自己的眾人,他嘆了口氣,略顯無奈地說道:“有些事情,我不應(yīng)該告訴你們,你們也不應(yīng)該知道,如果有興趣,可以再進一次神墓,就當磨礪自己,這兩瓶邪陰血給你們,起碼能讓你們在神墓之中自保?!?br/>
說完,楊云逍從須彌戒中拿出了兩瓶邪陰血,一瓶交給了申屠黎明,一瓶交給了劍崇昊。
“那我怎么見她。”劍崇昊接過邪陰血之后,不由問道。
“你會見到她的,劍崇明敢讓你一個人來,說明他已經(jīng)料到了我的出現(xiàn),這件事情,會有一個了結(jié)?!睏钤棋衅降卣f道。
“公子,你要走了嗎?”心思細膩的柳茹嫣看出了楊云逍已有去意,忍不住問道。
楊云逍點了點頭,徐徐說道:“沒錯,你們也看到了,無論是榮華商行還是鴻圣商行,都與神墓有著很深的淵源,有些事情不是你們有能力去涉險的,跟著我,只會讓你們的生命受到威脅,你們每個人身上都承載著屬于自己的命運,過早的把你們帶上這條路,只會適得其反?!?br/>
聽到這樣的話,眾人沉默了,他們深知楊云逍與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楊云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絕對不能帶上他們的,如果他們執(zhí)意與楊云逍同行,非但幫不上楊云逍的忙,反而會成為他的累贅,這一點,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在這個時候,楊云逍從須彌戒里拿出了之前從老人那里得到的兩件半帝之寶,一件是殘虹劍,一件是紫金罡氣爐。
楊云逍隨手把殘虹劍扔給了劍崇昊,說道:“此劍適合你,好好揣摩,未來開創(chuàng)出一條屬于自己的劍道,不是什么難事,畢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學(xué)會斬天拔劍術(shù)的?!?br/>
話音一落,劍崇昊看著自己手中的殘虹劍有些發(fā)愣,他沒想到楊云逍出手居然如此闊綽,一件半帝之寶說送就送,并且還是劍帝蓋聶的佩劍!
然而,他哪里知道,一件半帝之寶對于楊云逍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就連魔月舊寶這樣的至寶,楊云逍都能隨手送人,一件半帝之寶又算的了什么呢。
“茹嫣,你心如止水,避囂習(xí)靜,這口寶爐很適合你,段天涯從武,而你適合從文,希望在不久之后,你們能挑起九黎圣地的大旗,成為獨當一面的強者?!睏钤棋邪炎辖痤笟鉅t遞給了柳茹嫣,輕撫了一下她的秀發(fā),微笑著說道。
“公子...”這個時候,柳茹嫣的美目之中忍不住泛起了淚花,她知道楊云逍馬上就要與他們分別了,心中自然滿是不舍之情。
楊云逍笑了笑,悠然地說道:“放心去吧,在神墓里,邪陰血會護你們周全,就算遇上了歹人也不要怕,你們的身后,站著的可是我楊云逍?!?br/>
你們的身后,站著的可是我楊云逍。
短短一句話,給人以無盡的安全感,楊云逍這三個字,代表了太多,也承載了太多,而這也注定了他們不會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雖然楊云逍給他們指明了道路,但是最后,腳下的路還是需要他們自己去走。
若是他們想與楊云逍齊肩并進,那就必須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只有登臨巔峰,才有資格站在楊云逍的身后。
盡管此時此刻,眾人的心中充滿了離別的傷感與不舍,可依舊改變不了這一切,他們知道,楊云逍的腳步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而停下來,想要追隨楊云逍的步伐,那自己就只有在變強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祝愿公子一往無前,扶搖直上。”申屠黎明朝著楊云逍大拜了一下,與此同時,其他人也跟著申屠黎明一同拜了拜,努力平復(fù)著自己的心情。
“去吧,這一世,希望能在巔峰之上見到你們?!睏钤棋行α艘幌?,隨即腳下生風(fēng),向遠處走去,沒過多久便離開了鴻圣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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