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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福一下子哭了出來，完顏亮慌了神，忙用袖子幫她擦眼淚，“怎么，嬛兒，你不愿意嗎？”

    柔福拼命地搖頭，眼淚卻止也止不住，完顏亮的袖子很快便濡濕了一大片，“不是，我只是，只是高興，元功，你有這份心，柔福便死也無憾了，這一世，柔福欠你太多，已然還不清，待下一世……”

    “好了好了，我們先不管來世，我們先把這一世過好，來，今晚我們不談那么沉重的事，我們喝酒，為將來我們神仙一般逍遙的日子，為了我們能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嬛兒，你不知我這段時間有多擔心你……”

    完顏亮邊說邊斟酒，然后痛痛快快地連飲三盅，這段時日以來，也就今日，此時，他臉上才見喜色，那么多場勝利都沒見他如此時這么放松過。讀看網(wǎng)請記住我們的讀看網(wǎng)：。

    柔福的情緒平復下來，又變成了無悲無喜的表情，只是不斷地給完顏亮斟酒。

    完顏亮來了興致，回憶起他們當初從臨安始那一路所發(fā)生的事，柔福大部分時間都在聽著，偶爾會附和幾句，但是面色卻越發(fā)的傷感絕望。

    這晚宴一直延續(xù)到了午夜，完顏亮已然醉意深沉，按說大戰(zhàn)在即，主帥本不應(yīng)當放縱至此，奈何同柔福解開了多年的心結(jié)，對完顏亮實在是意義重大，更何況，他又怎么能抵擋得了柔福的攻勢。

    這一晚，她一直都在笑著，盡管是流著眼淚的時刻，加起來，比他自認識她以來看到她笑過的還多。

    她笑著，他便醉了，他說，能看到她今天這樣的笑，他便死而無憾了。

    朦朦朧朧之中，完顏亮就見柔福正在他面前一層層地脫掉衣物，酒意讓她的面色桃紅嬌嫩，讓他不由得想起他將她從樹上救下的時刻，他不顧一切地與她糾纏，已然分不清是現(xiàn)實還是幻境。

    柔福也使盡了渾身解數(shù)來取悅完顏亮，看起來那樣的奮不顧身，仿佛這一夜過去之后，他們便要長長久久地分開一般。

    這一夜的完顏亮比任何時候都幸福，雖然連他自己也分不清他到底是醉著還是醒著，不過若能日日如此，他倒是愿意長醉不醒。

    而柔福，也至始至終都是含著淚在笑。

    她不想留下絲毫的遺憾，這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戀，從一開始就伴隨著殘缺，她也從沒奢望過完美，但這一路走來，她卻比任何人都希望能有個完美的結(jié)果。

    那么，在最盛開的時候終結(jié)，是不是就可以讓這剎那的記憶永恒？待到以后的生生世世，來回憶這一世的時候，可以微微笑著來面對，告訴自己，她從未后悔過？

    夜不短也不長，當完顏亮的唇角帶著饜足沉沉地睡去，柔福靜靜地起身，穿起當初在臨安她第一次恢復女裝時的那套衣物，坐在菱鏡前，就著就要燃盡的燭火，輕輕地掃著峨眉。

    她拿起梳子將凌亂的長發(fā)變服帖，想起他的手曾一次次地在其上攏過，眉間閃過一抹銳痛，隨即又面無表情，快速地長發(fā)挽起，起身，再次回到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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