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滾!丑八怪,別來我這里吃飯,惡心人!”
這聲音立刻吸引了琉璃,這是在說女孩子嗎?干嘛要這么說,真是過分!
“喂,怎么了,你們怎么能對一個女孩子又打又罵的?”
“我們可沒打她,只是不讓她進來而已。”
“沒打?是,沒打,剛剛只是推推搡搡而已?!?br/>
“姑娘你看你這么漂亮可就別管了,看了這么惡心的臉,只怕就吃不下飯了?!?br/>
“太過分了,你們怎么能以貌取人呢?姑娘別怕,我請你?!绷鹆蚰桥⒖催^去,待那人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這,這不是十五姐?!何時臉上多了塊胎記?!
琉璃剛要說什么,卻被十五搶了先:“謝謝姑娘,不嫌棄我,我自知相貌難看,不敢在這大廳之中進食,能否在姑娘家中用餐?麻煩姑娘了?!?br/>
“啊,可以可以,當然是可以的,只是我也是來這有事要辦,你隨我回客棧吧?!?br/>
“謝謝姑娘了。”
“姑娘你可真是人美心善,這樣奇丑的樣貌都不嫌棄,快帶走吧,算是我們膚淺吧。”
“帶走就帶走,你們少說兩句會死?”
“不會不會,恭送姑娘,姑娘日后常來?!?br/>
“切?!?br/>
回到客棧,琉璃和十五緊緊抱住,許久未見,兩人經(jīng)歷的是不一樣的情況,但都是危險萬分,琉璃東海一行險些回不來,而十五如今還困于此等局面中。
“十五姐,你的臉怎么這個樣子了?”
琉璃說話顫抖著,一是害怕一是心疼,又不敢太過詢問,怕觸及到十五的傷痛。
“別怕,琉璃,我只是易容而已?!?br/>
十五自是聽得出來琉璃心中的擔心的,一邊安慰琉璃,一邊搖手一變,又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那便好,十五姐,你為何,要變成那副模樣?”
“我是為了掩飾身份,免得被認出來?!?br/>
“那何必打扮成那樣,改變一點就好啊。”
“會方便一點,琉璃,你快回去,回青丘去,這里不安全。”
“不,我不走,十五姐,這件事我們一起調(diào)查,我怎么能留你一個人?”
“你!三姐怎么能放任著你出來?她不知道這里多禍端,多兇險嗎?”
“三姐沒有,是我,是我自己偷偷跑出來的?!?br/>
“你,怎么這么不聽話?”
“你還不是一樣自己跑來了?還趕我走。”
“我,這本來就是我的事,琉璃,你好好的,乖。”
“我不,十五姐,別趕我走,讓我陪著你?!?br/>
“你!”十五沒再往下說,而是轉(zhuǎn)身就走了,琉璃被留下來,再怎么喊也沒能喊住十五。
“怎么辦?十五姐就這樣走了,難道真的要回青丘嗎?不行,反正現(xiàn)在三姐也能知道了,不能回去,我必須留在這里!”
黑黎崖……
“莫磊,南鎮(zhèn)怎么樣了?”
“魔君,魁三他們中了我們的空城計,損失了些士兵,現(xiàn)在已經(jīng)占領(lǐng)了南鎮(zhèn)?!?br/>
“那青丘他們的人呢?”
“青丘的人都還在南鎮(zhèn)中,聽說魁三已經(jīng)要開始全面搜捕了。”
“很好,這局有意思?!?br/>
“是,青丘的兩個公主,天星閣之子,和魁三,有看頭了。”
“什么?兩個公主?”
“是啊,十五公主和二十六公主琉璃?!?br/>
“琉璃?她怎么也去了?不是在東海嗎?”
“她是從東?;氐角嗲鹬螅犝f了這件事,自己偷跑出來的,不過,現(xiàn)在青丘也應該知道了。魔君,是她會影響我們的計劃嗎?要不要……”
莫磊做了個殺掉的動作,祁連浲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不想,不知道是為何,或許只是還不想琉璃死吧。
“不必,只是我在青丘的時候,對我照顧過的故人罷了,派人盯著她吧?!?br/>
“是?!?br/>
莫磊退下后,祁連浲回想到從前,不過半年,就徹底變成對立的局面,看來,青丘之人,近不得乎。
“誰?”
螭捷一直在殿外,本是無意,只是想來問問這云庭鞭的好用之法,但聽到了祁連浲和莫磊的對話。
“屬下拜見魔君大人?!?br/>
“螭捷?呵,都聽到了?”
“屬下知錯,還請魔君大人恕罪?!?br/>
“本座也沒說你什么,螭捷,你見過琉璃,可還記得她的相貌?”
“回魔君,記得?!?br/>
“在你記憶里,她事一個什么樣的人?”
“她,是一個很漂亮,很善良的人,但是太過憐憫了,反而會成為弱點?!?br/>
“若本座要你去跟著她,你能做好嗎?”
“魔君的意思是,要螭捷去監(jiān)視她?若她不會影響魔君的計劃,便任由她去,若是影響了,就……”
“殺了?!?br/>
祁連浲字字分明,螭捷聽得出聲音里的肯定,但也很意外,沒想到他會如此果斷。
“是。”
“記得,就用你在江城的身份,剩下的,你應該明白?!?br/>
“是,屬下明白?!?br/>
“這次來,有事?”
