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冷的聲音中沒有任何的猶豫,許是已經(jīng)認清了現(xiàn)今的情勢,許是看透了這一世的云煙,林離笙的這個回答干脆到讓人不敢置信。仿佛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已經(jīng)司空見慣,又恍若這樣的結(jié)局才是順理成章。反倒顯得陷入沉思的兩人有些不一般,陸小鳳不會認為林離笙的話是在開玩笑而且還是在如此嚴肅的情況下,所以他在思索的是這件事情的緣由,為何與林離笙有關(guān)。而西門吹雪卻是在考慮這件事是否還有其他的解決辦法,畢竟“消失”這兩個字在他的眼中并不是什么好詞,或許是林離笙的離別更嚴重的也可能是死亡!——這是西門吹雪無法想象的!
“離笙,你的消失?又與這自然災害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呢?”陸小鳳有一個習慣,只要他想不明白事,他就索性去問個明白,而一般情況下即使丟了面子,他都會將事情打破沙鍋問到底。而此次卻注定要讓他失望了,因為當他從沉思中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廳堂之中,哪還能見西門吹雪和林離笙的影子。
萬梅山莊外的一處偏僻竹林,這處的竹枝長得分外茂盛,不經(jīng)意間都無法從縫隙間看到灑落的陽光。而這樣的地方,如今卻也無法再保持悠然寧靜的環(huán)境,竹影搖曳間,一白一藍兩處人影站在一席之間。剛剛的大廳,即使安靜也有一個陸小鳳,而此處的靜默才能讓西門吹雪將心中的猜疑說出口。畢竟對于西門吹雪來說,他所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具體,他也太聰明,或許連最后的結(jié)局都料想的**不離十了。
緊握著劍的手,連取人性命都不會顫抖半分的手指,此刻竟帶著微微的震顫,無法控制,就如心中泛起的波瀾,無法平靜。竹枝被微風吹動,緩緩飄落下幾片青綠的葉片,就如那石子落入平靜的池中一般,平靜的語氣聲音卻有著幾不可察的動搖:“離笙,你曾說過,你的靈魂來自另一個時空?!薄班??!本従忺c頭,林離笙只是看著西門吹雪的眼睛,確定著對方的問話。
——“你亦曾說過你來時劍魂要你保護這個時空的空間平衡?”“是。”
——“你說這次的災害緣由由你而起,而你卻必須消失?”“確實?!?br/>
——“笙兒,你會消失,那么我呢?”“西門,抱歉,到那時你已不會再記得曾經(jīng)有一個叫做林離笙的男子?!?br/>
劍眉挑起,復又慢慢放平?;馃岬纳眢w,驟然,冷了下來。明明是平穩(wěn)的語氣,卻比劍鋒,還要凌厲?!币研目?,都刺出個窟窿。他的背仍挺直如劍,修長高大的身軀不會有任何顫抖,雙手,很穩(wěn)。右手拇指的指甲,方才卻已在掌心里,攥得,裂了。
——白衣,黑劍,眉眼凌厲,容色冷肅。西門吹雪還是那個西門吹雪,只是又有什么在瞬間變得不同了。并不是情,而是一種超越了情的無奈,一種別人都看不破的紙窗,在瞬間被西門吹雪洞穿。他知道自己對情有了新的認知,在劍道一途上也有了新的突破,這或許是任何人都沒有過的巔峰。無情無痛無殤亦無悲,這般難以左右自己的情緒。
呵呵,嘴角的笑意毫不掩飾,微微拉扯著唇部線條緩緩上翹,一個很好看的弧度。這是西門吹雪的笑,此刻卻沒有一絲溫暖,只是冷入心脾!
“西門,恭喜。”林離笙對于西門吹雪此時的變化并沒有任何的驚奇,畢竟這劍神一般的頂峰是西門吹雪本就該達到的境界,而自己與他的情總是遲遲阻礙著他的最后一步,而此刻倒是悟了,并不是斷情而悟而是參悟世間的真理,這般的劍道更趨近于神的地步。
白衣在一片綠色抑或是夾雜著黃色的竹林中顯得那么突兀,男人心中的傷痛并不比林離笙知道的少??墒撬€是要說,這最殘忍的一句——“西門,忘了我……”
林離笙轉(zhuǎn)身,或許他也該去看看鏡花樓的一切,在這僅存的彌留時刻,讓身后這個男人忘記他。唯留下一路的竹葉摩擦地面的聲響,似乎伴著低低的嘆息——
“無意停留——風沙
大漠孤煙——天涯
輪回更迭——作罷
不過一世——煙花……”
作者有話要說:還剩最后的兩章……結(jié)局走向不明……我還沒想好……是悲是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