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手還沒觸到冰箱里的飲料盒,便被伸過來的一只手一把捉住,接著,只聽“砰”的一聲,冰箱門已經被楚默宣高大而健碩的身軀擋在了身后。
“又干嘛?”林曉顏惱了。冷面鬼也太過分,這么熱的天,連杯果汁都不讓喝。
“管家,給小姐榨杯鮮果汁?!彼贿呑ブ謺灶伡毤毜氖滞螅贿厡χ鴱N房喊。接著,又皺著眉頭責備她:“什么時候能長大?”
“我都二十……”后面那個數(shù)字還沒吐出來,一下明白了他不讓她喝冰飲的本意。時間過的真快,大姨媽又要光顧了。
餐桌上,楚默宣命令管家,家里的冷飲近期全部丟光,一周之內,桌上也不能出現(xiàn)任務一個涼菜。
“島主……”管家望望外面下火似的太陽,再看看汗珠子都砸到地面上的英俊島主,縮了縮脖子,點頭應諾。
而一旁的林曉顏,早已兩頰緋紅,內心卻甜蜜無比。
要說離開四季島,兩個人是必須要見的。一個是雪婆婆,一個便是新閨蜜喬亞。
見雪婆婆的意思,一目了然,請她幫忙督促四季風面料的紡織;而見喬亞的目的,林曉顏卻不便說出口,那就是請教她,訂婚的時候,都準備了些什么?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忍不住將自己的幸福,趕緊找一個志同道合的人分享。
正如她所料,雪婆婆聽了林曉顏的托付,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喬亞聽說她要訂婚,則以過來人的身份,開始傳授經驗。
“原則上應該雙方家長見個面,然后討論結婚時的一些事宜。你呢,其實也沒啥可準備的,就是打扮的漂亮點,這種場合,千萬不能讓其他女人搶了風頭,尤其是島主這種帥的特別扎眼的男人。嘖嘖……”
提到楚默宣,喬亞望著林曉顏不由皺起了眉頭,“你說你也真是命好,長的吧,也就那么回事,才華吧,也只能說一般般,你說憑啥四季島所有女人的男神,獨獨對你死心塌地?”
“可惡!”林曉顏推一把喬亞,“你還是不是朋友?是朋友至少應該給個祝福不是嗎?”
“得、得!要祝福是吧?祝你們白頭偕老、早早貴子?!蓖蝗?,喬亞像想到什么事兒般一下打住話頭,一臉壞笑著問:“你們是不是已經那個啦?”
“喬亞,你個壞蛋!”林曉顏羞紅了臉,舉手追打好朋友,兩個人瞬間打鬧成一團。
匆匆離開斐濟,阿禎一步三回頭。
“如果可以,我好想一生都住在這里?!卑⒌澘粗囎訔饕荒槦o奈。
“放心,會讓你再回來的,想住一輩子就住一輩子!”鄧子楓看著可憐巴巴的阿禎,滿目歡喜。
這個女孩子讓他的興致越來越高了。她坦承、直爽,從不掩飾自己哪怕是貪婪的欲望。
沒錯,對于一個小職員而言,住在斐濟這樣的地方,就是一個貪婪的欲望,但是她會說出來,哪怕不能實現(xiàn)??墒沁@個世界上,有多少人努力壓抑的,就是自己的這種貪婪。越是壓抑的貪婪,就越瘋狂地成長,就像他從小到大,苦求不得而壓抑的那份情感。
對gavin而言,如果說有一份愛是真實的,那便是自己的母親。她經歷了那么多的苦,可面對他,只有那張一成不變的笑臉。
從小,他就是一個缺乏愛的孩子,別的小朋友可以在母親的懷里撒嬌,調皮時忘一眼自己的母親,但他沒有,他只有一個嚴厲的,臉上幾乎從來不曾有過笑容的父親。
身邊所有人都告訴他,他的父親多么高貴,多么優(yōu)雅。但是,只有他知道,他的父親有多么的殘忍。
他遠遠的逃開,就是為了自己能夠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他拋卻富家子弟的頭銜,就是為了做一個普通的醫(yī)生,救治別人。
但他想不到,他的弟弟卻那么奢望走近他逃亡的生活圈。他不了解他們的父親,不了解他看似真誠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冷漠而虛榮的心。
他的生活,從來都不是為了生活而生活,而是為了表演而表演。與其說是表演給別人看,不如說是表演給自己空虛的內心。他好像一生的精力都致力于此,可他不累,別人不會嗎?
他一直感覺自己的母親,是不同尋常的女子。面對無法忍受的父親,她沒有背棄自己的心,虛榮的生活,哪怕未來多么清苦,她都沒有過回頭。
不得不說,面對弟弟的無知,母親痛心又無可奈何。一個人一旦沉迷于別人眼中的幸福,他便會迷失自己的內心,忘記真正想要的東西。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遺傳有一定的可能性,那么他的弟弟像極了他的父親,而他,則像極了母親。
母親在父親事業(yè)有成時,勇敢的選擇了逃離,而他為了活出真正的自己,也果斷地逃離了他父親的掌控。
還記得,他和父親的最后一次見面。父親要他選擇:留下或者永遠的離開。這是他父親給予的最后警告。父親以為,他的身價、他的名譽和地位,都是阻止他背叛他的資本,不過失望的是,他錯了。
gavin知道,他的父親佩服他和母親的勇氣,但又因無法掌控,而惱羞成怒于他們的反抗。
而他的弟弟恰恰相反。他和父親,具有同樣自私的品格,同樣的虛榮,然而,就像父親從內心里排斥自己一樣,同樣無法接受小兒子的一切。父親拋棄了弟弟,就像他,以及他的母親,拋棄父親一樣,果斷干脆,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人生就是這樣的嗎?有時醉酒后孤單一個人,gavin回憶自己的家庭,給不出一個答案或者說得過去的解釋。
他一直以為,遇到楚默宣,是他一生最大的幸運。這個勇敢的中國男孩,好像在未成年之前,就已經把自己的未來規(guī)劃的一清二楚。他無可挑剔的外表以及他固執(zhí)的內心,一直吸引著他。
但他知道,總有一天要離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誰都不希望自己成為一棵纏繞在別人身上的藤蘿。而媽媽的病,讓他有了一個離開的理由,一個不再回頭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