“沒什么事了,原本只是來討教云庭鞭的好用之法,但屬下還是先完成任務再來領(lǐng)教?!?br/>
“嗯,那就下去準備吧。”
螭捷收到祁連浲的委派,不日便出發(fā)了,期間祁連巖還來問過,但不得解答。
“長兄,你派螭捷去南鎮(zhèn)?”
“是啊,怎么了?”
“為何?”
“還記得她在江城見過我和琉璃?琉璃是青丘的公主,這次只身一人來,倒是個機會,讓螭捷在她身邊,偶爾給點暗示,豈不是很好?”
“長兄明智,只是,這琉璃會相信螭捷嗎?”
“放心吧,她會的。”
南鎮(zhèn)……
琉璃一邊打聽著十五和東方琛的消息,一邊問著有關(guān)于殺人一事。但,十五和東方琛的消息絲毫聞不到,而殺人一事,每每問道,都是人們很確信的將兇手鎖定于他們二人。
“怎么辦?我如今打探消息都這么難,那十五姐和東方琛豈不是更難了嗎?”
琉璃還在想著怎么辦才好,但不久,城中就流傳出一段兒歌:“兩人來把火興旺,有人來偷拾柴高,眾人只知火不著,指著火堆罵人糟?!?br/>
“這兒歌,有些意思啊?!绷鹆犞@兒歌,只覺得火的突然,還有些意味。便問孩子:“小朋友,這首兒歌是誰教你們的啊?”
“大姐姐說了,不讓我們告訴別人,這是我們的秘密。”
“大姐姐?哪個大姐姐?。扛嬖V姐姐,姐姐給你們買糖吃。”
“不要,阿娘說了,給小朋友買吃的的陌生人都是壞人,要跑?!?br/>
“快跑,跑啊?!?br/>
一群孩子嘰嘰喳喳的跑走了,琉璃心想,大姐姐?十五姐?可不會啊,十五姐不會教孩子兒歌的,會是東方琛嗎?可是東方琛可是男子啊,還是繼續(xù)看看吧,說不定可以試試跟蹤?
琉璃好奇,一整天都跟著這群孩子,孩子們在哪里玩,她就再附近歇下,終于到了孩子們分開的時候,挑了個看起來為首的大孩,琉璃就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這孩子沒有先回家,而是拐去了一處偏僻一點的院子,片刻之后,出來手里多了一份藥材。琉璃疑惑,想著孩子難道是受人蠱惑?但與其自己亂想,倒不如行動,跟著孩子回了家。
“站??!”琉璃再孩子將要到家的時候,再家門口喊住了孩子:“小朋友,告訴姐姐吧,是什么回事?姐姐可都是看見了的,不許騙人,騙人的孩子沒糖吃?!?br/>
“我……姐姐,我沒做壞事?!?br/>
“姐姐謝謝你,只是,你要告訴姐姐這件事的經(jīng)過?!?br/>
“好,事情是這樣的——我阿娘身受重病,阿爹說出去掙錢就再也沒回來,這個家就剩下了我和阿娘。后來,家里的錢都花光了,我就沒錢給阿娘看病了,不過好在,因為給阿娘找藥材,我認識了不少草藥,就只能每天上山采草藥來賣,賺來的錢就給阿娘買藥和家里吃飯。”
“但是,前些日子,突然出現(xiàn)一個大姐姐,說只要把她的兒歌傳出去,就給我治阿娘病的要藥還有錢。就這樣,每天我都去,這段時間她都是只給藥,她說什么時候她滿意了,就把錢都給了?!?br/>
“這樣啊,那小朋友,剛剛你去的那個地方就是那個大姐姐住的地方嗎?”
“不是的,大姐姐說她不住在那里,只有每天我去取藥材的那個時候她才會去?!?br/>
“我知道了。”琉璃掏出自己的錢袋,拿出一部分錢給了小孩,說道:“小朋友,這些錢足夠你買藥和平時的吃穿用度了,以后就別再去了,明天姐姐要去看一看那個大姐姐,你可要保密哦?!?br/>
“可是,我答應過大姐姐的……”
“放心吧,我會和你的大姐姐解釋清楚的。”
小孩接過錢袋,感恩地道:“謝謝姐姐?!?br/>
“不用謝,快回去吧,你阿娘一定在家等你了?!?br/>
“嗯,姐姐再見。”
“再見。”琉璃看著小孩子開心地回到家里,不禁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如今青丘多事端,母親一定也很擔心吧,長兄、十五姐還有在青丘主持的三姐,我們可一定都要好好的,要好好的回去啊。
不過,看來這是一個進展了,最好是與她再調(diào)查的事情有關(guān),希望這次不要再落空了。
翌日,琉璃按照小朋友說的時間提前來到那家院子旁徘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能見到這傳說中的“大姐姐”了。
只見,片刻后,遠遠看去,一個身穿紫衣的女子進了院子,這應該就是那個“大姐姐”了吧。
想再多不如直接行動,琉璃果斷跟了上去,來到院子里,才見到了,這個“大姐姐”。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