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光繭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在這股光芒之下,卻有肉眼看不見的、因為墓葬打開而逸散出來的神之力飄向了王辰遠等人。
在葉凌的控制之下,這一股她已經無法再吸收的力量通通沒有被浪費,全部涌入了那站著的幾人。
王辰遠、大丑、煤球、游老頭、席子墨、安和、宗明和鳳羽,他們是最終受益的八個人(鳥?球?)。
這股力量一入體,這八人便如同泡進了溫泉一般,恍恍惚惚間,甚至聽到了體內瓶頸松動之聲。
“這是怎么回事?!”安和驚訝地問道。
鳳羽看向葉凌:“恐怕和她有關系?!?br/>
大丑整只鳥胖了一圈,身上的金紅色羽毛也流光溢彩,看起來總算不是一只肥雞了,像肥鳥。
而煤球則是越發(fā)漆黑,只是身體抽長了一些,不像之前圓滾滾的,也大約能看出他的五官了。
此刻一鳥一球忍不住打了個幸福的小哆嗦,一前一后的就想要往葉凌身上撲。
“不行!”王辰遠回過神來,一手抓住一個道,“不許打擾凌兒?!?br/>
“啾啾啾!”大丑不服,使勁的掙扎。
煤球要乖一些,只是悶悶地低下了頭。
鳳羽從王辰遠手中接過大丑,摸了摸他的翎羽,或許是因為氣息相近的原因,大丑終于安靜了下來。
“剛剛那件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兵P羽對王辰遠道。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那是什么力量,但是鳳羽卻很清楚,即便只是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計的神之力,一旦傳出去,他們也會成為眾矢之的。
不出意外的話,今日吸收了這股力量的眾人,未來的路絕對不會僅限于此。
“這是凌兒的一番心意,我們自然不會辜負?!蓖醭竭h何等聰明,一轉念便知道了剛剛的力量肯定是那墓葬有關,極有可能是在葉凌的幫助下才讓他們吸收的。
游老頭此刻也在教訓著倆個徒弟和一個師侄:“知道得了便宜該怎么辦嗎?”
席子墨剛想說話,就見游老頭做了一個縫上嘴的動作:“那就是閉嘴,懂嗎?”
三人趕緊點頭。
游老頭是搞研究的,看過的書多,隱隱約約猜到了那力量非同一般,他面臨瓶頸已久,這么多年來也沒有看見突破的希望,剛剛竟是有種別說突破,就連第二步都隱約在望的感覺。
這感覺來得如此的篤定,把游老頭自個兒都嚇了一跳。
“總之這次的造化是你們師妹給的,對于修仙之人來說,你們應該都知道寶貝易得,造化難求?!庇卫项^神情嚴肅道,“要是以后讓我知道你們做了什么對不起你們的師妹的事情,那就別怪我清理門戶了!”
幾人說完話后,鳳羽看向周圍道:“先把這里清理了吧,我猜葉凌應該還需要很久才會醒過來?!?br/>
現在昆侖是一片狼藉,往日高聳入云、盤踞如龍的山脈早就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不停往著遠處延伸的巨大深坑。
他們站在祭壇之上,就如同站在山巔一般,俯覽著下面形狀各異,深淺不一的坑洞。
而其他人在此刻也醒了過來。
在光柱消散的時候,或許是逸散出的力量,也或許是祭壇上的饋贈,這些本來被吸收了修為和生命力的人也稍稍恢復了過來。
雖說修為還是流失了一大半,但是至少沒了生命危險,白色的頭發(fā)和干枯的皮膚也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當他們艱難的站起身來時,一旁的異族已經作勢想要逃跑。
鳳羽立刻當機立斷道:“攔住他們?!?br/>
在場的根本沒人認識鳳羽,但是卻不會忘記她和葉凌一同出手對付天蒼之人的樣子。
有幾個修士甚至下意識的就沖了上去。
三個異族的皇動作最快,見狀拉起身邊離得近的小輩就跑。
到底是第二步的修士,就算是受了重傷,憑著其多變的手段,也不是其他人能追得上的。
鳳羽也不勉強,她道:“罷了,追不上就算了,先把沒逃走的異族綁在一起?!?br/>
她竟是越過其他人開始發(fā)號施令了。
只是在場她修為最高,在歷經大難之后,一時之間竟然也沒有人反駁她。
此刻幾位宗主看向絲毫無損的宴修德等人問道:“剛剛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僅他們想知道,其他人也想知道。
宴修德哪里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最后還是鳳羽出來解釋的。
“你們在場人的命,都算是葉凌救的,不然真讓千山祭祀成功,你們都得折戟在此?!?br/>
“千山雖然是葉凌的師尊,但到底做的不是仁義之事,葉凌殺了他,也是大義滅親。”
鳳羽兩三句話就把葉凌的事情定了性,在場的也沒人敢反駁,就連屏幕前面的人也被她三言兩語的忽悠的直點頭。
“千山真人果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還好祭祀失敗了,不然寰宇豈不是要變天?”
