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全場竟然陷入了尷尬的安靜中。
有的武者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魏騰冷笑。
武者誓言不過是騙小孩子的玩意,哪里比得上名聲,利益,和地位?
百年前武者誓言被凌天大尊親筆書寫在京都武道學院的影壁上,百年后,影壁上的字跡早已斑駁。
你用這么幼稚的方法來激勵武者,豈不是搞笑?
魏騰只等著向杰出丑。
卻在這時。
“我們是炎夏之堅盾!”
一個激昂的聲音由遠及近,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里。
“我們用我們的身軀守護炎夏每一寸土地!讓炎夏的母親不再悲慟,讓炎夏的妻子不再哭泣!”
一個紫色的身影從東邊而來,這激昂的誓言正是他全力吼出!
“讓炎夏的孩子不再失去天真的笑臉!
讓炎夏的人民不再吞咽失去的痛苦!”
“武神,又一個武神!”炎夏武者們不由輕呼出聲。
湯博文帥氣的形象,配合高亢雄渾的聲音,一出場就有了極佳的效果,他身上的軍裝,也表明了其軍人的身份。
他剛落定,另一個聲音就從西面?zhèn)鱽怼?br/>
“我們是炎夏之利劍!
我們用我們的身軀斬破天地!
驅(qū)散北方的嚴寒,斬滅西方的煙塵!
蕩平南方的霧瘴,向著東方的星辰大海,前進??!”
這是木小風。
三個武神并肩而立,三人的紫氣相互繚繞,三人的聲音振聾發(fā)聵。
炎夏的武者們激動了。
從木小風出現(xiàn)開始,就有人逐漸輕聲跟著他們念起了被遺忘的誓言。
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吼了出來。
在吼聲中,第四道紫色人影出現(xiàn)了。
同時,他也帶來了武者誓言中的第三段。
“我們是炎夏之魂!
我們用我們的身軀和靈魂凝聚炎夏每一人的精神!
炎夏的天空,由炎夏人民撐起,我們就是最有力的臂膀!
炎夏的土地,由炎夏人民開辟,我們就是最強硬的曲犁!
炎夏的人間,由炎夏人民主宰,我們就是最堅定的守衛(wèi)者!”
曾曉閑的聲音剛一出現(xiàn)淹沒在了震天的吼聲中。
每個人都記起來了牙牙學語開始,每日莊重的宣誓。
誓言可能會隨著時間飄散,隨著歲月遺忘。
但這重復(fù)了無數(shù)遍的誓言,在不知不覺中,早已刻入了在新炎夏成長的炎夏武者。
只要到了某一個時刻,這種深入骨髓的記憶就會被喚醒,被激發(fā),被泛濫,一發(fā)不可收拾。
“我們是炎夏的武者!
我們宣誓。
不恃強凌弱,不貪生怕死,不見利忘義,永不背叛祖國和人民!
我們宣誓。
無論修為高低,無論年長年少,無論天涯海角,國逢戰(zhàn)事,有召必應(yīng)!”
“國逢戰(zhàn)事,有召必應(yīng)!”
數(shù)千武者的吼聲沖天而起,不自覺的,每個人人體內(nèi)的真氣也被調(diào)動起來。
灌注了真氣的聲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天空中,陰沉厚重的黑色云層也被吼聲沖破,露出一片干凈的星空!
而此前并未趕到此處的武者,聽到了吼聲,紛紛往這邊靠攏過來。
武者誓言一遍又一遍重復(fù)??繑n過來的武者心神激蕩中,也跟隨吼聲喊出聲來。
吼聲像波紋一般迅速像整個永江市擴散。
只要是炎夏的武者,只要是生長在誓言下的武者,都從心底吼出了凌天大尊親筆誓言!
已經(jīng)如同地獄一般的永江,在血與火中,宛若一個巨人,浴火重生!
巨人在用無數(shù)張嘴,無數(shù)個胸腔,吼出同一個聲音!
“國有戰(zhàn)事,有召必應(yīng)!”
散落在永江的炎夏武者,只要能動的,都已經(jīng)匯聚到喜樂爾酒店的四周。
他們之前或在苦苦支撐,或在生死一線。
紫色身影閃過,眼前的變異獸便倒地死去。
在他們還在喘息的時候,聽到了這有力的召喚。
他們在聲音的源頭,看到了眼熟的紫色身影。
他們也看到了四個人身上的炎夏軍裝。
他們的吼聲便越發(fā)響亮。
他們的修為高低不同,身份各異,此時此地,他們只有一個身份。
炎夏武者!炎夏之盾!炎夏之劍!炎夏之魂!
毛介也在人群中,他全身是血,心中絕望且憤怒。
他的家人,他的同事都在這場變故中死去。
他則被‘曾曉閑’救下。
在這場獸潮中,他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
醒來后,他曾經(jīng)嘗試聯(lián)系刑事管理科的所有武者,無一例外,全部失聯(lián)。
更蹊蹺的是,在永江市中的省武者刑事管理分院也全軍覆沒。
他們好像是被精準點名斬首一般,在這場獸潮暴動中,湮滅在眾多的死者中。
如果不是‘曾曉閑’,恐怕整個永江市內(nèi),武者刑事管理院方面的勢力會被清除得一個不剩。
這,絕對不會是個巧合!
強忍悲痛,他要差清除真相,還家人,同事,以及永江無數(shù)死難者一個公道!
他死死盯著前方的魏騰,如果那個少校說的是實情,一切可能的始作俑者就是這個老頭子!
這個老頭子如今臉色如冰。
眼前的場面超出了他的掌控。
湯博文木小風等人一出現(xiàn),魏騰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
永江市哪來那么多武神級別的高手?
更何況前一日他還剛送了三個三級武神上路,今日又來四個八級武神。
校級軍官的武神,難道是軍部埋在永江的暗手?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們的計劃是不是早就被軍部察覺?
想到此,心中隱隱難以按捺的殺意被他強壓了下去。
吼聲停歇,全場肅靜。
魏騰拱手道:“既然如此,老朽便做這個顧問?!?br/>
說完他的身形便漸漸消失了原地。
向杰跳到高處,高舉手臂:“反攻??!把變異獸趕出永江!”
“遵命!”
且不說永江這邊的變故,京都北城的園林辦公室中。
三位老人,手中正拿著一份措辭極其嚴厲的外交照會。
方老將照會往桌上一扔:“這不是外交照會嗎?這明明是宣戰(zhàn)!”
湯老道:“玫里爾欺人太甚!聯(lián)系一下斯羅特邦國,如果玫里爾敢出軍,我們便簽了和斯羅特的協(xié)議?!?br/>
方老道:“哼,玫里爾還當我們炎夏和百年前一般,一封照會就讓我們屈服?”
顧老還未說話,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報告,斯羅特方面剛剛發(fā)來的外交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