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這是被人潑了穢物!不是自己尿褲子!
一語驚醒夢中人,被提點了的夙曦眼睛一亮,看著祝辰的目光中帶了一絲感激,扭捏的站了起來,她臉上拂過一絲薄紅,“那沈濘實在太可惡,我本著情分過來勸他交出魔修,沒想到他竟然潑了我一身魔修的穢物,還跟那魔修一起欺侮我,還對我做了那樣的事情……”說著說著夙曦還哽咽了起來,她抬手拂過眼角的淚水,看著周圍的正道抽泣道:“請各位為我做主,斬殺那魔修??!”
夙曦這么一叫,也算是給自己和見了自己丑事的正道們找了個臺階下,那些正道一個兩個都跟人精似的,哪猜不出來她是尿褲子?這要是什么無名門派的小修士早就被人嘲笑經(jīng)不起嚇唬,區(qū)區(qū)一個魔修就把他嚇成這樣了。
但夙曦是無名門派的小修士么?
顯然意見,并不是。
這次的除魔大會夙家派出的主持的人就是夙曦,她這一次就等于是夙家的臉面,這一條大前提擺在那里那些正道修士怎么可能不給他們面子?換句話來說夙曦這么個人不值得那么多人賣她面子,但是當(dāng)她等同于夙家之時這一點面子當(dāng)然是有的,當(dāng)然是夙曦講那玩意是什么就是什么,她給了臺階就跟著下就對了。
“那魔修真是可惡!竟然對夙姑娘做這種事情!”
“對,還有那沈濘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明明快要跟夙姑娘結(jié)為道侶了卻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被人魔修給勾走了。”
“呵呵,要我說,沈濘八成是被那魔修用術(shù)法惑住了,誰不知道魔修的手段多的是?”
“就是可憐了夙姑娘啊……哎。”
“是啊……”
捂著臉裝哭的夙曦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把話題從她身上的穢物轉(zhuǎn)到了其他上面也是松了口氣,她倒是也沒有想到別人是給了夙家的面子,還以為她說的這種顯而易見的謊話真的被人信了。
果然這地方的人腦子都不怎么樣。
夙曦在心底輕蔑的笑了一聲,表面上卻放下了遮著臉的手露出一張楚楚可憐的臉,哽咽的對周圍的人說道:“感謝各位愿意相信我,我……求大家為我做主啊!”
話音剛落祝辰便高聲說道:“夙姑娘放心,在下一定會助你一臂之力,擒拿本派叛徒還姑娘一個清白的?!?br/>
既然有人開了頭,還是嵐山派的人,那么其他人自然跟在后面也吆喝了起來,可能是想到自己斬殺魔修之后受到嵐山派和夙家兩個勢力的表彰,有些人的臉上甚至帶了一絲瘋狂。
這一切都被站在院子門口的端翊看在眼里。
她從一開始就跟著那些人一起來了院子中,只是不愿意跟其他人擠在一起這才落到了最后。
當(dāng)看到夙曦尿褲子的時候她是想笑的,結(jié)果她還沒笑出聲就看到祝辰站了出去,把夙曦的狼狽全部推到了沈濘和魔修身上。
端翊不是傻子,秦云和沈濘的感情她全部都看在了眼里,其中的細(xì)節(jié)她雖然不知道但是沈濘喜歡秦云、秦云喜歡沈濘的事情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能被沈濘護(hù)著的魔修只可能是一個人,那個人叫做秦云。
她知道這件事情,祝辰當(dāng)然也知道。
那么他現(xiàn)在這番話的意思是什么?
要幫著夙曦鏟除沈濘跟秦云?
額角一滴冷汗落下,端翊后退了幾步。
師尊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件事……一定要讓師尊知道。
緊咬著牙齒,端翊下定了決心轉(zhuǎn)身就朝著青楓真人的洞府跑去。
她還沒跑出多遠(yuǎn)身后身體便突然不能動彈,就像是被人定在了那里一樣,心中隱約有了那么一絲不祥的預(yù)感,端翊轉(zhuǎn)動著眼球試圖看到她的身后,努力了許久卻也沒辦法轉(zhuǎn)動絲毫脖子。
“師姐這是忙著去哪兒呢?可以跟我說說么?”身后傳來了祝辰的聲音,他的尾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誘惑端翊說出實話一樣,而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端翊也感覺禁錮自己身體的那一股力量消失。
“沒什么,我就是被夙曦惡心到了想找個地方吐一下?!倍笋礇]好氣的說道,她轉(zhuǎn)過身子,卻恰巧看到了黏在祝辰身上的夙曦,夙曦一愣,反射性的就朝著夙曦的襠部看去。
哦,還是濕了一塊的樣子,真不知道祝師弟是怎么忍下來的。
總覺得端翊的眼神越來越奇怪,夙曦的臉色白了白,她沒想過端翊會看出來她是尿褲子的事情,還以為這里這人都認(rèn)不出來呢,這么一來夙曦也沒有管端翊罵自己的事情,只是想開口說些什么補救一下,將話題從這個帶到其他的地方,結(jié)果沒想到的是她還沒來得及就被端翊搶了先:“要是師弟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胃里翻騰的難受?!?br/>
快走吧最好快點走,免得其他人都知道我尿褲子了。
夙曦如此期待道。
誰知就在這時祝辰開口喚道:“師姐且慢?!?br/>
“又有什么事情?”端翊沒好氣道。
“師姐跟秦師兄、沈師兄關(guān)系甚好,師弟我……不得不對師姐行些無理之事,以此證明師姐的清白?!弊3秸f道,端翊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的意思就看到兩個修士一邊一個抓住了她的胳膊。