“不過葉凌現在究竟是個什么情況啊?是要突破了嗎?”
鳳羽本來不想出這個頭,不過如果這會兒她不出頭,等局勢大變之后,葉凌就算出關,也只能把好不容易得來的大好形勢拱手讓人。
她道:“如果我沒有記錯,千山是新盟的盟主,千山已死,異族重傷,正是人族拓展勢力的最好時機,群龍不可無首,葉凌是千山的嫡傳弟子,又在剛剛力挽狂瀾,救了這么多的大能和天驕,新盟的下一任盟主由她來當,我想你們應該不會有什么異議吧?”
本來還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的王辰遠等人此刻也站了出來。
有個宗門的宗主想要反對,理由都是現成的,葉凌年輕,修為才是青云,怎么能擔任新盟的盟主?
可惜他還沒發(fā)話,就被旁邊的人扯住了衣衫。
那人搖了搖頭,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小聲道:“她才二十五歲就能斬殺千山,是真正的天縱之資,你就算不同意,上位的也不是你,何苦在得了她的恩惠之后還要得罪于她?”
此話一出,剛剛還蠢蠢欲動的大能和天驕們都閉上了嘴。
沒錯,葉凌在這之前確實是青云,但是卻能憑一己之力,斬殺千山,逼退天蒼之人。
還有剛剛那雙讓人毛骨悚然的雙眼……
見沒人反對,鳳羽眉頭一揚:“在場的都是人族的中流砥柱,你們既然沒有意見的話,我想其他人也不會有意見吧?!?br/>
話雖如此,還是有人忍不住,站出來道:“你又是誰?!我們是被葉凌救的,殺千山的也是她,她要是想當盟主,也該她自己出頭,你又有什么資格替她出頭!”
這是個脾氣暴躁的中年男修,看起來有些古板,顯然接受不了一個黃毛丫頭成為新盟的盟主。
鳳羽的笑容一斂:“我是誰,你有什么資格知道?”
她的脾氣可是比葉凌壞多了,葉凌至少還視人族為同伴,但是在鳳羽眼里,卻只看得見元洲和葉凌兩個人而已。
只有血脈相連者,才是她關心的,其余的人,對她來說不過過眼煙云而已。
如果不是為了不給葉凌拉仇恨,那中年男修下一刻或許就已經沒了命再叫囂。
鳳羽沒有再搭理有異議的人,一股巨大的靈壓以她為中心,迅速橫掃整個祭壇。
那些剛剛恢復的人,不少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你們誰要是不服,只管沖我來?!兵P羽道,“你們也別以為現在葉凌在閉關突破,就能在底下興風作浪?!?br/>
“你們不是想要知道我和葉凌的關系嗎?”
鳳羽勾起嘴角:“我是她的姐姐,血脈相連的那種,所以在她醒過來之前,所有想要對她不利的人,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一天,在千年后的記載中,被知情人稱為神降之日。
統(tǒng)領了人族的數年梟雄千山真人徹底退出了歷史的舞臺,而接替他的人,則是他的嫡傳弟子——葉凌。
未來的九霄之主,終于從這一日開始,走到了寰宇的聚光燈之下。
新盟將起的內亂以一種極為迅速的速度被鎮(zhèn)壓了下去。
千山一死,手握重權的各個部門皆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想要推舉自己的代言人登上新盟的掌權者之桌。
可惜他們碰到了一個不按規(guī)矩辦事的暴君,直接以壓倒性的力量壓制住了他們。
鳳羽在第一次的新盟會議上,直接了當道:“我對新盟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現在你們能坐在這里,都是我妹妹的功勞,我總不能讓她好不容易得來的東西被其他不相干的人給奪走了吧,你們說對不對?”
