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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整個帳篷都在拼命的搖晃,帳篷頂端更是時不時出現(xiàn)一個個拳頭大的凹陷??耧L不斷的呼嘯,帳篷被吹的左搖右晃,馬上要被掀飛一般!
“陳涼,還睡?。柯榱飪号馨?!”拉鏈被拉開,樊皖突然一個箭步跨進來:“他奶奶的,下暴雨了!”
下雨?
剛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我暗暗松了一口氣,我本以為帳篷搖晃成這樣是遭遇了什么野獸襲擊呢。但是邁出帳篷的一瞬間,我立即改變了想法。
我活了二十多年,從沒見過這樣可怕的雨!
另外三個帳篷里的人已經(jīng)走光了,周圍一片漆黑,甚至有一頂帳篷已經(jīng)被大雨打翻。來不及披雨具,樊皖抓住我的胳膊之后拼命拉著我往山坡上跑。雖然有層層樹蔭遮蔽,雨水沒有全都落在我身上,但一旦有雨珠兒砸下,我立即就會感覺到一陣疼。
傾天的雨水無休止的往下潑,那種感覺就像是站在一個百十米大瀑布下面一般,我累了兩天的身體都快被雨水給打散了!
這哪兒是雨?。亢喼本褪潜?!
山里本來就黑,我和樊皖手里還只剩一把小手電,幾乎是摸著黑在往山上爬。雨水將泥土沖化,泥漿淅淅瀝瀝的朝我腿上灌。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我已經(jīng)完全不在意泥漿鉆進衣服里的難受了。
令我感覺到恐懼的是,雨勢太大,泥地太滑,我如同走在河流中根本走不穩(wěn)!
腳下的山坡幾乎有四十五度的斜度,我手腳并用,廢了半天的勁才爬出不到十幾米,而在這種鬼地方拖延的時間越長越危險。山上的水更猛,已經(jīng)像小瀑布一樣往下流了,我置身其中搖搖晃晃的,萬一一步踩空摔到山坡下,恐怕就再也爬不上來了。
樊皖雖然有心幫我,可雨這么大他自己走都很困難了,再拽上一個我是萬萬不可能。
慌亂中,我腳下踩著的一塊石頭竟然從泥土之中滑落出來,沒了那塊兒石頭的支撐,我身子一晃,隨即朝后倒去!身子騰空的那個瞬間,我的眼前一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從這山坡上滾回去,我怕是不摔死也會溺死在一片泥漿里。
但萬分慶幸的是,我沒滾幾步就被樊皖拽住了。他的手死死的卡住我的左腳腳踝,用力一拉竟然斜著將我拖了回去!腳踝上傳來的力度大的驚人,我只感覺骨頭都快要被捏碎了。
“臥槽,你輕點!”我疼的聲調(diào)都變了。
樊皖沒有回答,繼續(xù)拽著我往右邊撤。我倒在地上,頭朝下腳朝上的被他一連拽出好幾米,山上流下來的泥漿灌了我一頭,整個身體裹滿了污物。我掙扎著想讓樊皖停一停,我先起身,可是一張嘴就會灌進泥巴,我也不太敢說話。
但就在這時,遙遙的,我突然聽到樊皖的聲音傳來。“陳涼,你丫干嘛去?上山??!”
電光火石之間,我猛的清醒過來。樊皖的聲音離我起碼十幾米遠,那么現(xiàn)在拖著我的是誰?
現(xiàn)在所有人中我能相信的只有林欣然和樊皖,林欣然顯然沒有這么大的力氣拖動我。該不會是徐撫生他們吧,連我都要殺?
想到這里我猛的抽出了匕首,用盡全身的力氣往旁邊的泥濘里一插!咔嚓一聲,匕首深深的插進一叢亂石堆中,火花四濺。我穩(wěn)住身子,猛的昂起頭來朝腳邊看去!
大雨滂沱之中,我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拖著我腳的并非是徐撫生,也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人。
那是一個身上插滿了樹枝的男人。他的眼睛,嘴里,甚至耳道都插滿了樹枝,準確的說,是用荊棘做成的釘子。那些樹枝密密麻麻的刺進男人的七竅之中,透過他的大腦,從另一邊再鉆出來。
不僅是臉上,男人的身上也全都是粗細不一的荊棘釘。無數(shù)的荊棘貫穿了男人的所有關(guān)節(jié),縱橫交錯的盤在男人的血肉之中。
他腹部的荊棘釘更是多的數(shù)不過來,密密麻麻的荊棘擠滿了男人的腹腔,從荊棘之間的縫隙里,有內(nèi)臟和腸子隨著男人的動作緩緩冒出來......
這么多的荊棘刺到男人的要害里,少說也夠他死幾百次了??墒悄腥诉€在動,那只能說明他并非人,而是鬼。
既然是鬼,我就不用怕了。
最初的驚嚇過后,我穩(wěn)過神來,連聲呼喚著小夜。可叫了好幾次,小夜始終沒有出來。胸口的白玉墜兒微微顫抖著,像是在發(fā)抖一般。
“哥哥,我怕......”小夜的聲音里已經(jīng)染上了一絲哭腔,顯然是沒法幫我了。
顧不得考慮小夜為什么會怕對他而言是食物的鬼,我猛的蜷起右腿,重重踹在這個渾身是荊棘的男人身上。這一腳踹過去,男人根本毫無反應(yīng),我卻感覺踢在了鐵板上,疼的我呲牙咧嘴。
鬼是沒有實體的,就算能凝成實體,也不會想眼前這個一樣僵硬如鐵。
它不是鬼,是鬼尸!
皮革上記載,人死后三魂中的天魂消散歸天,承載了這一世記憶的生魂入地府轉(zhuǎn)世輪回,而人魂則依附在尸體之上,隨著尸體的腐爛漸漸滅亡。如果人死在養(yǎng)尸地里,變會成為不腐不爛的蔭尸。蔭尸由人魂控制,只有一些本能反應(yīng)。
蔭尸吸夠了天地精華,變會成為僵尸。但無論怎么變化,它的本體都是尸體,只是由人魂控制憑借吸血的本能行動,遇到道術(shù)高的人還能被消滅。
可如果有施術(shù)者往蔭尸之中塞進一個魂魄俱在的厲鬼,那么鬼在尸氣的滋養(yǎng)下逐漸與蔭尸合二為一,它就又成了一個有軀體,有魂魄的鬼尸,而且還具有一定的意識,會聽命于施術(shù)者。
這種鬼尸已經(jīng)是煞一般的存在,只要不將魂魄從尸體中剝離,那么就沒有任何法子能殺死它。難怪就連小夜都怕它怕的不行。
插在亂石堆里的斷劍和旁邊的石頭摩擦,發(fā)出刺耳的咯吱咯吱聲,顯然正在一點一點被拔出來。我反手握著劍的胳膊已經(jīng)沒太有力氣了,最多再支撐五分鐘,時間一過肯定要被這個鬼尸拖走。
“哥哥,你后面又有三只要過來了!”小夜帶著哭腔的聲音再度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