“祝辰!你這是什么意思!”掙扎了兩次沒掙扎開,端翊對著祝辰吼到。
“我說了啊,證明師姐的清白?!弊3揭荒槦o辜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端翊還反應(yīng)不過來祝辰是什么意思她就是傻的了,“祝辰你這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你忘記師兄對你的好了么!”端翊一邊掙扎一邊叫道,眼白一片赤紅,一副要沖上去跟祝辰拼命的樣子。
“送師姐去思過崖,證明她清白之前不可放出?!弊3嚼渎晫η茏《笋吹膬蓚€大漢說道,那兩個大漢得了令,一用力讓端翊腳離了地,架著她就朝著思過崖走去。
嵐山派的思過崖雖說叫思過崖,卻并不是給人思過的地方,一般入了那里的弟子都是對門派造成了極大損害的,需要用命來抵消自己的過錯的那種,而入思過崖的弟子,無論是否是被冤枉,第一件事就是毀了那弟子的靈根。
端翊只要進(jìn)了那里,就等于是被判了死刑,就算之后出來了,也無法再修煉下去了。
只能成為一介凡人,草草度過幾十年的歲月然后再入輪回。
就在這時一個女聲插入了進(jìn)來,“且慢!”
端翊和祝辰同時朝著發(fā)聲源看去,一個跟端翊長得有七分相似的女人站了出來,她先是對著祝辰柔柔的笑了一下,這才走到端翊的身邊說道:“這位公子,端翊和我乃是同胞姐妹,能否交給我來看管?我保證不會徇私,只望公子理解?!?br/>
“我才不要你幫忙?!弊3竭€沒開口,端翊就先嚷嚷開了,她嫌棄的看了一眼端寧,又補充道:“就算是去思過崖我也不要你假心假意的幫忙!”
端寧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她抬手就在端翊的后腦勺來了一巴掌,那速度快的就連抓著端翊的兩個大漢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而端翊也愣是被她一巴掌拍暈了過去。
滿意了點了點頭,端寧重新擺出了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就仿佛剛剛只是錯覺一般,她對著祝辰問道:“可以么?”
“……可以?!弊3匠聊藥酌牒蟠饝?yīng)了下來。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端寧從那兩個大漢手中接過了端翊,一個用力就扛到了自己的肩上朝著嵐山派給他們的臨時住所走去,祝辰沉默的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看著端翊和端寧的背影幽幽的嘆了口氣。
當(dāng)個凡人不好么?這修真界也快亂起來了。
師姐怎么就不懂呢。
這邊的風(fēng)云暗涌沈濘自然是不知道的,同樣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那么巧的就在正派闖入自己院子的時候就將秦云扛到了秘境中。
他現(xiàn)在知道的事情只有兩個,一個是師兄封閉自己五感了估計是生氣了,另一個就是這個秘境中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跟師兄拉近一下感情了。
說到拉近感情,沈濘就有點難過。
他好不容易讓師兄相信了他的話,結(jié)果夙曦一過來就用那些瘋言瘋語成功把他之前的努力化為虛無……哦不可能更糟,師兄現(xiàn)在都封閉五感入定了,金丹修士一入定必然要過好幾年,若是一個不小心進(jìn)階了的話更是有可能是數(shù)十年。
也就是說師兄這次是真的不想理他了。
這么一想沈濘就更難過了。
而且還是那種越看懷里睡的跟個大型娃娃一樣的師兄越難過。
低下頭用自己的臉蹭了兩把秦云的臉,沈濘這才覺得好過了一點,他把秦云掰成了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勢,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秦云的臉,慢慢的倒是也閉上眼睛專心的入了定,畢竟前兩天的雙修比起秦云來,他的收獲更大,若不是一直將重點放在如何才能讓師兄原諒自己上沈濘可能早就收拾收拾自己入定去了。
抱在一起入定總是有壞處的,就比如秦云如果先醒了必然看到的就是自己在沈濘懷里的事情。
他第一次結(jié)束修煉的時候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沈濘那張放大了的俊臉,當(dāng)時秦云愣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一雙眼睛瞪的老大,過了半晌這才靜下心來打量周圍的景色。
沈濘帶他入秘境的時候反射性條件就選了有地煞果的那一片湖,因為整個秘境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沈濘也就沒特地找個山洞躲進(jìn)去,大大咧咧的就在凝固成冰起來的湖面上修煉了起來,被抱得緊緊的秦云掙脫不開沈濘,入定之前的煩躁也全部拋到了腦后,偏偏一低頭看到的又是困在湖中不知道多少年的黑蛟,秦云整個人處于一種無語的狀態(tài),思量片刻干脆一閉眼就接著入了定。
不能動還不能修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