“在她醒過來之前,我會代替她坐在盟主的這個位置上,想要造反的,想要奪權的,想要架空我的,你們都可以試試?!?br/>
“只是一旦動了手,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br/>
不管以后怎么樣,至少鳳羽此刻是徹底打壓住了新盟的人心渙散。
王辰遠見狀嘆了口氣道:“鳳羽到底名不正言不順,要想真正的掌控新盟,還是得凌兒出關才行?!?br/>
在昆侖巨變后,幾族的形勢也發(fā)生了變化。
妖族、魂族、魔族的首領受傷,不少天驕被擒,人族則是突然冒出了鳳羽這個怪胎來,再加上還在昆侖閉關的葉凌,一時間聲勢大振。
好在人族也沒有趕盡殺絕,異族花了大價錢,最終還是把他們的天驕從鳳羽手上贖了回去。
沒錯,是從鳳羽手上。
鳳羽拿到東西之后,直接就把一大堆的寶貝送給了王辰遠他們:“你們都是葉凌的親人朋友,她雖然在修煉,肯定也掛念你們,我拿著這些東西也沒用,借花獻佛送給你們,葉凌如果此刻是清醒的,肯定也會這么做?!?br/>
游老頭從修煉起就是在凌霄宗,凌霄宗也算是中洲大派,他什么好東西沒見過,此刻卻被也這一眾寶貝閃瞎了眼。
他也不扭捏,痛痛快快的收下了東西。
其他人也是一樣,見沒人推拒,鳳羽心中松了口氣。
她只和元洲相處過,元洲是處處隨著她讓著她,所以她脾氣難免有些不好,也不大會說話,見沒人和她推來推去,她終于放下了心。
王辰遠年齡大一些,人也穩(wěn)重,見狀對鳳羽笑著道:“你不用擔心我們?!?br/>
葉凌對他們怎么樣,他們自然知道,只是到底內斂,也不愿意把這份心情在他人面前表露。
總歸日久見人心。
一年之后,寰宇已經恢復了平靜。
這一年來,異族的勢力不停的被人族蠶食,之前占領的不少地方也因此重新被人族奪回了手里。
而往日因為寒冷嚴峻而無人踏足的昆侖,此刻也成了眾人的朝圣之地。
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穿著厚厚的御寒服,一邊喘著氣一邊朝著被稱作昆侖之巔的地方走去。
昆侖的地勢自巨變之后就沒有改變過,也沒有人想去改變,所以少女此刻正走在一個巨大的深坑里。
“你能行嗎?要不歇一歇?”少女旁邊還有許多人,他們大部分都是修士,凡人只有寥寥的數人,而凡人里,又數這個少女年齡最小。
“不用?!鄙倥亮瞬梁梗趾攘丝谒?,“離昆侖之巔還要走上五六天,這會兒停下來,后面就不用走了?!?br/>
他們要去的地方,不是曾經的昆侖之巔,而是巨變后的祭壇。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很多人都行走在深坑之中。
天空上,一架飛機正在巡航。
一個記者正坐在飛機上,拿著攝像機拍攝昆侖的全貌。
只見那些連綿不絕的深坑中,人頭涌動著,而他們前進的方向,都是那個屹立在昆侖正中間的一座山峰。
山峰之上,是一個巨大的祭壇。
耀眼的光芒從祭壇上的光繭中傳出,隱約能看見光繭中有一個紅色的身影正靜靜的坐著。
記者一邊拍攝一邊介紹。
“葉凌閣下已經閉關一年,自從十一個月前,有修士徒步到此,靜坐頓悟,突破瓶頸之后,這座以往幾乎無人踏足的昆侖山脈就迎來了朝圣的高氵朝?!?br/>
“數不清的修士和凡人慕名而來,一是因為新盟盟主在這里閉關,二是因為這是那場著名的昆侖之戰(zhàn)發(fā)生的地方,三是因為傳聞在光繭的光芒之下,不論是凡人還是修士,都有可能頓悟。”
“當然,為了保護葉凌閣下的進修,昆侖之巔時刻都有許多修士在駐守,而且朝圣的人們也只能待在千里之外的地方?!?br/>
“盡管如此,仍然無法阻止人們的熱情,尤其今日是昆侖之戰(zhàn)的一年祭,許多人都選擇了這個時候前來朝圣?!?br/>
鳳羽立在半空,看著腳下密密麻麻如同螞蟻一般的人群。
她的肩上站了一只鳳凰,正是跟在葉凌身邊的那只。
“你要是想要站在這里等她,恐怕要等上好幾年?!兵P凰梳理著自己的羽毛,“不如該干什么干什么?!?br/>
