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一庚逝世后十幾年里,蕭媚櫻接替過他的國師之位,并以生母的名義一手將田雯靜帶大,常年在天機閣深居簡出,從當(dāng)初風(fēng)華正茂的少女,直至如今風(fēng)韻迷人的美貴婦。
這十幾年間,除了師妹花若仙偶爾會帶著親傳弟子來奉天城看望她以外,蕭媚櫻幾乎沒跟外人有過接觸,性情甚至比曾經(jīng)在落霞谷擔(dān)任圣女的時候還要純潔無暇。
因此秦洛這番赤裸裸大膽示愛的言論,落在蕭媚櫻耳中,不亞于晴天霹靂,方寸大亂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
“賢……賢侄!”
蕭媚櫻著實是慌亂極了,原本嬌嫩嫩的聲線,不自覺帶起顫音。
“天下女子那么多,你為何,非要糾結(jié)、糾結(jié)……姨……不可?”
由于美貴婦的聲音太輕太顫,秦洛沒聽清她中間的“姨”字,只以為蕭姨是在問自己為何非要糾結(jié)柳圣女。
微微沉默。
“蕭姨是柳圣女的師叔,柳圣女一來到奉天城就向蕭姨求助,可見蕭姨算是柳圣女半個親人,她如此關(guān)心我和柳圣女的情愛,很正常不過。”
想到這,秦洛抬起頭,目光深邃凝視蕭媚櫻。
他卻不知,就是他這含情脈脈深邃的目光,把美貴婦看的全身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大腦陷入空白,傾城絕美的狐媚臉不斷滲出香汗,亮晶晶綿連成片。
“蕭姨,我知道,我得到你的認(rèn)可很有必要。”
當(dāng)然……當(dāng)然很有必要得到我的認(rèn)可了!
蕭媚櫻明白,秦洛剛才之所以用“她”來指代自己,全是為了給彼此保留最后一絲顏面,就好比自己先前擔(dān)心會傷到賢侄的自尊心,沒有直接挑明賢侄磨蹭冒犯自己,只是隱晦委婉的點出來,正所謂看破不說破。
“現(xiàn)在的我,只能給蕭姨一個承諾?!?br/>
秦洛神情鄭重,已然把這場和蕭媚櫻的談話,當(dāng)作面見家長環(huán)節(jié)。
“將來我們兩人成婚之后,我必將充分履行丈夫的職責(zé)和使命,縱然相愛到天荒地老都矢志不渝!”
嚶!!
蕭媚櫻臉頰緋紅滾燙的冒起絲絲白霧,一生冰清玉潔的她,何曾有經(jīng)歷過如此狂野的求婚陣仗!
還我們成婚之后?!
如果對方只是尋常男子,蕭媚櫻尚且不會有這么大反應(yīng),固然會尷尬一些,直接拒絕了就是。
可秦洛偏偏不是尋常男子,而是備受她青睞的天驕晚輩,好懸沒被他羞的當(dāng)場暈過去,十根白嫩美麗的腳趾頭瞬間緊繃摳住被褥。
“怎么辦?”
“我若是直接拒絕賢侄,會傷害到賢侄驕傲的自尊心嗎?”
“可我要是不拒絕……難道我還真的改嫁給洛兒不成??”
……
秦洛渾然不知美貴婦的心理活動,仍在鄭重起誓:
“這是我對蕭姨做出的承諾,柳圣女、柳圣女師尊花若仙,甚至是田雯靜都可以做個見證,如有違背,讓我天誅地滅不得——”
“別說了!”
蕭媚櫻不想聽秦洛發(fā)這種毒誓,羞慌之下,白皙美手連忙掩住秦洛的嘴。
秦洛一怔,對能親到蕭姨手心感到意外。
莫不是自己這番承諾,得到蕭姨的認(rèn)可了?
正疑慮間,卻見面前的美貴婦,含羞帶怯桃花眼閃躲,支支吾吾:
“洛兒,姨和你、你……”
……
……
天機閣。
一樓大殿。
田雯靜和柳成蔭已經(jīng)吃完早飯,兩人心不在焉收拾桌上的碗筷。
柳成蔭心不在焉是因為,她意外得知了秦洛是為了自己才踏上修行道路,而且還是在突飛猛進(jìn)一鳴驚人的修行,芳心久久無法平靜。
田雯靜心不在焉,則純粹是因為開心,嘴里甚至哼著輕快的曲調(diào)。
“雯靜師妹,蕭師叔怎么指點秦公子這么久,還沒下來?”
柳成蔭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她已是對秦洛無比上心關(guān)注。
田雯靜樂呵呵道:“柳師姐別著急,可能我娘要指點給秦洛的東西,太多了吧!”
“是這樣嗎?”
“當(dāng)然是了?!?br/>
“哦哦……”
田雯靜瞄一眼頭頂?shù)奶旎ò?,臉上的笑意愈發(fā)燦爛愉悅。
“我可不能告訴柳師姐,秦洛被我坑了一手,娘在樓上哪里是指點他?分明是在狠狠教訓(xùn)他!”
她甚至腦補出這樣一副畫面:
美麗圣潔的娘親,一改往日里溫柔嬌嫩的形象,玉靨嗔怒質(zhì)問:“賢侄,你為何在飯桌下面摸姨的大腿?”
秦洛一臉懵逼,連忙否認(rèn):“沒有!蕭姨,我是正人君子,我不會對你做那種事!”
娘親更加動怒:“明明做了還要抵賴,賢侄,伱可有半點男人的擔(dān)當(dāng)?”
秦洛嚇壞了:“蕭姨,我真的沒有,你一定要相信我正人君子的品性!”
娘親痛心疾首:“秦洛,我真是受你蒙騙了,到現(xiàn)在還死不悔改,你哪里是什么品性正直的賢侄,分明就是我女兒口中的紈绔色胚?!?br/>
“我好后悔沒聽雯靜的勸告,現(xiàn)在對你失望透頂了,你給我滾,往后再也不許踏入天機閣一步!”
“不要啊,蕭姨,你聽我解釋,嗚嗚嗚……”
……
“哈哈哈哈!”
田雯靜腦補的差點笑出聲,似乎真的看到秦洛在娘親面前痛哭流涕。
她能肯定,此時此刻,樓上發(fā)生的事情,跟她腦補的畫面,縱然細(xì)節(jié)方面有些出入,但過程結(jié)果一定相差無幾。
“太好了,以后總算可以不用再擔(dān)心小賊覬覦娘的美色。”
“娘,我把你從紈绔色胚的手里拯救回來了!”
……
天機閣二樓。
暖紅色紗帳蔓延的香榻上。
“洛兒,姨和你、姨和你……”
美貴婦吞吞吐吐許久,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秦洛原先心中一喜,感覺自己必是得到蕭姨的認(rèn)可了,否則蕭姨不會把“賢侄”的稱呼,改成更親近一步的“洛兒”。
然而等了良久,始終沒聽明白蕭姨要和自己說什么,不禁拿開她掩住自己嘴的香滑美手,詢問:“蕭姨,你其實不用顧慮太多,我是什么樣的人你應(yīng)該也了解。”
“蕭姨只需回答我一句,你認(rèn)可我了沒有?”
“嗯……認(rèn)、認(rèn)可了……”