鳳羽苦笑道:“我又能干什么呢?找了這么久,連天蒼之人躲在哪里都沒有找到?!?br/>
“只要想到元洲的身體在他們手里,我就整晚整晚的睡不著,還不如在這里看著葉凌,我已經把他弄丟了,如果再讓葉凌出了事,我以后又有什么臉去見他呢?!?br/>
鳳凰輕嘆道:“神眷之人,即便是遺體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破壞的,之前他們能做到的程度,應該已經是極限了,最多就是破破皮、流點血,元洲知道了也不會怪你的?!?br/>
鳳羽沉默。
她根本舍不得也受不了元洲受到一點傷害,鳳凰口中所說的,已經能叫她夜不安眠了。
“新盟最近怎么樣?”鳳凰又問道。
鳳羽雖然幫葉凌穩(wěn)住了新盟,但是她卻不可能日日耗在新盟里,更多的時候,她都在外面尋找天蒼之人的下落。
“就那樣吧,牛鬼蛇神通通出來了?!兵P羽道。
鳳凰嗤笑道:“反正名義上葉凌還是盟主就行,這爛攤子還是得她去收拾,你替她收拾得再好,別人也是服你不服她。”
鳳羽道:“所以只要不碰到我的底線,我也不愛管他們,總歸里面還有葉凌那一派的人在,也不會讓葉凌新盟盟主的位置被動搖?!?br/>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一個少年在祭壇的邊緣處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又是一個頓悟的。”鳳凰道。
鳳羽笑著道:“他們也算是沐了葉凌的恩澤,只是希望他們都懂得知恩圖報,別以后做了白眼狼?!?br/>
這些人能登上昆侖,不是因為別的,正是因為葉凌沒有阻止。
她雖然在閉關,可是卻也能察覺到周圍的動靜,如果她不愿,就連鳳羽都沒法靠近她。
這件事情也不是秘密,早就在寰宇傳遍了。
所以到這里來朝圣的人,心里都有數。
鳳凰道:“白眼狼自然有,但知恩圖報的也不少,這都是葉凌積下的福澤,以后總有回報之處?!?br/>
眼見著又一個少年頓悟,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立刻盤腿而坐,靜心屏息,想要從那光芒中參悟一二。
“鳳羽閣下,秦家的人求見?!兵P羽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的人恭恭敬敬道。
“讓他們等一下,我一會兒就到?!兵P羽道。
鳳凰道:“秦家的人還在找秦葉?”
鳳羽點頭道:“他們倒也衷心,雖然一直在尋找秦葉,但是也沒有忘記了葉凌,這駐守的修士里,總有秦家的人?!?br/>
“只是他們很少來找你,這次求見,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兵P凰道。
鳳羽道:“去看看就知道了?!?br/>
秦家的人卻是帶來了一個極為不妙的消息。
“什么?!你們在哪里發(fā)現的?!”鳳羽一貫沒有表情的臉上也浮現出驚訝的神色來。
“就在北海最北邊的極北之地?!鼻仃懙?。
“帶我去?!兵P羽立刻道。
鳳凰也趕緊跟了上去。
秦陸他們所發(fā)現的并不是普通的東西,而是一處藏在空中的通道。
“那通道很是詭異?!鼻仃懓櫰鹆嗣碱^,他們表面上是在尋找秦思虞,但實際上卻是受了秦思虞的吩咐,去各個地方尋覓怪異之處。
這一年來,秦家的人跑了不少地方,這還是第一次碰到這么奇怪的通道。
“就像是一扇玻璃,可以透過通道看到對面的樣子,只是看不清楚,只能隱約瞧見一片漆黑,仿佛有鬼魅之氣翻滾。”
鳳羽就是聽了這一句話才變了臉色,她和鳳凰面面相覷,竟是都想到了同一件事情上。
“九霄重臨,最先降臨的應該是青霄天,青霄天上,鬼族為尊。”鳳羽神色凝重道。
“先去看看再說?!兵P凰道。
趕到極北之地,天空掛著璀璨的極光,美不勝收,壯麗無比。
幽藍、朱紅、深紫,在流動間紛紜變化,晨光、曙色、夕陽、紅霞,仿佛通通被幻化在了其中。
鳳羽沒有心思贊嘆這樣的美景,她問秦陸道:“通道在哪里?”
秦陸指著被極光掩蓋住的某個角落道:“就在那兒?!?br/>
鳳羽一點腳尖,一躍而起。
那個被秦陸口中的通道出現在了鳳羽的眼前。
通道口很小,大約半米見方,就像秦陸所說的,像是蓋著一層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見里面翻滾著的黑氣。
鳳凰扇動著翅膀,沉聲道:“是鬼氣?!?br/>
鳳羽道:“九霄上果然還有東西?!?br/>
鳳凰道:“這個通道看起來應該是還未成型,一旦成了型,恐怕不止現在這幅模樣。”
鳳羽道:“青霄是鬼族大帝的地盤,鬼修占了大多數,他們想要重新回到寰宇的心情,肯定比其他八霄迫切得多?!?br/>
“掌控著輪回的黃泉在寰宇深處,鬼修離了輪回,離了黃泉,就像是無根之萍一樣,只能不斷衰敗,想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才會連這點時間都不能等。青霄剛剛有了回歸的動靜,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打通兩界的通道?!?br/>
鳳凰說完后又問鳳羽道:“你打算怎么辦?”
鳳羽皺眉:“連通兩界的通道,非掌道修為不可立,我又有什么辦法,只是這通道就算成了,只要青霄不回,能過來的鬼族也是少數,只有來一個殺一個了?!?br/>
“派人守在這里吧?!兵P凰道,“只希望在鬼族降臨之前,葉凌能及時出關。”
可惜的是,極北之地的通道越來越大,但葉凌卻一直沒有蘇醒。
昆侖之巔的光芒日漸耀眼,即便是夜晚之時,也能遙遙窺見那一隅的金紅之光。
時間如流水,很快就漏得一滴不剩。
距離葉凌開始閉關,已經有十年的時間了。
昆侖山巔仍然有絡繹不絕的朝圣之人,因著日復一日的徒步而行,就連那山巔之下的不少深坑都被踏平了不少。
數萬里之遙的新盟,王辰遠正揉著太陽穴從會議室里走出來。
席子墨問他道:“今天怎么樣?”
王辰遠道:“鳳羽失蹤了一年,這些妖魔鬼怪我快要壓不住了?!?br/>
席子墨道:“鳳羽還沒有消息?”
王辰遠道:“她離開前,留了一樣東西給我,讓我一定要親手交給凌兒,之后就沒了音信,看她的樣子十分著急,像是有要緊之事,我也沒能問出她到底去哪兒了?!?br/>
席子墨道:“那那只鳳凰呢?”
時間過去這么久,他們也都知道了那只鳳凰的存在。
“她還在極北之地?!蓖醭竭h皺眉道,“那鬼族通道始終是心頭之石,頭頂之劍,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落下來?!?br/>
有關鬼族通道的事情,鳳羽并沒有對外宣揚,就算讓其他人知道了又怎么樣?她都沒辦法,大肆張揚只會徒增惶恐。
王辰遠嘆道:“關于鳳羽的事情,我也問過她好幾次了,她只說鳳羽無事,一切都等凌兒出關再說?!?br/>
席子墨也只能安慰道:“師妹無事,早晚都會出關,新盟內部雖然爭斗不休,但是只要師妹在一天,這新盟的盟主就只會是她,等她出關,其他人自然不敢再鬧騰?!?br/>
席子墨修為不比王辰遠,王辰遠是厚積薄發(fā),又得了神之力,已經是板上釘釘的逍遙期修士,或許再給他十多年的時間,就能突破第二步。
而席子墨正處于南溟期,突破逍遙還有一段距離,但他心思縝密,又有手段,這一年來,也就是靠著他和王辰遠,以及研究成果不俗的游老頭,才讓葉凌這一脈仍然在新盟里說得上話。
而就在他們這段對話結束沒多久,寒冷的極北之地的蒼穹之上,一個百米見方的通道里,終于涌出了一絲陰森的鬼氣。
鳳凰輕嘆一聲。
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
她看向遙遠的南邊,也不知道葉凌能不能及時醒過來。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